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然后将卷宗丢到袁隗和杨彪脚下:“袁太傅、杨司空,你们要的证据来了,想看的话可以慢慢看,我不急。”
卷宗不少,足足七卷,里面所记载的内容,一件件触目惊心,涉及大大小小数百官员,全都是他们违法乱纪,包庇族人,鱼肉百姓的恶行。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
杨彪很想当场把这些卷宗给撕了,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吓人。
若是泄露出去,整个洛阳官场怕不是要掀起一场十级大地震!
刘宇又吃了一颗邹氏递来的葡萄,然后冷笑说道:“杨大人,想撕可以随便撕,反正给你们看的只是副本。至于说是不是污蔑,派人挨个查就知道了,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大不了未来十年里我什么都不做,专门督促史阿将名单上的人一一法办,明正典刑。”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难查的案子,无非是敢不敢掀桌子,往死里查罢了。
刘宇明摆着就是在威胁袁隗和杨彪,不给老子上桌,那你们也给我从桌子上滚下来。
我不玩,那就谁也别玩!
名单上,有不少姓袁姓杨之人,这些可全都是袁隗和杨彪的族人,刘宇也不怕他们不就范。
真要不肯就范,那就直接掀桌,大开杀戒。
自己手握证据,杀人那叫明正典刑,谁敢反抗,谁就是乱臣贼子。
有实力,又有大义,任你袁隗和杨彪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无可奈何。
袁隗和杨彪气得捏紧双拳,纸质的卷宗都被他们的手掌给抓成了邹巴巴的模样,可见他们心中有多愤怒。
但那又如何?
刘宇依旧是卧在美人膝间,神态恣意,浑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语气更是轻慢至极:“考虑好了么,拖延时间对你们不利,我听说大牢里环境不太好,万一哪位进去之后染病而亡,那可怪不得我。”
病死狱中?
怕不是“被病死“吧!
袁隗和杨彪听了这话,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住心中那直冲脑门的怒火。
但刘宇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的血压伴随着的怒火直冲脑壳。
“三公之位,我要一个。”
“九卿之职,我要三个。”
“还有其他一些官职的任命文书,我都罗列好了,廷议的时候,你们署名同意就好。”
刘宇开出的条件,用“过分“这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明抢。
杨彪和袁隗两人,为之大怒。
“这不可能!”
“北乡侯,你不要太过分了。”
三公之位,早已坐满,九卿之职,更是掌握实权,从来都不够分的。更何况为了拉拢政治盟友,同时也是让手下安心办事,袁隗和杨彪早就许诺出去了不少官位。
刘宇现在张口就要三分之一,等同于从身上割肉,让他们如何答应?
“我不是在征询你们的意见,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刘宇冷笑,并且半步不让。
眼见刘宇已经有了亲自下场掀桌的准备,而且手段比董卓要高明得多。
董卓只能靠蛮力,刘宇却握着大量的黑料,就算真动手也是师出有名,谁都没办法站出来在大义上指责他半句
袁隗终究还是比杨彪更能沉得住气,心中权衡利弊之后,也只能无奈答应刘宇的条件:“你都要哪些职位?”
看见袁隗服软,刘宇总算是没再枕着邹氏的大腿,坐起身来说道:“三公里,司空归我,九卿中,我要廷尉、大司农和少府这三个。”
三公里面,司空主管全国土木建筑工程。
九卿之中,廷尉掌刑法判罚,大司农纳粮食谷物,而少府则是管山海池泽之税。
这几个全都是油水丰厚的职位,但并不涉及要害。
袁隗和杨彪默默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便选择了答应刘宇的条件。
毕竟刘宇贪财,对他们可是好事。
万一惹恼了刘宇,他一气之下改要太尉、卫尉和光禄勋之类掌管兵马调动的职权怎么办?
要钱总归比要命好。
“好,我们答应了。”
“那就一言为定。”
刘宇也不怕两人事后反悔,反正自己手里始终握着一张王牌,什么时候打出去,全凭自己心意。
一番交锋,袁隗和杨彪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不讲武德,动辄拳打白发老翁,袁隗和杨彪差点没被刘宇一套组合拳给打死。
“若无其他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西园美景,袁隗和杨彪根本无心欣赏,甚至懒得叱骂刘宇把先帝行宫占了自己用这种僭越人臣本分的行为。
毕竟董卓比刘宇过分多了,连公主和先帝嫔妃都敢睡。
第一次的时候或许大家都会觉得还有点痛,但这种事情做多了,慢慢大家也就习惯了。
两人刚走到大门,刘宇的声音就从后面飘来:“三日后,是黄道吉日,我要娶妾,两位若是有空,可以过来喝一杯水酒。”
杨彪冷哼一声:“没空!”
袁隗则是拒绝得比较委婉:“老夫身体不适,太医令曾叮嘱过我不可饮酒,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
对此,刘宇不以为然,只是说了句:“人可以不到,但礼金记得要送过来。”
杨彪怒哼一声,甩袖离开。
袁隗则是满脸的哭笑不得,他是真没见过刘宇这般身居高位,行事还这般不要脸的。
两人走后,贾诩这才上前。
“文和有话要说?”
“主上神威盖世,河东新军不日亦将南下,一举可定乾坤,又何必与他们废话?”
出生于凉州的贾诩,见惯了汉人和羌人之间的杀戮与叛乱,因此虽然饱读诗书,但心中无半点“忠义伦常“之心,在他看来,这世上的事,只有做不做得到,没有能不能做。
刘宇举着酒杯,闻着杯中醉人的醇香,目光微微醺然,反问他道:“文和是想让我学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废帝自立?”
贾诩闻言双眼一亮。
他还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够胆大包天的了,没想到刘宇的话比他还要胆大,连“废帝自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张口就来。
这个新的主公,真是越来越合自己心意了!
刘宇给贾诩也倒上了一杯酒,然后看着他:“文和,你酿过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