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窗外呼呼寒风吹过。
王平从睡梦中醒来,他抬头透过小小的窗户向外面望去,窗外夜色笼罩。
黑夜漫长,王平没有一丝困意,肚中一丝饥饿之感扑来。对于饥饿之感,他丝毫不意外。
今天晚上,王平吃的是稀饭,又没有油水,原因是家里没有足够多的余粮。
正如,一句无奈的口号“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不忙不闲,半干半稀。”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仍然没有入睡。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着以后超级大佬的生活,品尝世界各地美食,鸡腿、大排骨,他要吃上一盘又一盘。
越想越饥饿,无奈之下,他想起厨房里还有几枚红薯。
一只手伸出被窝,一手扯住床头绿色的拉绳向下一拉。
“咔~”拉绳开关发出一声特有的金属声。
吊在半空中的白炽灯,发出亮红色的光芒,光荣照在布满伤口般的土灰色墙壁上。土灰色的墙壁,怎么照也照不亮。
对于老房子,他是知道的,就算换大功率灯光也一样,除非把房间刷成白色的。
国内农村,第一大规模从土房子,换红砖瓦的时代要开始了。
他起身坐立起来,轻声轻脚推开木门走出。寒风向着他一吹,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天气还是有点冷啊。”王平自语道。
来到厨房内,王平从地面拾起一个大个红薯,用凉水冲洗干净,放在案板上。
一刀砍向红薯,菜刀卡在红薯正中间。他两只手用力的握紧菜刀,向下用力一压,“碰~”的一声红薯一分两半。
红薯外部鲜红,内部却是如白面般的纯白。
王平一口咬下去是生硬,冰冷,咬在嘴里直作响。红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吃,也没有想象中的香甜。
这时他才想起,皮越红的红薯越不好吃,淡红的红薯才好吃,最好还是烤着好吃,现在让他去烤,他想还是算了吧。
他咬了几口后,越吃越难吃,随手向前一丢,大半个红薯做着抛物线运动,飞向院子的角落里。
王平望向天空中挂着的月亮,他又想起穿越前的生活,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这些都会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王平安慰道。
厨房里的灯光扩散出去,直达方圆几公里,成了黑夜中唯一的光源。。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门外一名少女哭泣着,她伸手用力急促的敲打木门,木门发出催人的“咚~咚~”声。
王平跑到木门处抽出木门上的锁,木门在地面划出一道弯曲的线条。露出一名约十四岁的幼稚少女身影。
少女一双明亮大眼睛,闪着点点星光,她满怀希望注视着王平,一双眼睛里透露出少女的忧愁和焦急。
两行热泪轻轻的流过她圆润的小脸,坠落地面。她的上身是一件洗着发白发旧补丁衣衫,里面穿着一件轻薄的小黑色棉袄。
下身是一件湿透的衣服,湿衣服紧紧的贴着少女的双腿。一滴滴水沿着少女幼细如嫩藕大腿,滴流到布满黑色淤泥的解放鞋上。
最后在流向地面汇成一片。
一阵寒风吹来,少女瘦长纤细的双腿颤动起来,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紧了自己,仿佛能使自己暖和起来。
王平借着厨房里发出的光亮,他看清了少女面容。这名少女王平认识,名叫李环年满十四岁和王平一个村的,只不过他们住在村东头。
“小平哥,求你帮我一个事,我妈在水库旁边拐脚了,这么晚,我怕。”少女哭泣着的道。
“怎么一回事?小环?”王平关心的问道。
“小平哥,我妈要紧,快去救救我妈。”小环哭泣着道,不愿多说什么。
“小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家里拿了一个灯。”王平回应道。
“快点,小平哥。”少女急促的说道。
王平跑进了房间,从房间木柜子里取出一盏灯防风煤油灯,抽出煤油灯的玻璃保护罩,点燃灯芯。
“扑”的一声一股幼小的火红色火苗燃烧起来。
王平提着煤油灯走到小环面前,借着煤油灯的光亮,王平才发现小环的下身已经湿透了。
“小环,你怎么掉水里了吗?冷吗?要不要我去拿你一件衣服?”王平问道。
她底下头,语气小声道:“小平哥,你就不要问了,快去找我妈。”
“好,你带路。”王平说道。
小环伸出纤细如嫩藕芽的手,紧紧的握住王平的手掌,如寒玉般的手让王平一凉,寒冰一样刺骨,让人极度不舒服。
小环拉起王平的手,向着黑色的田野中奔跑而去。未跑出几米的距离,王平叫道:“等一下,小环。”
“小平哥。”
小环注视着王平,他害怕王平反悔,这么晚出去,万一出事,谁也说不清。
王平挣脱出小环寒冷的手掌,转身离去。她看着远去的双手,脸上的泪水多了几滴,满是无助与害怕。
王平解开扣子,披在身上的棉衣脱身而出。他拿着厚重的棉衣快速给小环披上。
“天这么冷,你还是穿上,不然生病了,可不好了。”王平开口说道。
“那~,~那,我穿上了,小平哥哥你怎么办。”小环低头温柔的说,不敢注视王平。
“我没事,现在快点去找你妈。”王平说道。
“嗯~”少女发着比蚊子略大一点的声音道。
黑夜中一盏小小的灯摇晃,如天空中挂亮的星星般。为两人照亮奔跑的道路,沿着田野的泥土路,奔跑3公里后,两人来到出事的地点。
一名年近四十的妇女,正一屁股坐在地面上,一只受伤的脚摆放在面前,历经岁月双手,在脚踝轻轻的按动着,想减轻的脚部的痛苦,但的换来却是眉头一皱。
离妇女两步距离地面上,丢着一把弯弯闪着光亮的镰刀。镰刀的另一头则挂在柳条编筐上。
柳条编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其中最多的是生菜,不少生菜的根部连着泥土,还有切割处露着白汁莴苣。
妈。”
小环一个大步跑到妇女的旁边。
“小环,我不是让你叫二伯来吗?”妇女严厉道,似乎对王平的到来非常的不满意。
“妈,我怕。”小环低头说道。
“大妈,谁来都一样,现在不要在意其它事,先把你背回去。”王平解围道。
妇女抬头看向王平,脸上露出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自然,他可以明显感受到笑容下的痛苦。
“小平,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我真是不好意思啊。”妇女道。
“不麻烦,大妈你上来,我背你回去。”王平客套道。
他起身走到妇女旁边,向下蹲下身子,好让妇女更好的爬到他的身上。
“这样不好吧,小平,大妈这么脏了,会把你这个善良又帅气的小同志弄脏的。”妇女继续道。
“没事的,大妈上来吧,早上来,早回去,衣服脏了可以洗。”王平继续道。
王平背起大妈,一步向着村里走去,小环则手提着编筐,一步一步的跟在王平身后,没有说一句话。她目光只是注视着王平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同志,像你这样的好人,还真是少啊。”
大妈在王平的背上,句句都夸着王平的好。
“那有。”王平微微一笑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