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摸了摸鼻子,说道:“方春秋来了。”
段毅德没好气说:“我知道。”
他说罢,又多看了李铭一眼。
“方春秋来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提他?”
李铭笑道:“方春秋跟我没关系,方春秋来这里,都是为了找贵公子。”
“玉儿?你说他这里,是为了找玉儿?”
段毅德明显惊讶万状。
“不可能,”他摇头说:“玉儿不过是个小人物,更何况……我现在待着这里,玉儿更是稀松平常,他来找玉儿做什么。”
李铭道:“段家主,你装糊涂么?”
段毅德眼神一冷,道:“装什么糊涂?”
“方春秋确实是来找你儿子,这件事,你难道不知道?”
段毅德见李铭表情认真,绝非作伪。
渐渐不由得相信起来。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满脸狐疑和担忧:
“他来找玉儿干什么?”
李铭说:“这件事你父子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段毅德道:“李铭,你来这里,究竟为什么事?你说方春秋来找玉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铭淡淡道:“方春秋跟段玉联手,要重新召开家族会议,举荐段玉当家主呢。”
“段家主,恭喜你啦,你儿子得如此贵人相助,你出院之日,也不远了。”
听完这话,段毅德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倒表情僵硬,眼中有不可置信的震惊与恼怒。
“你说方春秋要举荐玉儿做家主?”
“我段家之事想来是族老们共同商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怎么知道方春秋来这里是为了帮玉儿?!”
李铭耸耸肩。
“你不相信,可以亲自问段玉。”
段毅德双目圆睁,久久不发一言。
但是他思潮起伏,明显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李铭见状,就知道自己猜测没错。
段毅德果然不知道方春秋跟段玉联手的事情。
看来段毅德并不支持让方春秋插手。
李铭渐渐有些猜测出方春秋跟段玉的交易。
他之所以帮助段毅信,是因为想控制住段毅信,从而控制住段家。
而方春秋去帮助段玉,也许目的和自己相同。
毕竟方春秋跟十强有牵扯不清楚的关系。
方春秋对十强有些许制衡的能量,但是这份能量又不够大,他帮助段玉,用心肯定不纯。
李铭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于是便辞别段毅德。
对方还处在失魂落魄的状态,对李铭的告辞视而不见。
李铭刚离开医院没多久,段毅德就让人把段玉叫来。
段玉这几日忙碌不堪,听闻父亲找自己,十分欣喜。
见到父亲身体已经完好,不由的更是高兴。
“爸,你身体好了?”
他刚说完话,就被段毅德重重扇了一耳光!
段玉目瞪口呆,错愕不已。
“爸,你、你打我做什么?我做错什么事情?”
段毅德怒道:“你去找方春秋了?!”
段玉一愣,随即脸色低沉下来,冷声道:“爸,没有的事。”
段毅德又是一个耳光!
“你还敢骗我?!”
段玉见隐瞒不住,怒气冲冲道:“是,我去找方春秋了。”
段毅德气的咳嗽起来。
整个人又有发病的迹象。
段玉忙安抚他,急道:“爸,你病刚好,千万别动怒,医生!医生!”
保镖进来后,又被段毅德挥手赶出去。
“你别气我,我这病就能好!”
“你敢把方春秋找来!”
“你这是引狼入室!”
段玉淡淡道:“爸,二叔陷害你,又陷害我,我岂能看着他坐在家主之位上,洋洋得意?”
“就算是引狼入室,也比让二叔继续下去的好。”
段毅德怒道:“我不允许你跟方春秋来往!”
“你二叔的事情,自会有办法处理!”
“你现在马上就跟方春秋,斩断联系!”
段玉道:“没有办法了,我已经跟他合作。”
“而且,我也不打算放弃。”
段毅德抬起手来,声色俱厉:“你这是要违背我的意志吗?你要不孝吗?!”
段玉道:“如果非要这样,那我宁愿做不孝子!”
“也绝不能看着你住院,官司缠身,二叔却逍遥法外!”
段毅德又是痛苦又是无奈。
抬起的手,悲痛的放下。
“玉儿!你真是糊涂!”
“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跟方春秋联手?!”
“你许诺给他什么好处?”
“如果他让你当上家主,他要什么?”
段玉一言不发。
段毅德道:“我知道,他要借用你的手,控制段家对吗?!”
“我就知道,此人狼子野心!”
