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轻声说:“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顾惜道:“我已经能跟你在一块,就不想你再为我受累。”
李铭看了她半晌,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跟段家闹翻,会影响我跟十强家族的关系。”
顾惜轻轻点点头。
如果李铭再度跟十强家族闹翻,那么她就会被父亲叫回去,无法再光明正大与李铭在一起。
李铭自然明白她的担心。
伸手紧紧握住她两只手。
“惜儿,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顾惜靠在他怀里。
“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你也给足了我安全感,可我怕有一天爸爸会再次反对我们在一起。”
李铭摸着她的头,说道:“我知道。”
顾惜咬咬牙,说道:“大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怪我吗?”
“不会,就算你选择回到顾家,我也会接受。”
李铭又补充说:“就算你回到顾家,你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顾惜眼圈一红,心中不由感动。
“大哥,其实爸爸并没那么爱我,不然那次我被段玉囚禁,爸爸竟然狠心不管我。”
李铭说:“他总是你亲生父亲。”
“是,但我也常常在想,古时候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就算不能完全效仿,但你毕竟是我丈夫,我又怎么舍得离你而去。”
李铭笑道:“那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
顾惜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在你身边,最多是不听爸爸的话,而我如果听爸爸的话,却要永远与你分开,那我独自一个还有什么乐趣?”
二人尽是说些缠绵情话,李铭打横抱把她抱起,一夜无话。
翌日,李铭刚到集团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段毅信站在门前徘徊,双手不断揉搓,神情很是古怪。
似喜似忧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儿?”
段毅信转过头,惊喜道:“李董,你总算到了,快跟我来,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李铭打开办公室,让他进来。
段毅信挥挥手,让丁林下去。
他低声道:“李董,出事了!”
“什么事?”
李铭目露诧异之色。
“我收到消息,陈长要被换下来了。”
“换下来?”
“嗯,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其实是方春秋决定的,谁是集团董事长,谁就是十强之首。”
李铭说道:“我还以为陈家本身比你们其余九家有实力呢。”
段毅信道:“他是比我们几家强,但是许家现在有了方春秋的支持,大不相同,这么说吧,方春秋把累金穗画廊的生意,交给许三去管。”
“以后许三就代表集团,跟春秋集团接洽,我说的那两把钥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李铭颔首:“记得。”
“这两把钥匙,一把在陈长手里,一把在方春秋手里,我估摸着,陈长要把这把钥匙,交给许三了。”
李铭说:“只是让他接手累金穗的业务,怎么就牵扯到集团董事长,以及十强之首的问题了。”
段毅信道:“谁管累金穗的业务,谁就是新任董事长,谁就会成为接下来的十强之首。”
李铭奇道:“还有这回事,难道以前十强集团还换过董事长吗?”
段毅信苦笑:“大约八、九十年前吧,换过一次,原先是纪家第一,后来换作陈家。”
李铭道:“哈,还有这样的事。”
魏江给过李铭一份十强家族的资料。
但是里面并没有说明,纪家还曾经是十强之首的事情。
魏江的资料里面,陈家一直都是十强之首。
看来魏氏对十强的内部的一些信息,也并不完全了解。
李铭说道:“那陈长是什么意思?甘心就戮吗?”
“他不甘心也没办法。”
李铭摸着下巴,暗自琢磨,这件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对了,方春秋对张淡月的态度怎么样?”
“还可以吧,反正每年来都要慰问他。”
李铭似笑非笑说:“这倒是有意思,我见许雪亭对张淡月的态度差劲的很,如果方春秋真的关心张淡月,又怎么会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许三来做。”
“可是要说方春秋不关心张淡月,为何年年都要慰问他呢?”
段毅信道:“是,这确实很奇怪,张淡月的身份十分敏感,成了谜,就连我这个级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李铭道:“你这个家主的位置做的还不够牢靠,得把临时两个字去掉才行。”
段毅信叹道:“唉,大哥虽然犯了这么大的事情,又躺在医院,但我看族老们还大有等着他出来主持工作的期许。”
李铭笑道:“那也情有可原,毕竟段毅德在段家担任那么久的家主之位,又是上一任老家主,名正言顺传下来的,你临时上位,事发突然,是族老事急从权的决定,难免他们心中不满意。”
段毅信咬牙切齿,重重叹了口气,不作声。
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铭让进来。
丁林说陈长叫李铭去会议室。。
李铭和段毅信对视一眼。
“知道了。”
李铭来到会议室。
见在场的除了陈长外,还有陈见月,纪凝裳,许雪亭,京天,赵保保和赵敏,马文才,段玉,谢候,以及两个陌生男子。
陈长笑吟吟道:“李董,请坐,你与他们都认识了吧?”
