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祥的二姐夫是个农村里的人,做生意富了起来就在农村里盖一栋小洋楼,在屋后还有一个荷花池塘,房屋的左边是个可以同时停三辆小车的停车房,二姐的一辆保时捷跑车天天上下班开着用,每天都住在这所小洋房里,每逢星期天休息的时候都会把母亲接到小洋楼里住,周末接来,周一早上送到母亲自己家里。要论经济条件,二姐家是最富裕的,而要论起出身来却是一个农村里农民的儿子。最小的一个弟弟是叔叔的儿子,刚刚大学毕业,专业对口在建设局工作。
吴宝祥的妹妹夫妻两个都有是国家公务员,妹妹是在计委工作,妹夫在政法委工作,两人都科级干部,住在北门市政法委的宿舍里。吴家兄弟姐妹八个人相处的都很好,一年当中都会相聚一次,有时还会到上海的堂哥那里去相聚,更多是到二姐的小洋楼里欢聚。
吴宝祥离开胡英办公室就回到了家里,见母亲在烧中饭,母亲虽然耳朵有点背,而眼睛很亮,看见吴宝祥走进门,就把吴宝祥叫到了她身边。问得比较多得是在省城的生活好不好,工作忙不忙,近期看到过老大了没有,老大的身体现在还好吗等等,嘘寒问暧个不停。吴宝祥帮母亲整理起房间里的杂物,一边整理,一边和母亲说话。这时候,二姐走进了房间里,对吴宝祥说“老五,下午去我家里去,有没有时间,不会是难得回来一次,就忙于应付同学,朋友和老同事。”
“不会,我这次回家和大家都没有说,也就是两天时间,尽量不让大家知道。下午去?让我想想,那五点之前我要赶回到城里,和老宋约好到茶室里聊天,时间一到,你就把我们送回来,可以吗。”
“这么麻烦,那就这样吧,下午你就不用去我家,你干脆今天晚上就在我小洋楼睡觉吧,我把车留在这里,我自己先回去,可以吗?”
“那你一个人怎么回家去?现在乘公共汽车能到你家门口吗?”
“这两天,你小姐夫在家里,我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我下班的时候先把母亲接过去,明天早上随她愿不愿意回来,他的母亲也住在我家里,如果不想回来就陪他母亲聊聊天,后天我就休息放假了。”
“好的,那这样吧,小姐夫来接你的时候,把你这辆保时捷跑车开回去,我不习惯开跑车,把小姐夫的车留下给我用,宝马车好开。”
“也好,你不喜欢开就换他的车。还没有吃中饭吧,我看已经烧好了,先吃饭吧。下午怎安排?没事多陪陪父母,以后就难得回来了。”
“下午没有什么安排,在家里整理一下,天气马上冷了,寻找一些冬季用的衣服,过两天就要带到BJ去。”吴宝祥存了满满的一箱。
到了傍晚,在家里陪父母说话,郑建华就来电话,告诉他已经在茶馆里等他了,吴宝祥马上赶到和茶馆,见郑建华的爱人张青也来了。“建华,你现在还在江城市计经委,多年没有动过了。”男人们在一起免不了会谈起各自现在的工作状况和事业。郑建华比吴宝祥迟了一年离开江城市变压器厂,先到江城市墙体改革办公室工作了几年,由于墙体改革办公室不在公务员编制之内,属于事业单位,在精简事业部位的时候,他就调到了计经委,不多的几个指标,让他争取到了。
“没有再动了,有稳定的工作,谁想动,以前是没有办法,市墙体改革办公室现在已经属于社会团体的协会性质了,正好离开的及时。”郑建华是浙江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专业,有很好的文书功底。
“那就好,稳定了就好。现在江城市的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是市计经委在牵头,工作还顺利吗?”吴宝祥向郑建华问了起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的事情,金融行业的改革也在逐渐开始了,想听听地方上的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的情况,对银行业改革是不是有参考的价值。
“可不是吗,我这两年都在忙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的事情,刚开始确实有点难,这么多的企业都要进行体制改革,而每个企业都有各自不同的情况,最难的就是改革方式的制定,上级虽然有指导性的政策,但执行起来不是很容易,包括改制方式的选择,既要实现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又不能影响地方经济的发展,又要及时解决职工下岗再就业的问题。幸好,江城市长这几年通过招商引资,化解了一些压力,解决了一大批的下岗职工再就业的问题。到了今年六月份底,一些老大难都基本上完成了国有企业体制改革,有了成功的经验,剩下来的商业、供销、粮食系统的国有企业体制改革就容易都了。”
“江城市变压器厂是被一家乡镇企业甬江变压器厂收购去了,年轻人都随甬江变压器厂的分厂上岗了,年龄大的,也得到了安居,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行为吧。姜厂长现在怎么样,好象那家乡镇企业的老板是通过他引进的,有这件事吗?”吴宝祥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
