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床上,然后用银针为她医治。
李铭双手变动,银光闪烁,银针顺着她的皮囊刺入穴道。
沈念儿期间若有意识的睁开双目,对着李铭瞅了一会儿,之后便疲惫无力的将双目紧闭。
医治好后,她的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李铭将用过的银针,都用纸包好,丢在垃圾桶。
耳边响起沈念儿的声音:
“这些都要丢掉么?”
“嗯,用过的,就要扔掉。”
“你感觉怎么样?”
沈念儿一笑:“我感觉很好。”
她突然伸手拉住李铭的手,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你上次在纪家用的暗器,就是这些银针么?”
李铭点点头,笑道:
“是,就是这些银针。”
沈念儿抬头看向他,二人四目相对。
一阵阵气氛在二人中间弥漫。
可能是刚从药浴里出来,还带着热气。
李铭渐渐感觉有些闷热,有些烦躁。
他的大脑还在不知所措,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
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
……
……
久久。
……
……
李铭从门口出来,蹑手蹑脚的将门关上,然后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顾惜和言冰清、黎雾的房门都闭着,三人应是睡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
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女人,顾惜。
李铭将衣服脱去,倒在床上。
顾惜似有所感般,朝他怀里钻了钻,昏昏沉沉中,呢喃着:
“好香啊……”
李铭笑了笑,怀抱着他,进入梦乡。
翌日,李铭着人叫了沈念儿一同来吃午饭。
顾惜冲她笑道:“感觉好点了吗?昨天留了好多血,吓了大家一跳。”
“好多了,哥哥治得好。”
言罢,拂了拂动耳边的头发,朝李铭抛去一个媚眼。
言冰清见状,主动站起身,将位子让给她。
沈念儿谦让了几句,言冰清笑了笑,沈念儿就不再谦让,坐在李铭身旁。
饭后,沈念儿说要回西凉。
李铭道:“红月肯定还会派人追杀你,你就住在这里吧,安全。”
沈念儿道:“会不会影响到大家?”
顾惜看了看李铭,又看了看沈念儿,说道:“不会。”
言冰清也表示不会。
陈见月笑了笑。
黎雾没有表态。
李铭道:“怎么会呢?你就留下吧,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就留在雪庄吧。”
沈念儿盈盈一笑:“那以后就要麻烦大家了,希望能跟众位姐妹们好好相处。”
顾惜在言冰清耳边低声道:“你看,李大哥是真的因为她的人身安全,才把她留下来吗?”
言冰清道:“李大哥,今天早上是在哪儿起来的?”
顾惜说:“在他自己房间。”
言冰清道:“你确定么?”
顾惜微微蹙眉。
“也许……确定吧……?”
耳边听见李铭说着:“放心吧,大家都很好相处,你不是之前也住过一阵嘛。”
言冰清听罢,笑着上前握住沈念儿的手。
“念儿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
这话把沈念儿听得满心欢喜。
自此,沈念儿就留在了雪庄。
李铭十分的欣慰的看向言冰清。
……
下午,在办公室的时候,陈长送来一份消息。
说是纪元从工会会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并且以身体不适不由,在家抱恙,此后不再参与工会和集团事务。
李铭说:“知道了。”
陈长兴致勃勃的说着,纪元是雷声大,雨点小,时不时也有疑惑的看着李铭。
但是李铭并没有告诉他那晚在纪家发生的事情。
看来纪凝裳委曲求全,为她哥哥保住一命,这事儿也给了纪元一个教训。
陈长道:“纪元退出工会,其余几家没了主心骨,也都纷纷退出工会,工会自动解散了。”
李铭道:“这是再好不过,工会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笑话。”
几人聊了几句,陈长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
陈长突然开始焦头烂额起来。
李铭注意到陈长的异样,问过一次,但是陈长遮遮掩掩,李铭就没再继续问。
而是把段毅信叫来。
段毅信道:“是累金穗画廊那边出事了。”
“李董,我这下总算知道了,累金穗画廊做走私贸易,被抓了个现行,现在管控很严,画廊肯定是保不住。”
李铭皱眉道:“画廊的负责人是谁?”
“名义上是陈长和方春秋。”
李铭道:“难道陈长这几天焦头烂额,看来这个事儿总要有人站出来背锅,是两人一起?”
