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宇,确实像极了一个玩世不恭的豪门大少,只见他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和威严,随口笑着回答道:“算是吧,顺便去办点小事。”
船夫长叹一声:“看客官你衣着华贵,想必家世不凡,老朽斗胆提醒一句,若是没有大事,还是别去洛阳那片是非之地了。”
“哦,依老丈的意思,此时的洛阳难不成还是龙潭虎穴?“
“可不是嘛!”
提及此事,老船夫也变得激动起来:“原先的洛阳,那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哪怕当年黄巾之乱,都没能逼近京师一步。可如今董卓这人吶,狼子野心,麾下的西凉兵,更是一群豺狼虎豹,干出的那一件件事情啊,简直令人发指!”
通过老船夫之口,刘宇总算是能够接触到关于洛阳的第一手情报。
如今的董卓,与关东士族之间的冲突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开始纵兵大掠,还任由麾下将士对洛阳城内的豪门世家敲诈勒索。
但凡有人敢站出来忤逆他的意思,董卓便举起屠刀,大肆杀戮文武大臣。
就连最底层的百姓,都深受其害,对西凉军恨入骨髓
如此行事,董卓可以说是民心尽失,大势已去,距离身死族灭不远了。
而这,也都是董卓咎由自取。
小小的游舸,顺流而下,在河面上荡开一道道涟漪。
刘宇正在船舱中小憩,忽然船夫焦急大喊:“客官不好了,是黄河五鬼!”
随即河面上远远飘来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一艘拥有武装的小型货船迅速靠近,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河匪,为首五人人,不仅身材五短,还其丑无比,面目如同恶鬼一般。
为首一人,手持钢刀,正在耀武扬威的朝这边吼道:“停船,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停船!”
咻咻〜
钩爪横空而来,用绳索将两艘大船彼此绑定。
游舸上还有好几十位乘客,此时都吓得两股战战,面无人色,显然他们也都听过黄河五鬼的恶名。
“哈哈哈,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主动一点,不然老子的刀可就不客气了!”
五个形貌丑陋的矮个男子抓着绳索飞跃而至,他们身体灵活至极,手里的长刀更是寒光闪闪,浑身散发出一种亡命之徒所独有的危险气息。
他们就是黄河五鬼,随着朝堂之争蔓延到地方之后,这些不安分的贼寇,又开始活跃起来,重操旧业。
如今朝廷内部人心惶惶,根本腾不出手来处理这些蠢贼,以至于洛阳近郊的治安彻底败坏。
居然连靠近孟津港的河道上,都有河匪敢拦路抢劫,这在几个月前都是无法想象的。
游舸上的乘客全都乖乖掏钱,生怕拿慢了会被这几个
凶神恶煞的劫匪给一刀砍死。
唯有刘宇立身不动,目光淡然地站在原地。
“大哥,咱们逮住一只肥羊了!”
四鬼看到了刘宇身上那做工精致的毛料外套,还有丝绸内衬,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够穿得起的。
黄河五鬼中的大鬼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他快步走到刘宇面前,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品头论足道:“瞧这—身衣衫,怕不是哪位达官贵人的儿子吧?哈,做完这一票,我们可就发了啊!”
抢劫旅客才几个钱,当然是绑票大人物的家属赚得更多啊!
二鬼眼尖,一下就盯上了刘宇腰间的佩刀:“这刀不错,老子要了。”
说完就要身手来拿。
刘宇摇头感慨:“唉,活着不好吗?非得来找死。”
未及眨眼的刹那,刀刃出鞘,夺目的火光点燃了空气,明明还是严冬时节,却让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
刀是鸿鸣刀!
火是焚世火!
—刀斩出,二鬼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浑身浴火,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老二!”
大鬼大怒,拔刀砍向刘宇:“敢杀我兄弟,你该死!”
刘宇的回应,只有一声冷笑:“愚蠢。”
挥刀横斩,灼热的锋刃,仿佛切黄油一样切开大鬼手里的百炼钢刀,然后将他劈成两段,轻松得就像一位熟练的樵夫正在砍柴。
断成两截的尸体,开始莫名的燃烧起来,空气中开始飘来阵阵肉香。
大火中,原本还在挣扎的二鬼,也渐渐没了声息,气绝身亡。
“大哥,二哥!”
剩下的三鬼,看见兄弟惨死,纷纷悲恸大哭。
他们可都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老子要杀了你,狗娘养的!”
兄弟的死亡,激发了他们心底的凶性,挥刀便朝刘宇杀来,三人竟然还懂得合击之术,分成了左中右三路,同时进攻,一心要置刘宇于死地。
“有人不做,偏偏想要当鬼,我成你们。”
刘宇握着手中的鸿鸣刀,如同驾驭火焰的神灵。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杀尽五鬼。
这次,五鬼是真的成鬼了。
就连他们的手下,也被刘宇踩着长索跳过船舷,杀了个一干二净。
区区几十个河匪,根本不够他杀的。
一刻钟后,大河之上杀声终止。
诛杀五鬼及其党羽之后,刘宇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唯有河面上,那燃烧的船只,还有染红的流水,证明着这一切都曾真实的发生过。
“人呢,怎么不见了?”
“难不成是神仙?”
“肯定是!”
“黄河五鬼作恶多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所以才会派遣火神下凡,斩奸除恶!”
逃过一劫的船家和商旅,顿时跪倒在甲板上,感恩鸣谢。
刘宇挥舞鸿鸣刀,卷起熊熊烈火的英姿,落到他们眼中,更加坐实了这个“神仙“的身份。以至于数百年后,黄河流域上游依旧流传着关于“火神“的传说,甚至被人认为是上古炎帝转世,下凡来拯救苍生。
至于刘宇,他对此一无所知,随手杀掉几个蠢贼这种小事,已经不足以触动他的心弦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刘宇早就学会了狠下心肠。
孟津港,刘宇看着昔日繁华的县城,如今变得一片萧条,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街道上行人稀少,而且一个个都神色匆匆,时不时的抬头张望,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刘宇没有随便乱走,安顿下来之后,便暗中在客栈的外墙上留下了暗卫的专属记号。
第二天夜里,一群黑衣人来到了孟津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