李铭朝众人一一看去,只对那两个陌生男子说道:“其余都认识,这两位倒是有些陌生。”
其中一人淡淡一笑,说道:“我姓唐,我叫唐风。”
只听赵敏笑吟吟道:“这是唐家长子,唐嫣的大哥,唐风。”
赵保保低声道:“人家问唐少爷,又要你来多嘴。”
赵敏笑意不减:“我与李董是老交情了,帮他引荐引荐,有什么关系?”
李铭弯起嘴角。
只见那另一个陌生男人说道:“我叫顾昌久,李先生,终于见到真人了。”
顾昌久。
顾家长子,继承人,顾惜同父异母的大哥。
只是他二人虽是同一个父亲,可眉眼间却丝毫不像。
是以李铭看见他后,并没往顾惜的方向去想。
陈长见众人都互相认识后,笑着招呼李铭坐下。
“李董,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
“京家跟缅甸的翡翠商人一直有来往,今年方总好兴致,恰好遇见这个翡翠商人来沙都做生意,带了一批很不错的原料。”
“方总好热闹,所以京家主联合这个翡翠商人,在沙都搞一个赏玩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对了,赌石你知道吧?”
李铭点点头。
“嗯……以前接触过吗?”
李铭上一世接触过,但是这一世没有,所以他摇了摇头。
陈长说道:“那等会儿,让见月跟你说说。”
“是这样的,赏玩会既然搞了,就要搞得热热闹闹的,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年纪都大了,也热闹不起来,就让家里几个小辈聚在一起,由京天安排筹划,把这个赏玩会搞起来。”
“嗯,我想你是年轻人,跟他们年纪相仿,都能玩在一起你,所以把你也叫来,看你要不要也参加这个赏玩会,玩玩赌石?”
李铭本来想拒绝,但是他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赌石……投资系统,能看出股票的价值,不知道能不能看出原料的价值?”
想到这里,他又看见赵敏笑吟吟的目光,于是说道:“多谢陈董事长记得我,那我自然是要去凑一凑热闹的。”
陈长喜悦道:“我就知道,你也想凑这个热闹,哈哈。”
之后他又询问了京天关于赏玩会的安排。
会议结束后,李铭琢磨着陈长的城府真够深。
段毅信都已经知道他要被换下来的事情,他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
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安排什么赏玩会,而且言辞之间,很是轻松愉快,好像没事人一样。
就连陈见月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丝毫的不妥。
如果不是段毅信提前告诉李铭,陈长要被换下来,李铭肯定想不到,他即将要面临这种事。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陈见月说道:“李先生,我跟你说说赌石的事情吧。”
许雪亭在身后冷嘲热讽:
“什么都不懂,参加这种活动有什么意思啊?”
段玉在一旁道:“许少你有所不知,李董是个不差钱的主,他要去给翡翠商送钱,那是心甘情愿的事情。”
许雪亭笑道:“钱多也不是这么造的的啊。”
“更何况有几个臭钱?”
“董事长也真是的,他什么都不懂,去了能添什么热闹?”
马文才冷冷道:“我看是添堵还差不多,真是哪里都能看到的臭虫。”
赵敏笑吟吟走过来:“再臭也没有你的嘴巴臭。”
“马大少,你自己有口臭,你还不知道吗?”
马文才面色一变,不由自主伸手捂住嘴巴闻了闻。
冷哼一声,道:“胳膊肘往外拐,呵呵,都什么年代了,还抢着给人家做小老婆的女人,也是少见!”
赵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惊得马文才脸色瞬间变得涨红。
“那也总比有些人连老婆都讨不下的强!”
“不然怎么说,人跟人不能比呢!”
马文才和段玉都曾经追求过顾惜。
但是均失败。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他二人心坎上。
二人都是面色十分难看,却又不知该作何回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