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祥看的出,张师傅的清理门户,挑筋的手法并不是要废了国华的双手和双腿,只是不能过分用力而已,平时日常的生活还是能够自理的,一个习武之人,如果挑了双手和双脚的筋,那就是废了他的武功,以后永远也不能和人家打架了。人体中的筋挑断,几乎是不可能接回去的,如果那时国华口头上服个软,大洲的张师傅也就是把他逐出了门户,然而那个国华太嚣张了,不得不出此下策。从那以后,府山上那个庭园里再也见不到国华的影子,大洲的张师傅让朱志华与吴宝祥结为了江城江湖上的好朋友,然而,吴宝祥并不喜欢与朱志华有过多的来往,只是偶尔到府山上来会会朱志华,因为白天在办公室里出现了兰大宽想参与银企联谊会的事情,并且还想主持联谊会,让行长亲自来说情,心里十分地不痛快,就到府山上来散散步,会一会朱志华其人,分散一下自己的情绪。
吴宝祥平时的作息时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有规律,每天早上六点钟起来,到府山公园那块荒园里打打八卦莲花掌,晚上的时候到自己在县学街,剧院对面的画室里画画,剧院里有活动的时候参加一下活动,吴宝祥毕竟是业余的,单独演奏的场面基本上不出面,都是在后台伴奏,因此江城市文艺界只知其名,很少见到他的演出,以前的那些演员也基本上退休的退休,有几个年青一点的人也都到政府机关里工作了,原来的团长被市政府安排到了市委宣传部担任领导岗位。
吴宝祥到府山公园里会了朱志华,聊了几句就到了自己的画室,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动笔,整理了一下就往杨家巷,后街巷,绕过了三圣巷,从裱背巷到了中河沿。刚刚走出裱背巷的时候,看见黄静珍匆忙从家里走出来,就问“许静珍,这么晚了还要到那里去?”
“他父亲的心脏病昨天晚上又发作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治院,看已经脱离了危险,就回家拿些生活用品,昨天一个晚上都是我陪夜的,今天轮到他的妹妹值夜,我把东西送到医院里就回来。”许静珍说。
“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里去一趟吧。”
“不用,我手上东西太多了,还得骑脚踏车去,脚踏车后面的架坏了,又不能带人,要不你到刘淑萍家里去坐坐,她的哥哥一家人都在她家里住,你也都认识,和她哥哥聊聊天,你稍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我还正有事要找你说说,这些时间工作上的事情太忙了,家里又出现了这一档子事,想找你又抽不出时间来。”许静珍就骑上车。
吴宝祥说“刘淑萍家里我就不去了,已经这么晚了,到一个女同学家里不方便,你昨天一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医院里回来就早点休息吧,如果你明天上午有时间空,就到我办公室里来坐坐吧,说说有什么事情想找我说,从你单位过来也就几步路方便。”吴宝祥对她说。
“那好吧,明天上午我有空,我到你办公室里来找你,事情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说说话,上个月你陪我们一家人到上海找熟悉的人,还没有见到过你,你借我五万块给我老公治病的钱还没有还你,现在医药费已经报来了,明天我带过来还你。那我这就到医院去,明天再见。”许静珍的老公因为长期饮酒,得了严重的脂肪肝,江城市人民医院说得很严重,需要到上海医院治疗,吴宝祥知道后就和上海同学联系,又陪她夫妻一起去上海,应急时医药费不够,吴宝祥当时银行卡也没有带,就从同学那里临时调了五万块钱给她老公,一个月过去了,忘记了还他的同学,听许静珍说起五万块钱这才想记来。
第二天早上从公园里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办公室主任已经把早餐给他带来了,吃过了早餐上班时间已到。他让柜台里的人,等上海外贸公司在江城市分公司财务人员到营业柜台办理开户手续的时候告诉他一声,有一些信用贷款的细则条款让财务人员带回去。手头上的业务基本已经忙了差不多,今年的任务也锁定了,最后也就差银企联谊会这一步棋了,如果走的好,明年的计划也基本上落实了。他复了一下应该邀请的名单,应发的都已经发出去了,只要他们不出差,估计都能来参加,但想想有可能十二层多功能厅的场面太小,就打了个电话给市行办公室,问十一层的杂物间空不空,最好以作备用之需。
交待好了事情,见许静珍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五万块钱正要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吴宝祥对她说“这钱不要放在我办公桌上,等你离开的时候,把这五万块钱存到我同学的银行卡里,钱放在包里就不要拿出来了,办公室里有摄像头,不知情的人看到会多事的。早上吃过了吗,要不要给你泡一杯牛奶,还新鲜着呢。”
“不用,我每天早上都是在家里吃的。我也正好今天有空,昨天请了一天假,今天的班昨天就已经排下去了,明天又要开始忙了,这个月局里正在配合城管搞拆迁,办公室里的人都下去帮忙了。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到你的办公室里来坐了,你现在忙吗?。”许静珍说道。
吴宝祥问“房管局还要参与负责拆迁,不会就是危房吧,像这样的工程应该交到建筑工程队去完成,不应该让城管和房管局去做。”
