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不慌问贷款的事情,对吴宝祥说“行长,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照办,你尽管说就是了。”
吴宝祥对郑老板说“你们现在的工业经济开发区的企业的老板你都认识,你可不可以帮我们银行做个宣传,我也刚到常柴县,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没有什么人缘关系,由你去帮我们做个广告。这申报的贷款已经可以发放了,自我来你厂里到现在,前后也就是二十天,你就知道我们银行的办事效率了吧,你就把我们银行的办事效率对工业经济开发区的企业做个宣传。可以办到吗。”
那郑老板听说是这件事,这不是举手之劳的事吗,就对吴宝祥说“这简单啊,我明天就带你一家一家地跑,一天时间足够了。”
吴宝祥说“那到没有这个必要,不要太刻意,随意一点,我刚到常柴来,就是想和大家认识一下,相互之间有个了解。”
郑老板对吴宝祥说“可以,也就是那么几家企业,我们之间也经常相聚,这个星期天我就约大家聚一聚,随便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其实我即使不说,他们也会问我,等他们问我的时候,我再说,这没有什么问题吧。”郑老板想问这贷款到底能有多少金额,这行长说话怎么说了一半就停下了,又不好意思问,再听一听再问是多少额度。
吴宝祥对郑老板说“你的基本帐户在中国农业银行,你看能不能转过来,如果有困难也就算了,这事可以慢慢来,以后再说。”
郑老板对吴宝祥说“行长,这事还真不能过急,因为我厂在中国农业银行里还有流动资金贷款,而且长期以来对我都很支持。”
吴宝祥对郑老板说“这我知道,申报的材料里都有,我问一下你这次扩大生产规模所需的固定资产投资一共需要多少,你上报是三千万元,包括土地,设备。如实地跟我说,你确实需要多少?。”
郑老板在申报的时候虚报了一些,原计划二千五百万元就够了,为了留点伸缩空间,有意多报了五百万元。听吴宝祥这么一说,就如实地说了,总投资只需要二千五百万元,而申请银行贷款支持二千万元,自筹资金五百万元,这部分钱现在还存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里。
吴宝祥对郑老板说“我看这样行不行,我行贷给你二千万元的固定资产长期贷款,等你新项目投产的时候再给你追加五百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这样你看够不够,不够我们可以再协调商量追加。”
这郑老板虽然久经商场,但这一下不由地站了起来,对吴宝祥说“够了,足够了,多了负担太重也不好,谢谢,行长,谢谢你了。”
吴宝祥说“不用谢,以后都是银企关系了,你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基本帐户什么时候转过来,由你自己定,其实现在基本帐户也不是很重要,能转过来是最好,有困难,慢慢来。我现在想起了一件事,向你打听一下,常柴县的精密轴承厂你有人认识吗,我想了解一下。”
郑老板说“常柴县精密轴承厂的总经理我认识,他外婆是我同一个村的,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怎么啦?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吴宝祥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一下,既然你认识,等以后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先不急。”吴宝祥在来的时候听说过常柴县有一家精密轴承厂,虽然厂的规模不是很大,但在常柴县里工业企业基本上能够算的上的也没有几家,相比起来这家还有点自己的特色,他也随意地问了问,想打听一下,没有更深的意思。
“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是个国有企业老厂,江源县那家轴承厂是在他的帮助下成长发展起来的。其实最初省里的计划是想把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扩大生产经营的,但由于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所在地是山区,开山平地成本投入过多,所以就选择到了江源县去另起一家同类的企业,当时常柴县精密轴承厂的老厂长从内心说是不同意的,要在江源县办新厂可以,但不能从常柴县精密轴承厂里抽调技术人员,如果想要从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抽调技术人员,只能按常柴县精密轴承厂的分厂配置。否则就你办你的,与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没有关系。你想在国有企业里面,一个厂长能阻止县政府的决定吗。常柴县经过江城市政府的协调,同意了江源县新建一个精密轴承厂,虽然这个决定下了,江源县的新厂也建起来了,但到了投入生产的时候,这技术人员被常柴县精密轴承厂的老厂长卡住不放了。”
