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特殊实验体代号“舔食者”
看着眼前阴森破败的庄园,风卷着枯叶在门廊下打着旋,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沐云枫吓得脸色发白,牙齿都在打颤,下意识地躲到龙靖宇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咏雪走到玄冥身边,目光扫过庭院里缠绕的枯藤与蛛网,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检查过外围没有陷阱。玄冥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生命探测仪,屏幕上一片平稳的淡蓝色波纹,确认庄园内没有活物信号,这才点头示意可以进入。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放得极轻,警惕地向着庄园深处走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龙靖宇紧随其后,手握腰间的军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断壁残垣。沐云枫见众人都走了,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后的阴影像是要活过来一般,心里直发毛。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刮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吹得他脖颈发凉。沐云枫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尖叫一声:“等等我!”便慌慌张张地朝着众人的背影追了上去,连头都不敢回。
华楠市北方
距离军方壁垒还有三十公里的荒芜街道上,柏油路早已龟裂,杂草从裂缝里疯狂钻出,一支车队正朝着永安市军方总部的方向疾驰,车轮卷起漫天尘土。车队中间的一辆改装面包车里,坐着一对母子。
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晃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暗红的拉菲轻轻晃荡,酒液贴着杯壁划出优美的弧线。他一脸不耐地瞥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景,眉头皱得死死的,显然对这趟行程满心烦躁。
身旁的中年妇女体态丰腴,穿着一身丝绒长裙,正端着香槟杯慢条斯理地摇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她手边的银色铁桶里装满冰块,冰镇着一瓶未开封的香槟和一支贴着1982年份标签的拉菲,奢华的气息与车外的破败格格不入。
“喂,老太婆,”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烦躁,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击,“你说那老家伙急着把我们送总部,到底安的什么心?该不是想甩开我们,好跟外面的小妖精厮混吧?”
中年妇女抿了一口香槟,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眼尾的皱纹里满是不屑,淡淡道:“还能是什么?怕他在外面养的狐狸精,被我抓个正着呗。那老东西,这辈子就这点出息。”
青年烦躁地啧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抱怨道:“烦死了!老子刚在按摩店点了一对双胞胎,正准备好好快活一番,就被那老家伙的人强行拽来了。真是败兴!”
他沉默片刻,舔了舔嘴角,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猥琐的笑意,眼睛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来的路上看到个身材火辣的妹子,穿着作战服,那身段,比按摩店那些庸脂俗粉带劲多了。要不是被那几个当兵的拦着,老子真想尝尝那尤物是什么滋味。”
说着,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龌龊的幻想里,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
而在距离车队不足五十米的高楼顶端,一道诡异的身影正蛰伏着,与斑驳的墙面融为一体。它有着近似人类的躯体,四肢却如钢爪般紧扣着粗糙的水泥墙,指尖深深嵌入砖石,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寒光,死死锁定下方行驶的车队。它的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锯齿状的獠牙,一条漆黑细长的口器时不时探出,在空气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嗅探猎物的气息。它的皮肤呈诡异的浅灰色,紧绷在凸起的肌肉上,体型堪比一头成年公牛,浑身散发着阴冷的煞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车队最前方的武装吉普里,队长眉头紧锁,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回神。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死寂的街道,心里隐隐发慌——这条小路是通往总部最稳妥的路线,虽然大部分丧尸早已被清理,但绝不会连一只零散的都看不见,连风刮过的声音都透着诡异。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猛地嘶吼道:“停车!快停车!全员戒备!”
司机反应极快,一脚刹车踩到底。吉普车猛地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巨大的惯性让后面的车辆纷纷急刹,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碰撞声。
面包车里,青年正唾沫横飞地说着荤话,冷不丁被这股冲力掀得狠狠撞在椅背上,后脑勺磕在车窗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拉菲脱手而出,猩红的酒液泼了他满身满脸,昂贵的丝绸衬衫瞬间被染得一塌糊涂。中年妇女也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香槟洒了一身,丝绒长裙湿了大半,冰桶翻倒在地,两瓶价值不菲的酒摔得粉碎,酒水混着冰块在车厢里积成了一个小水潭。
看着满身酒污的高档衣服,再看看地上碎裂的酒瓶和流淌的酒液,青年瞬间暴跳如雷。他猛地推开车门,几步冲到领头的吉普旁,一把揪住刚从副驾驶下来的队长衣领,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找死!突然停车想害死老子?你知道老子这身衣服多少钱吗?瞎了你的狗眼!”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唾沫星子喷了队长一脸,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老子这一身,是顶级设计师量身定做的!就这一件,够你这个臭当兵的挣一辈子!还有那两瓶酒,1982年的拉菲!怕是你连见都没见过!”
被揪住衣领的队长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怒气,只是拍开他的手,沉声道歉:“对不起,王少。我只是觉得周围气氛太不对劲,静得吓人,才下令停车的。”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青年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一句对不起就想算了?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十斤大米赔偿老子,你这个小队长就别想干了!老子让我爸撤了你的职,把你扔去喂丧尸!”
队长面露难色,苦声道:“王少,十斤大米……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现在壁垒里的粮食有多紧张,您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队长窘迫的模样,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恶意,声音阴恻恻的:“不给粮食也行……”
队长眼中刚闪过一丝喜色,以为对方要放过自己,却听见青年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把你老婆卖到按摩店,再把你儿子拿去喂我的宠物,这事就算了。”
闻言,队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着青年的大腿,声音哽咽地哀求:“王少!我求您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只要别动我的家人,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这一幕被所有护送人员看在眼里,众人满脸愤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末日之下,谁掌握着粮食,谁就掌握着话语权。他们这些军人,在刘大海这样的财阀面前,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蝼蚁。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嚎叫声突然划破死寂的空气,尖锐得像是金属摩擦,让人耳膜生疼。
密密麻麻的丧尸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出来,它们嘶吼着,张牙舞爪地扑向车队,瞬间将整个车队团团包围,黑色的浪潮几乎要将车辆吞没。护送的士兵们反应迅速,立刻掏出手枪和步枪,对着丧尸疯狂射击,子弹打在丧尸身上,溅起墨绿色的血液。
最前面的吉普驾驶员猛地站起身,半个身子从天窗探出,抄起车载机枪,就要对着尸群扫射。队长也挣脱开青年的纠缠,掏出手枪,对着扑来的丧尸连连开火,子弹精准地命中丧尸的头颅。
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渐渐湿了一片,散发出刺鼻的骚臭味。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救我……救我……别过来……”
队长刚换完弹夹,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袭来,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那条漆黑细长的口器,裹挟着腥臭的风,正朝着他的咽喉狠狠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车载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突突”声,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狠狠打在口器上。那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啸,口器猛地缩回,墨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只体型堪比公牛的爬行怪物,正盘踞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幽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暴戾的光芒,浅灰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青年指着那怪物,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怪物!是怪物!”
机枪手根本没空搭理他,迅速调转枪口,对着那怪物又是一阵疯狂扫射。然而,子弹打在怪物浅灰色的皮肤上,却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打在了钢板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