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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空中的纸鸢 翟爱民1 9303 2024-11-12 11:20

  瑶萍和车小碧逛完商场,拎着大包小包买的东西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钟了。

  车小民正在厨房挥汗如雨掌勺颠锅,完成了最后一道糖醋里脊的拿手菜。

  瑶萍颇感到有些惊奇,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竟然出自车小民之手,瑶萍的心情顿时好上加好了。

  这样的好还来自于车小碧对她渐渐地认可和对她温和的态度上,车小碧这种情绪上的转变,不能不说对瑶萍心里产生了莫大的慰籍。

  瑶萍和小碧逛了一上午商场,除了给小碧买了一部华为高配置的手机外,还给小碧买了一部上大学必备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几套高档的春夏套装和两双旅游鞋。

  车小碧毕竟是个孩子,是个还未到告别少年未到走进成年人行列的孩子,面对瑶萍给她买的诸多东西说:“……别再买啥了,够了……”

  瑶萍无限疼爱地对车小碧一笑,啥也不说。

  趁瑶萍去收银台交款的空挡,车小碧偷偷给车小民发了让他回家做饭的信息。

  “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咱俩就地找个地方吃吧。”瑶萍说。

  “休息一会儿吧……还是回家吃吧,大包小包拎着也不方便。”车小碧说。

  回到家后,瑶萍才知道小碧已经提前通知车小民回家做饭了。

  “饿了吧?”车小民摘下围裙,殷勤地给瑶萍和小碧拿筷子端碗啥的。

  “是有点饿了。”瑶萍说。

  “小碧呀,又让你妈花了不少的钱吧?”车小民问。

  “我也不想让瑶妈妈花这么多钱的,可她……”车小碧说。

  “就是花再多的钱,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不怪小碧。”瑶萍说。

  三人坐在餐桌前,觥筹交错了一番后,瑶萍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主人感,这种已经丢失了十几年的感觉像重新找了回来似的,让她顿时有了些许的激动,激动之中,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十几年来,在佟桂林面前过着依来顺受低眉憋屈的日子。

  “这才像个温馨的家庭生活场景……”瑶萍想。

  “瑶萍,我明天要去济南开五天会,劳驾你帮我照顾一下小碧,你们母女俩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唠唠嗑。”车小民说。

  瑶萍点点头没吱声,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车小碧犀利地看了一眼车小民,断定这又是车小民玩弄的小伎俩,他是在搞迂回战术,想以最短的时间,让瑶萍对小碧的感情得到升华,以此达到他对瑶萍合而为一的那个梦想。

  车小民以游离祈求的目光回敬了小碧的疑问,暗示小碧千万不要把事情说破,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想给小碧一个完整的家啊……

  瑶萍哪里懂得他们父女俩目光交流的内容,还沉浸在被车小民捧着,被车小碧拥戴着的角色之中。

  吃完饭,车小民的殷勤再一次升级,对瑶萍说:“我收拾碗筷,你和小碧逛了一上午的街了,肯定挺累的,你俩去沙发那儿休息一会儿……”

  瑶萍站起来,从来没过的舒畅感让她有了更大的自信心。

  车小碧不失时机地沏了一杯茶水端到瑶萍跟前说:“瑶妈妈,你喝水,听我爸说,你年轻的时候吃完饭必定喝两杯浓浓的茶水,这会儿我估摸着你还是这个习惯吧?”

  虽说瑶萍的这个习惯已经改变多年了,但是,她心里还是颇有些感动的,这么多年了,车小民居然还记得她有这个嗜好。

  “没改变……没改变……”瑶萍说。

  瑶萍顿时想起了年轻时和车小民交往的历历往事,每次和车小民幽会吃完饭,无论是午饭后,还是晚饭后,他都会给她沏一杯浓浓的茶水端到她跟前。

  “喝这么浓的茶水能休息好吗?”车小民问过瑶萍不止一次。

  “习惯了,不喝反而休息不好……”瑶萍每次都是这样回答的。

  ……

  车小民从厨房出来,对瑶萍嗫嚅地说:“我去济南的这几天,你最好是在这儿陪小碧睡觉,晚上她一个人害怕……”

  瑶萍看了车小碧一眼说:“只要小碧乐意,我没问题。”

  车小民不失时机地问小碧:“问你呢,乐意不?”