“是有这件事,以前这家乡镇企业刚起步的时候,老姜帮过他的忙,引见过省内各大变压器厂,给他提供的商机,包括产品的设计图纸,技术指导。在这家乡镇企业成功收购江城市变压器厂之后,也聘请他做顾问,不过也就是做了半年时间,他就离开了这家企业了,具体离开的原因老姜没有和我们说,我们也没有问他,好象不适应乡镇企业的管理制度。上个星期还到市计经委来过,还是老样子,大侠,买老资格,老油条。”郑建华和吴宝祥说起曾经一起共事的姜厂长
“那他现在不是天天都闲在家里,他学地质专业的,到了这个年龄还能做什么,给人家做做顾问应该已经很不错了,还做不下去。”
“他学的是地质专业,但大学毕业之后就到了江城市变压器厂,刚刚进厂的时候是做板金,对地质专业就谈不上什么了,卖卖嘴皮。不过毕竟是中国地质大学正牌大学的毕业生,理论方面还不错。宝祥,听说你已经调到省城科发银行总行里去上班了,还是个处级干部,虽然说起来升的还比较快,如果毕业的时候,留在上海分行可能更好。”
“那不一样,如果当时留在上海分行,可能也就那样了,做个副行长已经到顶了,又没有具体的实践经验,飘浮在半空中,上不去,下来又心不甘,时间一长变成了老油条,整天一门心思地和上层搞关系,那样更不好,宁可从最基层做起,一步一步踏实更利于事业的发展,其实我对当官没有太大的兴趣,寻求人生的快乐在于过程,过程不完美,再好的结果又有什么意思。从离开变压器厂这么多年来,看到了许多的人和事,想想还是这样好,一步一个脚印。”吴宝祥感慨。
“听你这么说,有点洋洋得意的样子,好象还有上升的空间,是不是又有了眉目,在营业部、支行里蜇伏了几年,被那个高人看中了。”
“高人是有,但都已经要离开了,在他们离开之前还让我到中央党校去学习三个月,三个月结业之后,让我接替总行副行长的位子,从内心来讲,我不想继续在省城科发银行做下去,当然,我这种想法也是这几年才有的,也都是为了她。”吴宝祥刚说到这里,江城市宣传部的两位女士走进来了,把话题打断了,郑建华又不好继续问下去。
“宝祥同志,几个意思,头顶上电闪雷鸣,地上一点雨都看不见,赵总指挥一个星期前就布置了,始终不见你的人影,明天的联谊会还办不办,大家都动起来了,你到是悠闲,坐在这里喝茶。”一个话刚落,另一个话又起来了“宝祥,你不会和两年前那样,虎头蛇尾,我这次可是用心练,秘书长亲自到部里对大家说你专门从省城赶回来。”
“怎么个电闪雷鸣说给我听听,参加的是那些人?”吴宝祥调侃。
“音乐贵妇大提琴,海因兹曼水晶钢琴,美德威萨克斯,水琴都搬出来了,联谊会上有那些名角、名嘴参加,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有,不是国家级的,最起码是省台的,参加演出的以我们以前剧团里的这些老同事为主,名角、名嘴也只是露露面,调节一下气场。不过秘书长和我们宣传部长都不来参加,秘书长说,他一来就变成市政府举办的,性质就变了,你是主角,民间艺术。”两个人说的有声有色。
“你们听说过有文化馆里的老师参加吗,杭州西冷印社有没有派人来参与吗。”吴宝祥想起自己在省城西冷印社的作品集发行的情况。
“听秘书长说省城西冷印社里肯定会派人来,是市文化馆的老师请来的,最后还没有确定来几个人,我们都是些文艺人,对书画没爱好,所以对这方面不关心,也不清楚,也没有去详细问。”吴宝祥对她们说的基本上都是省城西冷印社的管理员,经常到各地收集字画,偶尔也会出现个别特约国家级大作家,那都是压台,或者与各地的文化有关,江城城里就有个别国家级大作家,原来是文化馆里的老师,现在已经退隐深居在深宅大院里,或者隐居在乡下,山里,一般的人很少有知道他们的踪影,他们怕人去打扰平静的生活,就是在他们还在文化馆里工作的时候,也很少接收学生。吴宝祥初学艺的时候,叔叔是文化馆的馆长,从资历上看是解放后江城市文化的第一代引领人之一,在江城市的文化界德高望众,不是没有给吴宝祥向文化馆里的老师提过,但不是那么直接,然而都被拒绝了,如果不是斐斐胡搅蛮缠,文化馆里的老师肯定是不会收吴宝祥为学生的,尽管如此,也只是偶尔指点一下,当吴宝祥的书画稍有点造旨,只能让吴宝祥以业余爱好者的身份发表。吴宝祥对书画始终停留在业余水平,也因为吴宝祥是一个业余爱好者,才引起了省城西冷印社的注意,刊入业余栏目。
不是吴宝祥没有悟性,而是吴宝祥的爱好不仅仅是书画方面,音乐、武术占用的时间分去了他作品的时间,又要参加工作,所以成不了大器。同样,吴宝祥的音乐水平也是一个业余级别,也只能在联谊会这样场合的表演得到一些喝彩,始终登不了国家级的大舞台,尽管吴宝祥也从来没有想过去登国家级的大舞台,无论是书画,还是音乐,甚至武术也都是吴宝祥的业余爱好,没有选择其一,而放弃其他,仅仅是为了丰富一下自己的业余生活而已,一开始就是这样,都没有变。
这两位宣传部里的女士,是省音乐学院里的高才生,不尽在调节不同场合气氛方面有独到的地方,也是非常要求上进的年轻人,学院毕业后就分配到江城市宣传部工作,正好是吴宝祥大学毕业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