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宁玄答应的很干脆,然后便跟着钱通去了另一个空着的书房。
这书房有点品味,布置的很有文化气息。
当然,这种文化气息,其实是用钱堆起来的。桌上的文房四宝,墙上的名人字画,可都不便宜。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宁玄直言不讳。
“呵呵,宁大师真是快人快语。”钱通笑道。
“外面跪着的人,被你们奉为大师。现在我又成了大师。”
“您跟他可不一样!他充其量就是个江湖术士,您才是真正的高人。之前发生的事,我可是亲眼看到。那杯药酒的妙用,我也亲身体会!”
“然后呢?”
“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出钱买您的药酒!”
“行,我的药酒本来就是用来卖的,不过在卖之前。需要进行一次公开竞价,价高者得。你要买,就得公平竞争。”
“这……好吧。”
钱通尴尬一笑。他本以为直接就能花钱买走,没想到还得竞拍。
以前参加拍卖的酒,都是有历史背景的,比如封存了几十年之类的,完全是按照文物的标准对外销售。
像是这种新酿的酒用来拍卖,简直闻所未闻。
——
第二天。
坤市飞机场。
一位与当今社会格格不入的三个道士下了飞机。
一个老的,两个中年的。
三人都穿着道袍,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其中那位骨瘦如柴的老道士,便是问苍道长了。
“算起来,我有快十年没下山了,破例下山一次,竟然是为了这个孽徒。你们两个问清楚地址,我们坐车赶过去。”问苍道长吩咐道。
“是!”
弟子按照吩咐,打了一辆出租车,动身赶往了目标地点。
出租车载着三人赶路,开车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胡同,然后停下了车。
“三位,下车吧。这里有人等你们。”司机头也不回道。
坐在后排的苍山派弟子看了看外面,皱眉道:“这里看上去也不像别墅啊!”
“不用问了,下车吧。”问苍道长声音低沉,打开了车门,带头走了下去。
两个弟子一头雾水,紧随其后。
三人下了车,出租车启动,后退掉头。
“掌门,这地方不对,你怎么答应下车了?”弟子问道。
“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确实有人在等我们。”问苍道长沉声道。
“人?什么人?”
弟子左右看了看。
这时候,从胡同入口那边,闪出一道身影,是个面容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
是方玲!
方玲跟问苍道长对视了几秒,两人中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压力骤增。
“就是你抓了我的孽徒?”问苍道长问道。
“是宁玄抓的人,不是我抓的,但我得给宁玄擦屁股,处理掉你这个麻烦。”
“意思是,你是他的帮凶。”
“我也不愿意帮他,而是迫不得已……算了,也没必要跟你这个老东西废话。直接亮底牌让你知难而退吧。”
方玲说完,便运转功法,故意展示出来。只见她的头顶,升起一团紫雾,雾中隐有流光闪烁,甚至发出轰鸣之声。
问苍道长见状,脸色大变,颤声道:“紫霄真诀……你是袁辰罡的什么人?”
这种功法,表现出了紫霄真诀的特征。
这可不是一般的功法,乃是袁辰罡所创,并不会轻易对外传授。
问苍道长做为气功圈的圈内人士,很清楚袁辰罡代表着什么。
像是苍山派这种门派,袁辰罡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
方玲收了功法,绷着脸道:“算你有点见识,能认出我的紫霄真诀。至于我跟袁老的关系,你就别问了,这不是你该问的。接下来,你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只要你配合,我就不为难你,明白了吗?”
——
钱通的别墅里。
算起来,李大师已经跪了一夜之久,都快变成一尊雕像了。
也就是气功师的身体强健,所以吃得消,换成一般人跪一夜,非得垮了不可。
宁玄故意当着李大师的面吃了早餐,对方不能说话,但眼神里充满怨毒。
终于。
李大师等到了苦等的人。
三个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中间的枯瘦老道士,正是问苍道长。
“呜、呜!”
李大师总算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得乱动,眼睛瞪得老大。
问苍道长阴沉着脸,带着两个弟子快步上前。
李大师苦于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向师父示意。
问苍道长看了看徒弟,接着看向了宁玄,问道:“您就是宁玄?”
“没错,是我。”宁玄道。
“我是来领徒弟走的!”
“凭一句话就想把他带走,恐怕不行。”
“贫道明白,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问苍道长再上前两步,出手一吸,将李大师身上那些细针统统拔除。
李大师终于能说话了,手脚也复苏了些许,立即跪爬上前,抱住了师父的双腿。
“师父!您老人家总算来了,可得为徒弟做主啊!这个宁玄用针灸封住我,让我在这里长跪一夜。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这样对我,就等于不把师父您放在眼里!”李大师哭诉道。
“住口!你这个孽徒!”问苍道长咆哮一声,打断了徒弟的话。
李大师一愣,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妙。
“李同方,你我师徒从现在起恩断义绝,我这些年教你的东西,你都还回来吧!这就是我给宁先生的一个交代!”
问苍道长说完,抬手重重一劈,直接拍在徒弟身上。
李大师惨叫一声,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丹田跟奇经八脉统统都被废掉了,十几年的修炼从此付诸东流!
他再也当不成气功师,身体被废之后,甚至连普通人都有所不如。
问苍道长收回手,然后冲着宁玄深施一礼:“是贫道管教无方,还请阁下赎罪。我已经清理门户,将徒弟废掉。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与我们苍山派再无任何瓜葛!”
“行吧。你这姑且算是个交代,我不会再为难你跟你的苍山派了。”宁玄道。
“多谢阁下开恩!”
问苍道长再次施礼,显得无比卑微。
他其实并不知道宁玄的底细,纯粹是被方玲给吓到了!
如果宁玄也跟袁辰罡有什么关系,绝不是小小的苍山派所能招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