  车小碧莞尔地说:“当然乐意啰……”

  “那行,从明天晚上开始,我就陪你五天。”瑶萍说。

  “我的门钥匙你拿着,进出方便些。”车小民说。

  ……

  第二天一早,瑶萍拎着洗漱化妆用品,怀着喜悦的心情来到了车小民的家。

  开门进屋,叫了声“小碧,”却发现小碧不在家。

  瑶萍估摸着小碧又出去晨练了,就换上衣服,准备进厨房给小碧做早餐。

  正在这时,瑶萍的手机响了,是小碧打进来的,说:“瑶妈妈,你去我家了?”

  “这不刚进屋,你这是又出去晨练了?我这就做早餐,早点回来哈……”

  “回不去了……一大早夏妈妈给我来电话,说是她被那个小男人给打了,下手够狠的,都动弹不了了,让我去她家……吓死我了,夏妈妈一脸的血……”车小碧说。

  “赶紧去医院哪!”

  “我打120了,正在急救室缝针呢。”车小碧说。

  “夏辉的那个小男人呢?”

  “跑了,不知跑到哪儿了,不敢露面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打110报警,绝对不能饶了那小子。”

  “我当时说了要报警,可夏妈妈高低不让,还说这是她自作自受的报应。”

  “你爸爸知道吗?”

  “知道,我给他打电话了,他让我少掺和……你说我能见死不救吗……我爸没良心!”车小碧喊了一声。

  “先别管他有良心没良心的……夏辉有危险吗?”

  “谁知道呢……反正头发都被护士给剪掉了,头上有一条大口子……”

  “肯定是要住院了……我去找你,搭把手帮帮忙。”

  “你不用来了,我已经给夏妈妈的哥哥和她妹妹打电话了,说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车小碧说。

  “那我在家里等着你,他们要是去了你就赶紧回来吧。”瑶萍扣上了电话。

  瑶萍心有余悸地没心思做早餐了。

  她看了看凌乱的阳台,估计有好几年没收拾了,尘土覆盖着堆积如山的杂物,差不多连伸脚晾衣服的地儿都快没有了。

  她没再多想,开始整理拾掇阳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扒拉一看,竟然差不多都是车小碧小时候玩过的玩具,这么一算计,这些玩具至少在阳台上堆积沉睡了十年以上了。

  瑶萍不禁对夏辉勤劳治家的脾性产生了厌恶,可又一想,自己有啥资格厌恶人家呢?阳台即便是个垃圾场,那也是人家夏辉的家,与你有何相干?

  这会儿夏辉已经不是这屋子里的主人了,至于瑶萍会不会替代夏辉成为这屋子里的主人先且不说,但是清扫一下卫生,提高一下屋子里空间的审美和人的健康水平,她瑶萍还是蛮有这个资格的。

  于是乎,瑶萍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下身子开始拾掇起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把那些已经老化断裂的塑料玩具统统都给扔了,几个精致的花盆也错落有致地摆放到了一个木制的花架子上,拾掇完后,阳台显得干净利落,看着也叫人舒服敞亮。

  瑶萍抹了一把脸上的汉,心情颇好地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寻思着小碧也该回来了……

  她刚拿起了电话,小碧竟然开门进来了。

  小碧见瑶萍头戴着碎花纱巾,脸上汗津津地,纳闷地问:“呀,你这是干啥呢?”

  瑶萍指了指阳台。

  小碧走到阳台一看,笑着说:“都是你干的?”

  “不是我干的还能有谁?”瑶萍拽下头上的纱巾又问:“夏辉的兄妹都去了?”

  “去了,帮着我把夏妈妈推进了病房……缝了十好几针呢……夏妈妈的兄妹也真够呛,谁也不去办住院手续,都说没带钱交押金。”小碧说。

  “总不能让你去办吧?”瑶萍问。

  “他们说让我跟夏妈妈要钱,可夏妈妈正昏睡着呢,我怎么能开口要呀,他们又撺掇我跟我爸要,我说我爸和夏妈妈都离婚了呀……”车小碧说。

  “那他们又怎么说?”

  “他们说……离婚了就不能发扬一下互相帮助的精神啊?离了婚就不讲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我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呀?这些年我爸的收入都是夏妈妈掌管着……他哪儿有钱哪。”车小碧愤愤地说。

  “就是说住院手续还没办?”

  “反正我没办……”

  “前些日子佟桂林不是给夏辉了八万块钱吗?她醒了以后你可以问问她。”瑶萍说。

  “我估摸着叫她那个小男人早给挥霍了,听说前些日子开着夏妈妈给他买的车,拉着一个女的出去兜风,追尾了一辆豪车,赔了人家车主不少的钱,都是夏妈妈替他赔的。”车小碧说。

  “没买车险?”瑶萍问。

  “买了到是买了,可判定他是负全责的,怎么地也要自己赔一部分。”车小碧说。

  “夏辉怎么能那样呢,找了个小男人本身就不靠谱,还想连财带命都要搭进去啊……那个小男人为啥打她?”瑶萍问。

  “还不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呗,猜也能猜出来。”车小碧说。

  话音刚落,车小碧的手机响了。

  车小碧一看是夏辉来的,看了看瑶萍,还是摁了接听键:“小碧呀,在哪儿呢?”