许静珍说“是坊门街,礼贤街,县西街的街面拓宽改造,一些临街的店铺要拆除,我们负责登记,城管局的人规划拆除的户数,估计要两个月以后才能开始拆除,这方面的事情,拆迁公司会负责去做。”
“想不想在局里办公室做主任一职,你们局长是我的好朋友,他上次和我见面的时候还谈起你的工作能力,好象是在有意培养你,如果你觉得局里办公室主任一职你能够胜任,我和你们局长说说,估计一句话,一个电话的事情,你自己先考虑一下,不急于现在就回答我,年底前告诉我就行了。过几天我们银行里举办的联谊会也邀请了你们的房管局的局长,建委主任也请了。”吴宝祥想在工作上帮她一把。
“这事要让我考虑一下,办公室主任一职肯定是好的,就怕我一下子适应不了,事情做不好,会让人家笑话的,过几天再告诉你吧。刘淑萍最近来找过你没有,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听她说起你,好象她对你有点意思,想不想和她走近一些。刘淑萍其实人很好的,自从她的老公牺牲了之后,给她做媒的人很多,有些家庭条件都很好的,还是单身,有房有车,有一个还是市里面领导的儿子,也在市政府部门工作,但她没有一个对上她的法眼,她也一次也没有和人家约会过,见过面,我想是不是她在等你,仅仅是我的猜测。”许静珍关心他。
“不可能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我单独和她见面的时候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也是她在石室卫生所里上班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也约过一次会到烂柯山去爬山,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们初中毕业后第一次在机场里表演的前一个星期天,之后就没有单独约会过了,她没有来找过我,我也不会去找她,多年前她老公在西南战场上牺牲时,她突然晕倒从楼上跌下来,在人民医院里抢救时,有关输血的事情你和护士都没有和她起吧。”吴宝祥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就问了起来。
“没有和她说,你的交待护士也没有提起过了,三天后就送到了省军区医院里去治疗了,没有人和她说起,她也就不知道这个事情,我想如果她知道在最紧急的时候你给她输了血,可能今天就不是这样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没有问过我,我也没有告诉过你,她送到省军区医院治疗的时候,发现她的胎儿不稳,有可能大人和小孩子只能保一个,而且她肚子里的小孩子存活的可能性不大,但当时她选择了保小孩子,宁可自己牺牲在手术台上。”许静珍心里想如果吴宝祥当时在场的话,而且知道是他给她输的血,她可能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但这种话也就是她的猜测,这话她不应该说,她也不会没有说起。
“她的小孩子现在还好吗,毕竟在胎里的时候受到过刺激,先天有可能不足。她的儿子我在一年前的时候我见到过,好象与正常的小孩子不一样,应该就是你老公在盛世豪门和老板吵架的那次,我在裱背巷口碰到她,是她告诉我你的老公在盛世豪门与人家吵架,她说送小孩子去上夜自修,当时她小孩子不应该有夜自修,可能是补习班。”吴宝祥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马上有意地转移了话题,撇清了关系。
“她的儿子与一般的小孩子差不多,身体都还行,就是成绩一直以来都是班里最差的,补习班每个学期都有,她在的卫生局工资待遇也不好,平时还经常靠她的哥哥帮她一下,现在她的哥哥一家三口和她住在一起,帮衬着照她,全家人吃也都在一起吃的。”许静珍说道。
“要说她的儿子智力方面比一般的小孩子有点差异这还能够理解,但经济条件不至于差到那里去,她是烈军属,国家相关的费用不会低的啊?而且她带一个儿子也不是很难,不需要他哥哥来帮她,她儿子又不是残废的,没有必要让她的哥哥一家人和她住在一起,虽然她的家里我没有进去过,都是解放以前的老房子,住在一起的居民肯定很多,想她住的房屋不会大。”吴宝祥不理解她要和哥哥住在一起。
“这话说起来就复杂了,她的哥哥原来是在副食品公司坊门街肉店里卖肉的,五年前开始做单干,在美俗坊菜场里摆摊卖肉,经济条件应该来说很好,听她说,她的哥哥已经在西区买房屋了,但为什么和她长期住在一起,我就不太清楚了。就知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照顾她,因为她刚刚从省军区医院里住院回家,大病后身体在恢复中,过了几个月她又临产了,她母亲到城里侍候她半年后,就回到化工厂里去陪她的父亲了,就在那时她的哥哥一家人和她住在了一起。因为我在房管处工作,对这种情况比较清楚,城区的老房子拆迁赔偿的费用很高,中河沿虽然还没有开始拆迁,但也就是三年之内的事,城区老房子拆迁赔偿是按实际居住的人口计算的,她的哥哥可能就是这个目的,这事也容易理解。但你说的烈军属的补助,这事就复杂了,当时她听到她老公牺牲后,一直都处在治疗当中,然而,民政局上门给她办理烈军属的时候,她在省城,是她的嫂嫂去办的,等她回到江城的时候,都已经办好了,但她从来也没有用到过这笔钱,可能她家里的事不想多说,烈军属补助有,但她从来都没有用到过。”许静珍说。
“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吗?应该说她的父母对她也很关心的啊,两位老人收入也不低,不可能看自己的女儿过的这么艰苦。”吴宝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