嗡嗡。

　　陈却将目光从电脑上乐海公司的组织框架结构移开，看了眼手机。

　　【鱼已上钩，计划通。】

　　这么快？

　　他有些惊讶，这才多久？

　　包括筹划的时间在内……一个小时都没到？

　　谭来这是饿狠了吧，鱼钩才甩下去就库库咬？

　　也是，能策划出“泼别人引导网暴脏水”这种营销的家伙，能是什么聪明人？

　　他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今晚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如果谭来真的想吃这50万乃至更多的票，那就是票贩子们要操心的事儿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更多的利益群体牵扯进来，房可以炒、股票可以炒、甚至连乌龟都能炒上一炒……票为什么不行？

　　……

　　“馒头收cxyz的账号，全新最好。”

　　“分售1/5的cy账号，我统一投。”

　　“兄弟们，新的理财产品！快去翻翻你们的账号！能收的速度收！”

　　“擦，刚被股市拦腰砍了一刀，现在告诉我收账号也能挣钱？”

　　先是追星族们常用的社交软件被“屯票说”占据。

　　短短几天时间，原先两三块的账号先是涨到了10-12元，等到第一周结束后，创享亚洲宣布关闭注册通道，账号价格更是比股市还冒犯人，一跃来到了50元以上！

　　“追星族的钱就是好赚！”

　　“50块钱买一个账号打投？你们疯了吧！”

　　“官方肯定有动作！你们瞧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创享亚洲官方的身上。

　　一天、两天……

　　这一疯狂的行径居然只等到了官方发布的一条不痛不痒的微博。

　　指责，抗议，抵制——空话一篇。

　　对炒票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好征兆。

　　“账号可以理财”这一说法立刻出现在了各大财经BBS中。

　　刚被股市收割了一波的投资者们看到了回血的好机会，也不管之前是怎么鄙夷饭圈的，一个接一个的下了海。

　　于是，几乎一夜之间，“票圈”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变化。

　　各大公司负责收票的饭圈负责人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向票贩子们一打听：傻眼了！

　　票池真空了！

　　干干净净！

　　没带往外放的！

　　全被人捏在手里，当理财产品了！

　　毕竟，创享亚洲才刚开始呢！

　　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投资者们整一波花活了。

　　票没了，但打投还在继续啊。

　　你家没买到票，要是让别人家买到票了，排名不就掉下来了？

　　于是，那些大刷子经纪公司咬咬牙：加价！

　　那群囤票的等的就是加价！

　　价格涨了，说明“这支股”买对了！

　　可不就更把票捏在手里不愿出手，等待升值吗？

　　一时间，各大经纪公司心乱如麻。

　　加价！加价！

　　已经投了这么多进去，现在怎么可能轻易撤退？！

　　别管多少钱，先把排名稳住！

　　在这样一片哀嚎中，有一个小道消息，引起了几家头部经纪公司的注意。

　　那消息说，有个人有票，还低于市场价。

　　但是，得先见钱。

　　这要是一个平头老百姓，那肯定没人把这句话当回事儿。

　　可这人呐，还真挺有名气的——前段时间可频繁上了热搜呢。

　　这人是个歌手，叫谭来。

　　……

　　谭来龟缩在房间中，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85……85！”

　　这是账号的最新价格。

　　一个账号的三个月投票权竟然卖到了85块钱，虽然创享亚洲一直有刷票的黑历史，但今年可创了新纪录了。

　　谭来低下头，快速在纸上记录着。

　　“八十五……八十五除以四……二十一块两毛五，我只要卖他们二十一块两毛五，就能白嫖一次投票。如果卖他们25块，每张票我就能挣他三块七毛五……一个账号能投5张票，除去我的一张……就是15块钱。”

　　“一个账号是15块，五十万个账号是……七百五十万！”

　　“七百五十万！”

　　有了七百五十万，他还当什么勾八歌手！

　　谭来双目通红！

　　如果再多问那人要一些……

　　他大脑一片空白。

　　消息雪花一般的朝他涌来。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瞧不起他半点的大经纪公司，那些特级助理，那些操弄饭圈风云的操盘手们，此刻客客气气的管他叫“来哥”。

　　来哥。

　　来哥！

　　来哥~

　　来哥深吸一口烟，脑子里已经把什么写歌、音乐、自白者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颤抖着手，给他的“十年老粉”打去电话。

　　“还有多少票？还有多少票！”

　　“您想要多少有多少。”

　　谭来抓抓头发，看着自己不断攀升的排名！

　　60名！

　　58名！

　　55名！

　　氪金的快感在此刻体现了淋漓尽致！

　　更何况，他一分钱没出！

　　“我全要了，就按你说的价，我全要了！”

　　“来哥，这个钱……”

　　“我打到你卡上！”

　　谭来挂了电话，正值排名再次变动！

　　49名！

　　跻身前五十了！

　　“操！”

　　他畅意的骂了句脏话，一脚踹翻了桌边的垃圾桶！

　　爽！

　　……

　　上浮市场一片火热，下沉市场凉的出奇。

　　陈却照样愉快地跟玛莲妮亚在交界地恩恩爱爱打的火热，应许颜照样每天抢张阿姨的活，似乎不考虑生计的话，做个家政阿姨也挺不错的。

　　丁栋的电话一天要打800个，苏敏痛痛快快的骂扑街。

　　时间一点儿没因为撕裂的生活而停下脚步，就连老包也在思考着要不要入手一波涨价幅度堪比黄金的“cy金票”。

　　炒，炒，炒！

　　当首都终于有人“发现”账号的价格无法控制时，陈却的歌曲排名已经掉到了500多名。

　　他准备给应许颜写一首新歌，已经写了大半，等到事情结束他就找人联系乐海。

　　他很喜欢应许颜在打扫卫生时留下的幽香气味，抄一首歌给她，这算是陈却给出的微不足道的奖励。

　　……

　　在海选第一轮即将要结束的两天前，他接到了苏敏打来的电话。

　　“最近忙吗？”

　　“嗯？”

　　他伸头看向窗外，气温正好，适合去钓鱼。

　　“不算忙。”

　　“很好，那你很快就忙起来了。”

　　“……Huh？”

　　“创享亚洲今天下午应该会发公告。”

　　“嗯……是什么意思？”

　　哈哈。

　　苏敏在那头愉快的笑了。

　　“意思就是……赢了，爽赢。”

　　“陈却，收拾收拾，准备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