  车小碧听见了夏辉微弱的声音,赶忙说:“在家呢……你醒了?”

  “谢谢你给我送医院了哈……哎,给你爸打电话他不接,他在家吗?”夏辉问。

  “他去济南开会了。”

  “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问他借五千块钱,交住院押金。”夏辉说。

  “大舅和小姨不是在医院吗?他俩还能不给你交押金哪?”车小碧明知故问。

  “他俩正在走廊相互推诿呢,都说没带那么多钱,我tm不用他们了!”夏辉气愤地咳嗽两声又说:“我的钱都让那个混蛋小子骗走了,家里到是还有两万块钱的死期存折……跟你爸说,我出院了就把钱还给他。”

  “那我打电话问问我爸……”

  车小碧犹豫着看看瑶萍,瑶萍没吱声,于是车小碧拨通了车小民的电话。

  “小碧呀,啥事?想爸了?”车小民问。

  “我都多大了呀,哪有还没走半天就想的……”车小碧把夏辉借钱交住院押金的事说了。

  “让她野汉子给骗了?活该!这会儿上当受骗想起我了哈。”车小民夸张地笑了笑又说:“要钱没有,找骂到是有一秃噜,哼!”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人家说了出了院立马还你……”车小碧说。

  “你可别信她的鬼话哈,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她呀,……”车小民扣上了电话。

  “小碧,走,我和你去医院交押金。”瑶萍说。

  “你……”

  “别说了,走吧,本来我就想找个机会见见夏辉,感谢一下她对你十几年的好,这会儿天赐良机给咱了一次机会。”瑶萍说。

  瑶萍和车小碧打车来到了医院。

  到了走廊,车小碧和瑶萍同时看见了夏辉病房门口站着两位警察,夏辉的哥哥和妹妹争先恐后地和警察说着啥。

  “他们一定是报警了。”车小碧说。

  瑶萍没吱声,跟着车小碧走到了病房门口。

  车小碧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见夏辉躺在床上,满腹心事地凝视着窗外。

  “夏妈妈,我来了……”车小碧见夏辉扭过头来时又说:“一会儿我们给你交住院押金去,放心吧。”

  “你们……”夏辉这才看见了小碧后面还站着一位中年女性,眯着眼睛看了几秒钟,忽然一愣,有气无力地问:“你是……瑶萍吧?”

  “我是……”瑶萍走到病床前说。

  “啥时候回来的?”

  “有几天了……”

  “咱俩十几年没见面了吧?”

  “自打我离开威海咱就再也没见过面……”

  夏辉微微闭了一会儿眼睛,一会儿睁开眼睛看了看车小碧说:“我说你爸怎么这么猴急猴急地要跟我办离婚手续呢……也好,宁可跟着要饭的亲妈,也别跟着有钱的爹,何况你爹还没钱……”

  车小碧见夏辉眼泪汪汪的,心里也是挺难受的,说:“你们聊,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

  瑶萍见小碧开门出去了,颇有些尴尬地不知说啥好,想了想还是没话找话地问:“你报警了?”

  “我哥报的警……一会儿警察就该抓那小子去了,我让那个小混蛋坑的好苦。”夏辉说。

  “你要是正经地处一个对象也未尝不可,可他比你小十几岁呢,咋一听就有些不着边际,年龄差的太悬殊了。”瑶萍说。

  “我架不住他的巧言花语多情撩拨的攻势啊……他从我这儿要钱养外面的小情人,你说有的小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哈,明明知道我和那小子都同居了,竟然还觍着脸勾扯那小子。”夏辉无奈地说。

  瑶萍的心里一阵抽搐,刚才夏辉说的话好像是在映射自己似的,但瑶萍还是装作用同情的口气说:“别的先不用想了,养好伤是最重要的……”

  这时,夏辉的哥哥和妹妹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位警察,手里拿着一份笔录递给夏辉说:“你看看内容,没啥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嗯嗯。”夏辉看也没看就签上了字。

  “有啥事我们还会来找你的。”警察说完开门走了。

  夏辉的哥哥看了一眼瑶萍,误认为是夏辉的同事,说:“我妹也真是的,都被那小子砍成这样了,还发慈悲不让报警呢,这会儿行了,看我怎么治那小子,住院费让那小子拿不说,还得让那小子蹲几年的大牢!”

