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被堵住了。
显然赌徒还是没有胆量面对结果。
只要他不放,她就不放。
越是负责的男人,越容易套牢。
这点小九九,让言冰清感到羞耻。
但是她又怨,因为是李铭来招惹她的。
她已经搬离幸福公寓,已经从魏氏辞职,已彻底装作不认识对方。
是对方来招惹自己。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吃醋?要阻止自己跟别人在一起?
许行一向舔狗,无微不至,说什么下场很惨,现在是法治社会,她根本不喜欢许行,也没有正式跟许行在一起,就算在一起,分手也不会心痛,谈何下场很惨?
言冰清只觉得李铭的理由,蹩脚而又可笑,不堪一击的理由。
让言冰清心中好不容易灭掉的火焰,再一次被点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爱的火星,一旦重燃,便一发不可收拾。
挚爱的在意和主动,让她都欲罢不能。
李铭感受着怀里人儿烧的像一团火。
那份爱,快要把他给融化了。
这个冷美人,竟展现出火焰的温度和光芒。
爱意和缠绵,将他吞噬,什么理智都通通被女人的手、嘴、身体碾碎……
……
久久。
李铭坐着地上,抱着言冰清,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言冰清脸上红晕难消,初为人妇,为她增添了一抹艳人的丽色。
她本来气质高冷,此时却一改往日高冷,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二人说了会子话,言冰清摸着他的下巴,手掌在他的胡茬子上摩挲,呢喃道:“骗子,你还说不喜欢我?”
李铭这时候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满口称喜欢。
言冰清见他表情,一喜,凑近他道:“我要亲耳听见你说,你喜欢我。”
李铭道:“我喜欢你。”
言冰清双眼炯炯有神,泛着盈盈水光,她满眼都是感动、难过、心酸、还有悲伤等等无数情绪,竟然又哭泣起来。
李铭好生安慰她,言冰清却只是啜泣。
哭了会儿,李铭逗她,她又破涕为笑。
一时间,又是欢喜,又是心酸,万般情绪在心头,只觉得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二人收拾完毕,琢磨着婚礼肯定早就开始了。
言冰清补补妆,转身问道:“我好看吗?”
李铭见她眼睛虽然还有些红,但肤色白皙柔美,琼鼻黛目,一双眼睛如秋水剪影般惹人怜爱。
当即将她拉过来,亲了亲,说道:“好看。”
言冰清脸一红,到此时,才生出几分甜蜜意味。
二人正要出去,忽听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很没有耐心,敲了几下,很快就开始砸门,一边砸门,还一边大声喊道:“小言!小言!你在里面吗!小言!”
言冰清面色变白,说道:“是许行。”
李铭一贯不喜许行,听见是他的名字,脸色便下沉。
言冰清见李铭脸色下沉,想他到底还是吃醋,当即不胜欢喜,伸手拉住李铭的手,紧紧攥着,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柔声道:“我跟他其实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天搬家刚好遇见他。”
李铭道:“那你就跟人家走啦?”
言冰清眼中雀跃,抿嘴笑道:“以后谁也不跟,就只跟着你,只盼你别腻味才好。”
李铭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你这么漂亮,傻子才会腻味!”
言冰清叹道:“再美的容貌也有一天会消失,更何况朝夕相对,美也会变得不美。”
李铭笑道:“媳妇这么快就没信心了?平时见你高冷,方才却那样磨人,为夫可惊喜的很。”
言冰清被他说的又羞又喜。
外面打不开门,还在不住叫喊砸门。
言冰清道:“我打发他走,免得一会儿人都来了。”
李铭点点头,上前将门拉开。
“我撞门了!”
许行满头是汗,大喊着朝门上撞去!
谁知门被拉开!
就听见一声女子惊呼,之后身影一晃,许行扑到在地,重重刻在地板上。
他吃痛,哎呦叫着站起来。
看见言冰清的下摆时,面上顿时露出喜色,说道:“小言,你”
话未说完,就抬起头,看见言冰清冷冷淡淡看着他,身旁贴着一位男子。
那男子正是李铭。
随即又见言冰清的手紧紧握着李铭的手。
许行霎时脑中血液上冲!
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怔怔看了一眼李铭,转头对言冰清笑道:“小言,补妆怎么这么久?好了吧,外面婚礼已经开始了,我满屋子找你,找不到呢。”
言冰清不搭理他。
许行面色惨白,他见李言二人,相偎在一起,神情态度都不寻常。
言冰清站在自己身边,完全就是女神,女王,傲的恨不得让他强行按头,却又不敢。
但是站在李铭身侧,却像只猫儿一样,还将脑袋微微靠向李铭,神情满是温顺服从。
那姿态是装不出来的。
许行想二人锁门在内,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他越想越是手脚冰冷。
往前走了几步,道:“小言,跟我来吧。”
谁知言冰清摇头。
“我不去。”
许行一顿,勉力笑道:“怎么不?快来,婚礼都开始了。”
言冰清道:“我跟李大哥在一块,你自己去吧。”
许行急道:“你明明跟我一起来的,为什么要跟他在一块?我一会儿还要送你回家呢!”
言冰清歉然道:“许行,对不住,多谢你带我过来。”
说罢,她忽然笑着看了一眼李铭,说道:“我真没想到,还能再遇见李大哥!”
许行只觉得眼前雾蒙蒙一片,头重脚轻,险些栽倒。
一股从所未有的恨意和羞辱将他的心脏灌满,他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小言!你是我女朋友啊!怎么能跟他在一块!”
言冰清道:“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从来没说过是你女友。”
许行红着眼,震怒道:“可是你明明跟他闹崩了!”
言冰清脸色一白,道:“是,我以后再也不想跟他吵架。”
说罢,满是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之后眼神忽然变得温柔和怜惜起来。
人生中,许行从未得到此女爱惜,今次这一记柔光,是他毕生中,唯一从此女眼中所见。
那柔光无假,实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所生出的怜悯和情感。
言冰清声音也变得温柔许多。
“许行,对不起,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但我一直都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
许行如困兽般狰狞道:“但是我问你,我有没有机会,你说也许!你说的也许啊!”
言冰清叹道:“现在我已经跟李铭好了,你还不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