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平跪在韩成面前,连头也不敢抬。
旁边还站着牛凯偕。
牛凯偕终于得见韩成,虽然兴奋,但是也大气不敢喘。
这位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在京都可是极有面子的大人物。
政商两界都要给几分薄面。
“混账!你怎么敢撒谎!”
“我什么时候鉴定过唐寅的簪花仕女图!”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韩成一脚踢在汪平身上,将他踢倒在地。
汪平哭道:“舅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特么看见你就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永远消失!别让我再看见你!”
一旁的牛凯偕见汪平一把鼻涕一把泪,忽然小声说道:
“韩大师,您别生气,其实也不全是汪先生的错……”
“你是谁?”韩成目光一斜。
牛凯偕立时恭恭敬敬道:“我是汪先生的朋友。”
汪平道:“就是这位牛先生救了我,不然我已经死了。”
韩成道:“死了更好!”
汪平哭道:“舅舅……”
牛凯偕轻声说:“韩大师,你别动怒,其实本来大家听说是您亲自鉴定,都已经相信了。”
韩成沉默两秒,说道:“那幅画的纸不对,明显不可能是唐寅的真迹。”
牛凯偕道:“可是有韩大师的鉴定之名,大家都信了。”
韩成道:“那为什么最后又不信了呢?你也敢骗我吗?”
牛凯偕险些跪倒在地。
“韩大师,我没有骗人,都是因为那个叫李铭的!”
“他跟他弟弟故意做局,欺瞒汪先生啊!”
韩成眉头一皱。
牛凯偕见有戏,忙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所以都是因为李铭,韩大师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刚好卖家就是李铭的弟弟,然后全场没有人质疑韩大师,只有李铭一个人质疑!”
他不敢提黎雾,就只说李铭。
韩成道:“还有这事?也就是说,这个李铭如果不吭声。”
牛凯偕道:“那就不会有人发现这其实是赝品。”
韩成的目光在二人脸上划过。
他心中冷笑。
韩成不是傻子,他心里比明镜还清楚。
只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这个李铭,故意教唆其弟,给汪平设局,就是为了故意陷害我。”
牛凯偕喜道:“是啊!韩大师!您的鉴定水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真是冤枉!”
“汪先生的人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都是李铭那厮作恶啊!”
“而且汪先生中风时,这个李铭还故意让我扎环跳穴,要治汪先生于死地!”
韩成和汪平均是变了脸色!
“还有这种事!”
“如此可恶!”
韩成胸口不住起伏。
汪平道:“牛先生,真有这事吗!”
牛凯偕重重点头。
“这个李铭!这个李铭!我跟他什么仇怨,如此害我!”
韩成深深看了牛凯偕一眼,忽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牛凯偕。”
“牛凯偕……”韩成重复了一遍,忽然阴恻恻笑道:“牛先生,你是个很聪明的人。”
牛凯偕忙道:“不敢。”
“你身在现场,知道李铭故意陷害我跟汪平,他先前害死危素不说,还要针对我,此人用心歹毒,绝非善类。”
牛凯偕道:“就是如此,韩先生你放心,我一定让别人都知道,您是被冤枉的,您的鉴赏水平是有目共睹的,是李铭存心陷害。”
韩成缓缓点头。
“可是,这个李铭为什么要害我啊?”
牛凯偕一怔,说道:“这个,这个,这个,对了!”
“因为李铭想要出人头地!”
“他先是耍手段,害危素名声扫地,踩着危素上位,让别人认识他!”
“现在有针对韩大师,此人用心不良,只怕要陷害余下三大家,以此达到让自己出人头地的目的!”
韩成道:“奥,原来如此,这个人原来这么坏,之所以陷害我,是想踩着我上位。”
牛凯偕喜道:“不错!正是如此!”
韩成笑吟吟。
“牛先生,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揭穿这个人的诡计,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牛凯偕喜道:“不敢!这都是我的荣幸!您放心!我一定找人传下去,这是我亲眼所见!绝非您打眼,而是李铭借簪花仕女图,有意陷害!”
韩成看向汪平,冷冷道:“他虽然陷害于我,但到底也怪汪平愚蠢,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牛凯偕道:“正是如此!汪先生一时不明,竟然受李铭弟弟的蛊惑,说这幅画是韩大师鉴定的!其实韩大师根本没有见过这幅画!”
韩成道:“汪平,以后少干这种蠢事!”
汪平吓得不敢吭声,只是不住称是。
当天下午,这消息就传出去了。
黎雾听到这消息,气坏了。
“我现在就去找韩成理论,他竟然说这件事是你有意陷害?汪平也是受你蛊惑?”
“我真想不到,这韩成既是古玩三大家,怎么这样无耻!”
李铭看见手机上的新闻,不由叹道:“这个韩大师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铭哥,我这就去找韩成,欺人太甚!”
李铭道:“不,我会处理的。”
这件事还未平息,翌日中午,汪平就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韩成大惊失色。
让人把牛凯偕找来。
牛凯偕脑中第一反应,就是李铭的那番话:
“他必死无疑!”
牛凯偕浑身一震!
一个恐惧的念头爬上心间。
【难道他真的说准了!我下错针!所以让汪平死了吗?!他说扎环跳穴!怎么可能呢!】
牛凯偕面对韩成的怒火,战栗不休。
他脑中灵光乍现,忽然说道:“韩大师,我已经尽力了!”
“我用的是天门二十七针啊!”
韩成一听是天门二十七针,变色道:“既是这门厉害的医术,他又怎么会死!”
牛凯偕颤声道:“肯定是李铭咄咄逼人,使得汪先生怒急攻心,引得旧疾复发,所以病情太重,当时本来已经难以活命,是我用天门二十七针吊住他一口气,没想到还是……”
韩成大怒!
“你说是李铭把他给气死的!你当我是白痴吗!”
牛凯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韩大师!不信你找人来鉴定!他肯定是怒急攻心,余火未消而死!”
牛凯偕针法错误,导致汪平治而身亡,其根源是病急攻心,其实未消,只是被他的针法给强行压制住而已。
今日去世,也是反噬的原因。
如果当时牛凯偕听李铭的,汪平不至于死。
只是他庸医无能,汪平实则等于被他害死。
这一点牛凯偕看到尸体后,就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他才敢大胆说找人验尸。
要把责任推在李铭头上。
果不其然,几个名医都说是怒急攻心,暂时缓解压制,结果仍是去世。
韩成听罢,再无怀疑,勃然大怒!
“这个李铭,竟然害死我外甥!”
“太放肆了!”
“他到底什么来路!如此大胆!”
牛凯偕这时才敢说:“他是黎家大小姐的相好。”
韩成猛地一愣。
“黎家?你说西凉黎家?”
“不错。”
韩成阴沉着脸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敢如此嚣张!原来是个小白脸!呵呵!”
“好啊,西凉黎家么?我韩成也不是好欺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