  夏辉的妹妹也紧随其后地说:“姐呀,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呀,小白脸靠不住靠不住啊,可你就是不听,被他巧言花语外强中干的欺骗给毁了,这会儿终于清醒了吧?真是不幸中的万辛啊,医生说了,要是那小子下手再狠点,我亲爱的姐姐就和我阴阳两隔了呀……”

  “去去,别在我跟前闹妖了哈,你们都走吧,我不想见你们!”夏辉低声愤愤地说。

  夏辉的哥妹见状,摇了摇头走了。

  这时车小碧推门进来了,拿着办完住院手续的单子对夏辉说:“都办利索了,你安心住着好好养伤……”

  “你爸还算有点良心哈。”夏辉说。

  车小碧看了看瑶萍刚要说啥,瑶萍立马打岔地对夏辉说:“这几天我和小碧照顾你,想吃啥喝啥尽管说,我回去给你做,小碧负责来回跑腿。”

  夏辉不但不感激,还淡淡地说:“当着小碧的面我不说假话,我不会领你的情的,当年你给我造成的伤害至今想想我都恨你,我对你没有太好的印象,也承受不起你对我的付出。”

  “夏辉,我理解你,是我不好……可事已如此,我只能向你道歉了……我看得出来,小碧对你感情深厚,你把小碧拉扯这么大也是劳苦功高,车小民不知道感恩你我知道,虽说你和车小民离婚了,但小碧依然是你的女儿,依然肩负着对你的孝敬,我是坚决支持小碧的做法的。”瑶萍说。

  这会儿夏辉受到了触动,说:“如果不是看在小碧的面子上,我能把车小民折腾的生不如死,佟桂林给我八万块钱让我放弃了房产的拥有权,也是看在小碧的份上。”

  “夏妈妈,你的住院押金是瑶妈妈妈给你垫付的,一万块钱。”车小碧对夏辉说。

  “你爸为啥不给钱?”夏辉问。

  “你不已经和他离婚了吗,他说没有这个义务再给你钱了。”车小碧说。

  夏辉没吱声,又抬头看了看瑶萍,说:“那就谢谢你了,出院以后我会还你钱的……”

  “没有必要还了,十几年你为小碧付出了这么多,岂止是区区的一万块钱就能换来的吗?”瑶萍轻声细语地说。

  夏辉眼眶有些湿润,叹了口气说:“小碧呀,以后你就有两个妈了,别再叫你亲妈瑶妈妈了,直接叫妈吧,叫我夏妈妈就可以了。”

  “行,那我就照你说的叫……来的路上我妈说了,她要给你三万块钱缓缓急,等你出院了我就把钱给你转到卡上。”车小碧说。

  “瑶萍,千万别这样,这我已经感谢不尽了,”夏辉摆了摆手说,“眼见着小碧就要上大学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单身一个,没有太大的花销,再说我也有工资啥的……”

  “小碧上学的钱我都给她准备好了,放心吧……你也别客气了,这点钱比起你为小碧付出的那是太不值得一提了,以后我们说不定会经常见面呐。”瑶萍说。

  “你这次回来是专门看小碧的还是?”夏辉问。

  “看小碧的,也不打算再回到EEDS了,我准备办退休,就在威海养老定居,对威海我还是有很深厚感情的。”瑶萍说。

  夏辉和瑶萍的多年隔阂,似乎在车小碧的斡旋下冰释前嫌了。

  ……

  五天后的一天傍晚,车小民从济南回来了。

  其实他这次去济南根本就不是去开会,而是随从区委某一个女领导去济南看房买房子去了。至于车小民和这位女领导除了上下级的关系外,还有啥鲜为人知的事情,本故事在后面会有所交代,这里先不赘述了。

  在济南的那五天,小碧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还是他主动给小碧打了一次电话,小碧也没有了先前的热情劲了,而是问啥说啥,他问夏辉是不是还住着院呢?小碧“嗯嗯”地应付了两声。

  “住院的押金谁给她垫付的?”车小民问。

  “我……”

  “你?你这闺女逞啥能呢?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跟瑶萍同志借的……”

  “跟她借的?嘿嘿,新鲜哈,你妈能借给夏辉钱?我不信……”车小民说。

  “你听好了哈,不是夏妈妈跟瑶萍同志借的,而是我跟瑶萍同志借的,这钱我是要还给瑶萍同志的。”车小碧说。

  “你傻呀小碧,我和夏辉都离婚了,没有经济上的来往了,你给她垫付押金,那不明明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车小民的语气有些加快。

