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奇妙的开端
2009年,夏。
炎炎烈日照耀着大地,街上路人不多,大部分都穿的非常清凉,随处都能看到雪白靓丽的风景线。
街边公交车站,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正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小眼睛眯着,四处张望,打量着附近走过的异性。
没过多久,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男子马上收敛眼神,拿起刚买的炒年糕和臭豆腐,上了公交车。
这个年轻男子名叫魏伟,是魔都交通大学的大二学生,现在正是暑假,他也不想勤工俭学,假期刚开始他就回家了。
公交车行驶了十来个站,魏伟下了车,刚下车热浪就扑面而来,他小跑了几步,先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利群,随后拐进旁边的小巷,进了自家小区。
这是一个安置小区,小区也没有大门,更加没有安保,就几栋六层的居民楼,错落排列着,魏伟家就在靠近马路的那一栋。
魏伟轻松爬到六楼,单手取出钥匙,开门进屋反手关门,一气呵成,他随手把买的东西放好,洗了把脸以后,坐在沙发上迅速开动。
美美的吃完东西,他掏出兜里的诺基亚手机,看了下时间,中午一点过五分,时间刚好。
魏伟也懒得收拾,反正父母下班回来会收拾,他起身后,直接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魏伟反锁房门,从书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军用望远镜,这是他大一的时候买的,省吃俭用从生活费里抠出来的。
那时候的他,沉迷于一本叫特种兵王都市行的小说,幻想自己可以化身兵王,让无数美女倒贴。
可惜现实不是小说,望远镜买来后,他就没用过,觉得丢了又可惜,于是他准备拿回家当个传家宝,结果就给他碰上艳福了。
魏伟先把窗帘拉上,只留了一条小缝,随后拿起望远镜,对准马路对面,几十米外得一栋建筑。
那同样是一个安置小区,他们这里近些年发展不错,很多人做外贸发了财,圈地建了不少工厂,他父母就在附近工业园区上班。
按照惯例,魏伟先看了下对面楼上的情况,跟往常一样,随后他视角往下拉,好戏还没开始。
他视角继续往下,魏伟猛的一惊,内心一句卧槽,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魏伟深呼一口气,用力揉了几下眼睛,再次拿起望远镜,这一看他的望远镜直接就给吓掉了。
对面有人正吊在半空中,双腿还在努力的蹬动,因为是背对着窗户,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魏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刚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但是他马上想到时间来不及了。
魏伟来不及多想,飞快跑下楼,马路上车辆不多,他赶紧跑过马路,然后迅速爬到了四楼。
这栋楼采光不好,楼梯的铁栏杆锈迹斑斑,透露出破旧的气息,连带着氛围都有着阴森。
魏伟辨认一下房门,确认是右边,房门很旧,看上去不怎么结实,他先用力踹了几脚,砰砰砰的声音很大,但是房门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索性直接用身体撞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随着哐当一声,门开了,他的身体也飞了进去。
魏伟摔的够呛,他缓了口气后,迅速爬了起来,便看见半空中,只有断裂的绳子,而挂在上面的人,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地上。
魏伟第一时间想到报警,他伸手摸了下口袋,但是没摸到手机,这让他神情变得有些慌乱,他转过身就想离开。
但是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拍了下胸口,大声的哈了一声,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后,小心的蹲了下来,将手伸向了地上的人。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人,猛的睁开了眼睛,上半身突然直立起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近距离凝视着他。
“卧槽,鬼啊!!!!!!!!”
魏伟吓得摔倒在地,手脚并用拼命往后爬,也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他拿起来使出吃奶的劲,朝着前面挥舞了一下。
这一天对于魏伟来说,是很悲催的一天,他本来是去救人的,结果摊上事了,对方上吊没有死,反而被自己一个酒瓶砸晕了。
市中心医院二楼某病房。
魏伟站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人,这人只是破了些皮,看着流血多,样子挺吓人的,实际上没什么问题。
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这家伙就醒过来了,但是醒来后,问什么都不回答,一直被送到病房,都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刚才医生说了,先留院观察一下,如果一直这样,医院会做全面检查,其实这都没什么,问题是这笔钱谁出呢。
魏伟自然不会出,刚才他出了医药费后,已经没钱了,而且他是去救人的,弄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问题,还好手机被他在角落找到了,不然他更难受。
“不好意思了,兄弟,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魏伟说完后,最后看了对方一眼,他心里有些感慨,多帅的人啊,怎么那么想不开呢,随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朋友,等一下,先别走。”
病床上的人发出了声音,他此时正抬着头,看着魏伟的背影,手伸了起来,身体也向前倾斜起来。
“卧槽,兄弟,你总算说话了,可吓死我了。”
魏伟的语气有些惊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对方,他发现对方说的是普通话,而且带着一些首都口音。
“唉,头有点晕,有手机吗,借我用一下。”
病床上的男子叹了一口气,他感觉有些迷茫,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叫方谬,来自2019年,是一个而立之年,且很会作死的富二代。
方谬的最后一段记忆,是他在阿尔卑斯山脉滑雪,不小心偏离轨道,从上千米的悬崖滑落,按道理他应该是死透了。
现在他不仅活着,而且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人说的都是方言,听起来像是江浙地区,他有点听不懂,所以他一直没开口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样子都变了,他记得自己没这么高大,也没这么瘦,而且他看到的所有人,手里拿的通讯工具,感觉到陌生又熟悉,有一种爷青回的感觉。
“咳咳,你不会找我麻烦吧,我可是去救你的。”
魏伟说话时看着方谬,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同时缓慢的掏出手机,他把手机拿在手上,没有直接递过来。
“哈哈,我不会讹你的,你放心好了。”
方谬笑了一下,表情也不再麻木,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他现在挺开心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他还活着,而且似乎变年轻了。
“给,拿去。”
魏伟很愉快的把手机给了他,随后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此时他心态不一样了,也不急着走了。
方谬接过手机后,看了下时间,心想果然是这样,他又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全部显示是空号,没有一个能接通,他放下手机后,心里有些失落。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方谬将手机还给魏伟,然后跟对方聊了起来,主要是方谬先问,魏伟后回答,聊了一会儿之后。
方谬发现对方知道的太少,除了知道他上吊自杀,他的家庭地址外,就是他家楼上有个少妇,中午喜欢不拉窗帘裸睡。
“最后帮我个忙,送我回家一趟,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多东西不记得了。”
方谬摇了摇头,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对方也太实诚了,也不找下他的手机身份证,就把他送来医院了。
“没问题,不过说好了,以后可别找我麻烦。”
魏伟心里松了一口气,语速也轻快了很多,他一点也不想了解,对方是不是真的失忆,现在能摆脱麻烦就行。
“不会找你麻烦的,而且再不走,就要交住院费了,你有钱交吗?”
方谬笑了一下,他起身拍了拍裤子,拍下来不少灰尘,又看了看自己的T恤,上面的血迹都发黑了,方谬是有些洁癖的,他更加迫切想回家。
十几分钟以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楼下,两人下车后,方谬问了下魏伟的电话号码,魏伟很迅速的报了一次,也不管方谬记不记得住,掉头后飞快的离开了。
方谬的记忆力超群,几乎可以过目不忘,所以他很轻松就记住了号码,看着跑远的魏伟,方谬也不在意,慢悠悠的上了楼。
方谬站在家门口,房门是虚掩的,上面的锁已经坏了,他伸手推开了房门,这是很普通的两居室,家具很齐全,地上有些脏乱,还有些没扫干净的玻璃,有些淡淡的血迹不算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