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破烂的大门打开,一张写着福字的红纸从门面缓缓滑落下来,说是红纸,其实上面已经看不出多少红色了,或许是经过了大多风吹雨打,就连上面的字迹也显得不是那么明显。少年人伸手捡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望着天上的太阳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大哈欠“嘿,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阿兄,我饿“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揉着性松的睡眼,拽了拽少年人的衣服。。少年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因为营养缺少而发黄的头发,一把将她抱起
“阿兄现在就给你煮稀饭”
小女孩任由哥哥抱着,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少年看着快要见底的米缸,心里不免一阵烦躁,到大明已经快要三个月了,从刚穿越的懵懂,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到现在慢慢适应,只是和别人的穿越小说写的不一样,曹文在2020年只是一个屌到不能在屌的屌丝,读书因为贪玩早早就施辍学,高中也就只上了一年,年轻时干过服务员,送过外卖,工地搬过砖,厂里打过螺丝,酒店当过学徒,也曾睡过公园。说到底,曹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底层打工人,整个前半段人生几乎没有什么经历可以拿出来说的,唯一经历值得在人前可以说一嘴也就是辍学当了两年的兵。曹文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如何穿越的了,只隐约记得车祸,具体的却是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可能这个就是穿越的后遗症吧。自从接受了穿越了之后,曹文每天搜肠刮肚让自己活的更像人,不说衣食无忧,至少要吃得饱,睡的暖。不要每天喝两顿筷子都擦不稳的稀饭,吃着那酸苦的不知名野菜,以及那已经四处漏风的泥草房。只是事与愿违,曹文明天都想过的更好,却发现越来越不如意,前世的知识和见识并不能让他过的舒坦,只能勉强度日。曹文没有金手指,更没有什么系统,和穿越小说的主角简直天差地别,别人都是钱权信手拈来,而自己则为每天吃顿干饭发愁,在这里对他有帮助也就只有军中那点见识以及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明末小说,只是现在是天启元年,自己看到小说不是早期明朝的朱元璋和朱棣时代,要么就是明末的崇祯朱由检的晚明,天启时代的并不多,隐约记得阉党魏忠贤,东林党的一票大佬,以及那位爱玩木头的皇帝了,只是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对自己来说好好活在当下才是头等大事。
曹文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他认认真真的洗了好几趟米,不认真不行啊,这米的杂物实在是太多了,小石子和谷壳,还有一些米虫,这玩意要是吃多了容易结石,在这个年代结石就代表死亡,还是活生生疼死的那种,想想就可怕。又吃了顿五分饱的稀饭后,看着吃完了稀饭还在舔着碗底的妹妹,心里五味杂陈,好不难受。
前世自己就是独生子,8岁那年父母都离世,世上就没有什么有亲情的人了,这个小自己整整10岁的妹妹是自己在大明朝唯一的亲人了。“我要吃肉,我要给你吃肉”看着面黄肌瘦的妹妹,曹文在心中呐喊。
说干就干,不管是前世今生,曹文就不是一个墨迹的人,收拾了碗筷,拿了家中的柴刀就拉着妹妹出了门。
“黑狗子,二蛋”
曹文在隔壁邻居门口喊了声,不一会,一个黑大个和一个稍矮小胖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黑大个就是黑狗子,人如其名,黑布拉几的,只是身板比一般人高大不少。小胖子就是二蛋了,这货也不是真的胖,只是在这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里他那大饼脸和凸显的肚子就显得有点异人了。
“没准黑狗子不是亲生的,可能是他娘和那位非洲的小兄弟的产物,不然怎能这般黑,而二蛋就绝对的亲生,看那大脸的肚子就清楚了,有好吃都给他了”曹文在心中恶意的揣测。
“大壮哥,我们今天又去后山吗?”黑狗子问道
“嗯,二蛋去吗”
“去。大壮哥,我去“二蛋生怕曹文不带他连忙道
“啊兄,我也可以去吗”小萝莉曹娇看着他哥哥,可怜巴巴的道
“等你长到啊兄这么大了,啊兄就带你去,你现在可不许”
曹文哄骗小萝莉道,看小萝莉撇了撇嘴曹文又道
“你先去和三丫头玩,阿兄去找蜂蜜给你吃”
小萝莉听到有蜂蜜,果然不说话了,一溜烟就跑进了黑狗子的家中,找她那小闺蜜玩去了。
三个人,两把柴刀,缓缓走向后山,途径村子人叫做“飞鱼”的河道前,曹文望了望,山东连年大旱,降雨非常少,加上小冰河的影响,这条河养育不知多少人的河道早已变成一条小溪了,曹文也尝试捕鱼,忙活半天,可别说鱼了,就是小虾米也不见踪影。
以前看穿越小说,主角在家门口的河动不动捕鱼充饥,有离谱的甚至就靠河里的发家致富的。人家老百姓又不是傻子,别说捕鱼,就连能吃的树根也给你挖了咯。现在河里早就一干二净了,靠捕鱼为生不切实际。
三人走了近一个时辰,终于走到上次他们发现蜂巢的地方,蜂巢不高,伸手刚好够的着,上次是因为什么都没准备,这次可不一样,把能准备到都准备了,今天誓要帮这些蜜蜂拆迁。
“我的娘呀,这蜂巢好似红怡楼那婆娘屁股那么大“二蛋猥琐道
“我瞧瞧”黑狗子听到红怡楼那婆娘也起了劲,认真看了会蜂巢,又道“我看莫有,人家婆娘那屁股得有家里的水缸那么大例,这个还差点”
曹文在二人后脑勺一人拍了一巴掌,“没文化,人家那叫丰满,赶紧干活!”
好家伙,看黑狗子那架势都有上去摸一把这个屁股,哦不,蜂巢一把的想法。看来上次跟村正去镇上交税途径的青楼时,那揽客的老鸨把这二个正处于血气方刚年纪的少年迷的都魔怔了,经常提起老鸨的大屁股。要是曹文没有前世的见识,或许也被这个老鸨迷了眼,可惜,上辈子经历了太多老师的教诲,还真对这老鸨没看上眼,除了大屁股。
三人搭了个干草架,上面又铺满生草,又把地面清扫干净,这是必要的,要是不小心把山给点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曹文从背后的背篓拿出一件补了好几个洞的衣服蒙在脸上,正准备点火
“大壮哥,我和二蛋怎么办,我俩可没带衣服“黑狗子在曹文背后瓮声瓮气道。
“你两去后面趴着,双手抱着头”曹文吩咐道待到二人藏好,曹文拿出火疖子点燃了干草,迅速往二人跑去,火焰烧到生草一股股浓烟升起,蜜蜂被烟雾薰到,纷纷飞离了巢穴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分散,约过了一刻钟干草燃烧殆尽烟雾也逐渐散了,蜜蜂的嗡嗡扇煽动翅膀的声音听不到之后三人才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