  “你能不能把境界稍微提高一点,你怎么总是把人想的那么龌龊,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吗?跟你说哈,瑶萍同志根本就不打算跟夏妈妈要这钱了。”车小碧说。

  “我说小碧呀,你长点心眼好不好嘢,社会上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天真,太实诚了才容易吃亏啊。”车小民说。

  “这是社会上的事情吗?这是亲情和感恩双向重叠的事情……通过这几天和瑶萍同志的亲密接触来看,我觉得你的格局太不像爷们了,比瑶萍同志差的太远了。”车小碧说。

  “你才和她接触几天哪……哎哎,我还忘了问你了,你跟瑶萍同志借了多少钱哪?”车小民颇有些担心地问。

  “借多少也用不着你来还,你就别问了。”

  “你夏妈妈可是公费医疗哈,差不多能报销一大半的医药费……为啥不找她的野汉子要钱?”车小民说。

  “别跟我说这事,你回来后问问夏妈妈就知道了。”车小碧说。

  “问她?她的脑子进泔水了,啥时候说过真话,这会儿脑瓜子让野汉子给开瓢了,该长点记性了……。”车小民说。

  “你tm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二逼货!”夏辉大声地说。

  车小民没想到,小碧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接听他的电话的,所有和小碧的对话都让夏辉听见了,车小民赶忙扣上了电话……

  此刻,天已经蒙蒙黑了,还是不见小碧回来,车小民刚要拿出手机给小碧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九点多钟,车小碧开门进了屋,见车小民在家,说:“爸回来了哈……”

  车小民接过小碧拎着的饭盒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从医院回来的?”

  车小碧点点头。

  “她又不是见义勇为舍生忘死的英雄,像有多大的功劳似的,还得你伺候她吃喝的,她够自在的了哈。”车小民说。

  “别这么说话好不好,你哪天躺在病床上,我照样伺候你,而且伺候的比伺候夏妈妈还要周到。”车小碧和。

  “你可别这么咒我哈,受不起。”

  “怎么叫咒你呢,不是经常有人说,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吗?”

  车小民忽然看见了小碧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纳闷地问:“这是谁的车钥匙?”

  “夏妈妈的……”

  “她的车钥匙干啥给你拿着呢?嘿嘿,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她和野汉子闹掰了,把车要了回来?”车小民问。

  “还没追回来呢,还在那个小男人的手里,不过夏妈妈说了,追回来的话把车给我……”车小碧说。

  “正好,给我开,你又没驾照,这回我上下班可方便了,哈哈……”车小民说。

  “你也不问问夏妈妈乐意吗?你就别惦记了,大舅还想要呢……等我够了十八周岁考上驾照大舅再给我。”车小碧说。

  “你傻呀小碧,那可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到时候他能给你?现在就要,那怕是我不开你也要回来。”车小民说。

  “要不然要回来先让瑶妈妈替我保管着,她可是有驾照开了好几年的车了。”车小碧说。

  “那就太行了,就这么办,以后我俩去西安看你接送你啥的也方便,哼,再说了,买这车的钱大部分也都是我工资。”车小民说。

  “你的钱?可车主是夏妈妈,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不算你说了算也挺好的……哎小碧,我不在家这几天,你瑶妈妈一直在咱家陪你睡觉?”

  “是……”

  “今晚上不陪了?”

  车小碧看了车小民一眼,苦笑了一声说:“你这都回来了,还想让她睡咱家算怎么回事?”

  “哎小碧,你前几天跟我说的那事,跟你妈说了吗?”车小民答非所问。

  “啥事?”车小碧明知故问。

  “就是……就是你说的那个愿望。”车小民见小碧一脸的懵懂又说:“你想有个正经身份那个事!”

  “说了……”

  “她怎么回答你的?”

  “没回答,这么大的事总得允许她考虑一阵子吧。”

  “你把时间给她定死,逼她就范,最好是你去西安上学前把事情搞定。”

  车小碧瞪了车小民一眼说:“要不你去逼瑶妈妈就范吧!”

  “我哪有那能耐啊……”车小民嘿嘿笑了两声。

  这时,车小碧的手机响了,是瑶萍打来的,问小碧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放心吧,到了,我爸也回来了。”车小碧说。

  车小碧扣上电话,车小民赶紧又不失时机地问:“她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陪护夏妈妈呢。”车小碧说完进了卫生间洗漱。

  车小民暗自好笑,这女人的心思真是让他难以琢磨,瑶萍和夏辉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才对,这倒好,成了难姐难妹的关系了。

  车小民冥冥之中感觉自己想的那桩好事,恐怕也不容易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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