段毅信苦笑道:“只怕方春秋是不会背锅的,这事儿要陈长抗住。”
李铭点点头:“那他可要倒大霉了,涉及金额如此巨大,只怕后半辈子,牢底坐穿。”
段毅信叹道:“是。”
李铭说:“这件事,十强家族不管吗?”
“想管,但是无能为力。”
李铭让段毅信离开了。
当天夜里,陈见月就跑到李铭面前,跪在地上,恳求李铭可以救救自己的父亲。
李铭将她扶起来。
“我知道一点了,不过细节还不知道,比如累金穗到底是为谁在敛财?十强家族又为什么受到方春秋管控?”
陈见月抹了抹泪珠儿。
“其实累金穗画廊既不是方春秋的,也不是我父亲的。”
李铭心里早有感觉。
“而是张景山的。”
“张景山?”
李铭上一世听过这个人名字。
此人是华夏四大家族,张家之主,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竟然是张景山在背后运作,不过十强家族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陈见月道:“这就要从十强家族创立说起。”
“其实十强家族的第一代家主,是张景山门下的十个家将。”
“这十位家将,听从张家之命,来到西北这片荒芜之地,打算干一番事业,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张景山。”
“后来十强家族一代传一代,由于起始资金是张家给的。”
“作为信物,张家手里有一块手印,这手印是十个家将的手印,只要这个手印信物出现,十强家族就得听命。”
李铭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方春秋在十强家族耀武扬威,靠的就是这块信物吧!”
陈见月颔首:“正是,本来这块信物就跟虎符一样,是万事万命必听从的。”
“但是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再加上十强家族野心渐长,不愿意一直收张家管控,所以后来渐渐努力脱离。”
“但是张家毕竟是四大家之一,哪里有那么好脱离?”
“后来信物的作用,降低为原先的一半。”
“这也算是十强家族努力的结果。”
李铭道:“怪不得方春秋年纪轻轻,也没什么背景,就能作威作福,所以方春秋只是张景山的一条狗。”
陈见月再次点头:
“方春秋不足为惧,只是他代表着张家,所以……”
“而累金穗画廊,是十强家族出资建的,有两个目的。”
“第一,每年给画廊投资,实则是给张家上贡。”
“第二,画廊做一些违法生意,赚的钱自然都是张家的,但是担责任却是父亲和方春秋。”
“现在出事了,张景山要保方春秋,就要把父亲退出去。”
陈见月哭道:“铭哥哥,你救救父亲!”
“我知道你办法最多!”
“上一次也是你帮了父亲!”
“铭哥哥,你再救救我爸爸!”
李铭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说张景山,我想到一个人。”
“张淡月,跟张景山什么关系?”
张淡月!
第一次见面,张淡月被许雪亭各种欺负。
后来船厂事件中,张淡月又帮助了李铭。
张淡月,这个在十强家族莫名其妙吃闲饭的人。
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但是他的身份一直成谜,所以李铭始终没忘记这个人。
此时听见张家,张景山,令李铭再次想起这个人。
方春秋第一次出现时,张淡月就跟在方春秋身后。
而且方春秋每次来十强家族,都会询问张淡月。
可见此人关系匪浅。
果不其然。
陈见月抹了抹泪珠,说道:“张淡月就是张景山的私生子。”
“张淡月的生母,是个普普通通的酒店客房服务员,而且年纪很大,其貌不扬。”
“张景山一直将这件事引为耻辱,所以后来,他就把张淡月送到十强家族,让几个家族轮流去管。”
“许家以为能讨好张景山,所以抢着去管。”
“结果谁知道,张淡月虽是张景山亲生儿子,但是张景山对这个儿子实在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除了让方春秋每年例行公事般,问几句,然后就不了了之。”
“有一次,许雪亭惹了张淡月,张淡月告诉方春秋,但是方春秋什么也没说,之后回到申城,许家吓坏了,以为张景山要发怒,斥责他们没照顾好张淡月。”
“谁知道风平浪静,申城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从那以后,许雪亭就越来越胆大,其他几家人看见,也就有样学样。”
“渐渐地,大家发现张淡月就是在这里吃闲饭,张景山根本不管他,还不让他出去工作,就让他这么活着,因为害怕他出去丢脸。”
李铭道:“怪不得张淡月一直被欺辱,原来他还有这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