“集团每年给他的画廊送钱还不够!还要死死的控制蚕食!”
“你引狼入室!早晚有一天,段家不再姓段,要姓方!”
段玉大声道:“不会的!方春秋答应过我!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段毅德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蠢东西!”
“方春秋的话也能信?!”
“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蠢儿子!”
……
李铭晚上回到雪庄,就接到段毅信的电话。
电话里他异常激动兴奋。
说是段毅德特别给族老们打过电话,让他们千万不要顺从于方春秋。
“李先生,你真是神了!”
“现在族老一时半刻是不会支持段玉,方春秋再厉害,他也只能与族老们势均力敌!”
“哈哈!我就知道,李先生神通广大,什么事拜托李先生,一定都能迎刃而解!”
“多谢多谢!我真是多谢李先生!”
李铭并没说什么话。
因为他觉得段毅信高兴的太早了。
只是此人太过草包,他也就懒得多说。
方春秋之所以能压制住段家族老。
难道靠的只是一个信物手印吗?
家规是人定的。
家规说拿着手印的人,在家族会议上,一票可以代表族老们所有的票数。
那家规不能改吗?
只怕所谓的手印并不是核心关键。
方春秋之所以能牵制压迫段家。
靠的肯定不是小小的手印这么简单。
方春秋一定有绝对的力量,使得段家族老不得不忌惮。
可是问题来了。
方春秋身在申城,离沙都十万八千里。
他力量再大,也仅仅局限于申城,如何能将手伸这么远?
十强家族可是A省的土大王,土皇帝。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方春秋能量大到,竟然能引得段家如此忌惮。
就连段毅德都对他惧怕三分。
甚至陈家十强之首的位置,还是方春秋决定的。
那这可就太非同一般了。
绝不是一个手印能决定的。
方春秋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这股力量,就连段毅信、顾惜都不知道。
李铭隐隐觉得,十强家族之所以如此惧怕方春秋,可能是因为他身后的这股神秘势力。
但是纵观华夏,有谁的手能伸这么长?
沙都是十强家族的地盘。
谁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可以在沙都,压制住十强?
李铭想不出这样一个角色。
他觉得此事牵扯过深。
十强家族这趟浑水深得很。
如果不是成为十强集团副董,又搅入段家的家主之争。
只怕这些信息永远也不得而知。
“魏叔还期望通过滨城商会,能跟十强家族一较长短。”
“如今看来,真是天方夜谭。”
“十强必定还牵扯着更大的力量。”
他不由又想起周瑾。
自从他来沙都任职后,就跟周瑾、魏东少了很多联系。
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
“小龙女雄心壮志,要改变A省的局面。”
“但是十强家族的问题,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的多啊。”
“也不知道小雾回来没有?”
自从春节前夕,黎雾就回西凉去了。
直到现在还没有她的消息。
李铭脑中胡乱想了一阵。
忽觉得太阳穴上有一双纤纤玉指抚弄按摩。
他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伸手抓住那两只柔荑。
转过头来,顾惜温柔绵绵,嘴角含笑。
李铭将她搂在怀里,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书房灯还亮着,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我就敲了敲门,没人答应,我见门没锁,就推进来看了一眼,看见你沉思不解,忍不住,就像帮你按按。”
李铭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时间,已经是翌日的零点多了。
他打了个哈欠,说道:“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顾惜点点头,柔声说:“你还在为段家的事情操心?”
李铭“嗯”了一声。
顾惜说:“你……你为什么突然要参与段家的事情?”
李铭笑道:“你猜猜看?”
顾惜咬了咬嘴唇。
“大哥,我猜不着。”
“哈哈,我可不信,你这么冰雪聪明,既然能问我,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你不猜猜看,我可不告诉你。”
“我……大哥,你与段家本来并无冤仇,与段毅信也无交情,这段毅信是个草包,你帮他上位,就可趁机控制段家。”
李铭点点头,毫不避讳。
“我的惜儿很聪明啊,段毅信在我手里把柄颇多,每一条都足以让他被赶出家门,他越是来找我帮忙,以后就越是要受制与我。”
顾惜沉吟半晌,说道:“大哥,你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控制段家吗?”
“不错,不然呢?”
“大哥,你、你、你。”
“有什么话就直说。”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会突然针对段家的?”
(兄弟萌,是不是商斗很无聊?我还是继续写投资那些吧……最近收入更低迷了,是最近的剧情不好看吗T-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