“那有什么办法呢,经过两个县政府的协调,常柴县政府做老厂长的工作,老厂长对县官员的话肯定要听的,就这样,从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抽调了八个生产一线的技术人员到江源县的新厂里做技术指导。这八个生产一线的技术人员在临走的时候,老厂长对他们说了一番话,八个人就去了。江源县轴承厂投入生产,在这八个技术人员的指导厂,生产的产品一次性达标,生产线就全部开动了起来。当全面投入生产的时候,这八个技术人员分管各道生产环节,设备运行非常正常,投入生产的第三年,这生产的产量已经超过了常柴县精密轴承厂了。江源县轴承厂的产量是超过了常柴县精密轴承厂,但轴承的品质与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是不在一个挡次的,常柴牌轴承是精密度,高精尖的,而江源县轴承厂是普通厂矿里通用的轴承。两个厂的企业的起点不一样,企业的文化也不一样,江源县轴承厂追求的是高产,快收益,高收益,所以在设计规模上江源县轴承厂是超前,超预期的,加上厂房新的,生产设备也都是全新的,厂址也在县城周边,为此,江源县还专门修了一条公路直通厂前大门,交通和环境都是超越的,企业开业时间不长,在通往厂里的道路两旁都新建起了很多的厂矿和市场。在那工业厂矿不是很多的时期,这种景象确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很快就得到了江城市工业局的重视,把江源县轴承厂作为江源县的支柱产业,在政策上都是按大中型企业对待,纳入了地方大型国有企业来管理,厂长的级别也是副县级的。”
“然而,全国各地的工业科技正在日新月异地发展,精密机床克服了许多生产工艺上的难题,原来的机床只能是一刀一刀地洗,一层一层地刨,一片一片地切,而到了现在,六刀、八刀一次性的下去,洗、刨、车一齐下去,一次性成型,而且很多的刀法都是镂空进去的,如果按照以前的工艺,这都是八级钳工都不一定能够做出来的,而这种高精尖的精密机床需要一种特殊的精密轴承,这种轴承在当时,全国也只有三家,一家建在西安,一家建在哈尔滨,另一家就是常柴县精密轴承厂。随着中国工业技术革新的兴起,这种机床已经普及到了工业的各个领域,江源县轴承厂也就到了生产和销售的瓶颈,要想扩大再生产已经是不可能了,而要想进行技术改造,在生产线设计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除非重新开辟一条新的生产线,而要开辟新的生产线也必须要有新的技术,要有精密轴承的生产技术。在企业开办的前三年,厂里的领导班子艰苦奋斗,创造了开业以来的辉煌,到了第四年,原来的领导班子都离开了轴承厂,新来的领导班子,都是从其他企业调过来的,或者从政府部门下派的。”
“从第五年开始,也就是第一代的精密机床出现,原来的生产规模因为销路的问题开始萎缩了,厂里的几个重要人物不作为,这种现象几年来一点都没有改变,全厂几百号职工,半停半开的生产线,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景象。在前年不是在搞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吗,不是在搞招商引资吗,就在这个时候,一家从台州来的乡镇企业把江源县的轴承厂收购了。”这时候郑老板的电话响起来了,郑老板让吴宝祥稍等一下,拿着手机接电话。一会儿,郑老板就回到了吴宝祥的办公室,对吴宝祥又说了起来。
吴宝祥对郑老板说“郑老板,你就说说常柴县的精密轴承厂的事情就是了,江源县的轴承厂与常柴县没有关系。”
郑老板说“我不说清楚江源县轴承厂的事情,你就不会知道常柴县精密轴承厂的重要性。你还是耐心听我说吧,马上就要说到点上了。刚才不是说到台州的一家乡镇企业把江源县的国有轴承厂收购了吗。江源县轴承厂进行了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来接收的是外地来的乡镇企业,这时候全厂的职工也得到了安居费,拿到了职工安居费,身份也进行了置换,原来的那八个技术人员离开了江源县轴承厂,回到了常柴县精密轴承厂,将近六年过去了,原来的位子还给八个人留着,一回到厂里就上岗了。这八个技术人员在江源县轴承厂做了快六年了,从来都没有带过一个学徒,至于这八个技术人员为什么没有带过一个学徒,只有这八个人和老厂长知道。厂里一共有十五个生产技术人员,其他的七个技术人员都是从其他机械厂调过来的。听这八个人说,台州的乡镇企业来江源县来收购轴承厂的时候,私底下和这十五个生产技术人员都许下了承诺,高薪聘请,其他七个技术人员都有同意了,而这八个人虽然表面上也没有表示反对,但这心早已经到了常柴县精密轴承厂里去了,时间一到就离开了,根本就无需挽留。”
“常柴县精密轴承厂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这种核心技术是厂里五个人发明的,并申请了专利。这种核心技术专利是从不外传的,不外传并不是不传,要传必须是在本厂,这五个发明人的学徒,学徒带学徒必须要经过师傅的同意。去江源县轴承厂的那八个生产技术人员是生产线上的操作员,两个铣床工、两个车床工,另外四个是钳工,这八个人不是那五个专利者的学徒,是五位专利者学徒手下的操作工,对于普通通用的轴承制作,那都是一流的水平,在厂里也是高级技工。当年老厂长让这八个人出去帮江源县轴承厂,多方面是考虑到县政府的面子,县政府的命令不能不从,既然派出去帮忙也不能丢常柴县精密轴承厂的牌子,所以老厂长就派了八个生产一线的高级技工去帮忙。常柴县精密轴承厂不仅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还有自己的厂文化,这种文化来自于老厂长的人格品质,老厂长是精密轴承厂的创始人,也是五个专利者之一,五人一心为公,从不谋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