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空气猛然一滞,徐晓能够明显感觉到林婉秋的身体也僵硬了一下。显然她也猜到了叶山失联跟徐晓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院长,你在说什么?”
徐晓转过身,神色疑惑。
“叶山怎么了?他怎么会在我手里。”
张天宇几步走近,魁梧的身形压迫而来,眼神死死盯着他,企图在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点,哪怕是一点点的破绽。
“叶山这两天失联了,你不知道?!”
心脏狂跳,思维紧张。
可徐晓表面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叶山失联了?怎么回事。”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识相的就早点把叶山放出来,要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放出来?
叶山早就已经沉江喂鱼了。
徐晓摇了摇头,“副院长,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叶山为什么会在我手里。我跟他是有点恩怨。
但还不至于绑架他。”
“是啊副院长,徐晓不是那样的人。”叶婉秋也在一边帮腔。
这两句话说的真诚,张天宇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三分。
“真不是你干的?”
“你在说什么啊,副院长。”徐晓无奈耸肩,“我这两天也没见过叶山,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养伤吗?”
再次确认之后。
张天宇这才挥了挥手。
“应该是我搞错了,你走吧。”
“副院长,叶山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徐晓关切的问候。“虽然有恩怨,但好歹还是同事。”
“不用了。这小子应该是出去玩去了。你们走吧。”
张天宇转过身,不想再搭理两人。
徐晓应声带着林婉秋打开了房门,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明显看见张天宇拿着手机,眼里露出浓浓的疑惑。
显然还是在怀疑他。
“叶山失联跟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走廊里。
林婉秋抬头,眼里带着审问的目光,语气冰冷,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模样。
嫂子被绑架的时候,徐晓并没有让林婉秋跟进去,她只是后来送嫂子回医院。所以烂尾楼到底发生什么。
她根本不清楚。
突然被这目光盯着的徐晓十分无奈。
知道事情真相人越少越好。
知道人越少,越安全。
“这事我不好说,但你要想知道。我肯定不会隐瞒。”
徐晓态度十分认真,林婉秋原本还以为他会打哈哈,完全没料到徐晓这么认真,顿时楞了一下。
沉思了一会儿,林婉秋开口道。
“这件事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首先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副院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你听见了吗?!”
张天宇的为人,徐晓自然晓得。
上次在医院门口发生冲突,要不是黑影及时赶到,他的下场肯定十分凄惨。那可是动辄就要人命的家伙。
“我明白。那你现在还要问吗?”
“算了。”林婉秋率先朝特护病房走去。“事情的真相我并不关心,我知道你绝不会做没道理的事情。
让你有这个时间跟我解释,还不如去看看病人。”
看着窈窕的身影朝前走去,徐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人世间有两种人不会质疑你做的决定。
一种是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一种是对你毫无保留,完全信任的人。
虽然这件事情对林婉秋并没有多大关系,但徐晓明白,她是出于信任才会一句话不提,不问。
除了嫂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信任他。
“还不走,发什么呆呢。”
林婉秋转头喊了一身,徐晓应声迅速跟上。
特护病房离副院长办公室并不远,全程走下来也就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两人一路没再多说话。
直奔医护大楼的顶层。
这是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专门接待那些退休官员,对社会,国家,有特殊贡献的人群和其家属。
当然。
要有钱,也可以住进来。
只是有钱住进来,跟符合条件住进来。虽然配套都是一样,一厅一室,带落地窗,卫生间和沙发小茶几。
但人员待遇却有着天壤之别。
比如:符合条件的病患,照顾他们的往往都是上了年纪,本身经验丰富,从业数十年的医护人员。
而花钱的。
只能是那些新手,年轻,经验缺乏的女护士来照顾。
更重要的是。
这里面有些房间,就算出钱也买不进去。陈老就是住在这一间,虽然有点沾了儿子的光,但他本身也是个对社会有着特殊贡献的人。
徐晓跟林婉秋来到病房的时候,正是医护正在照顾陈老的时候。
医护熟练的帮陈老擦身子。
陈老睁着双眼,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任何力气一样,任由那个医护摆动。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提一下,动一下。
这场景诡异的很。
“陈老的病情早先利用各种仪器检查,也让各大名医诊断过,可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病因。”林婉秋蹙着眉头。“徐晓,你这次草率了。根本不该答应的。”
徐晓一边走到陈老面前,用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一边又拿着手电筒在他眼前移来移去,还在他身上捏了捏。
“刚才副院长完全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他根本就是想让我赶鸭子上架。”
“他在乎的不是我能不能治好,而是我怎么能治不好!!!”
“这个张天宇,在给我挖坑呢。”
“那你还傻傻往里跳。”林婉秋神色一严肃,就显得更加冰冷。“你就不能强硬一点拒绝!真中招怎么办。”
徐晓给陈老把起了脉。
常年以营养液的方式吊命,陈老的手腕早已经干瘦成皮包骨了。
“我这是有点依仗和把握,才答应下来。再说了,我想认识一下陈书·记。这才是我的重点。”
依仗和把握,自然就是传承中的医术!
林婉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徐晓一个‘嘘’声制止了。良久之后,徐晓把着脉,眉头却越皱越深。
“脉象平稳有力,舌头粉红舌苔不厚,他根本不想有病的样子。”
林婉秋叹了口气。
“医生过来检查,都是这个说法,可你看他想是没病的样子吗?”
徐晓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要这么说的话,倒是有点像是道家医术里面所说的:神魂破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