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围栏,迎面吹来秋凉的风,稀碎飘散的丝发悲哀中吟唱。
掉落一滴泪的胡凝滢把一瓶酒递给吴稻,自饮一口,混合着酒与泪,已分不清楚。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坏人?”
吴稻没有回答,现在有何意义?火焰燃烧殆尽,一切都是徒劳。
“老板还瘦少喝一点,喝酒对身体有害,”吴稻现在想要逃离,气氛一下降到了零点,情况明显对自己不利。
胡凝滢喝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口闷,随即,把钥匙给吴稻,“会开车吗?”
吴稻会心一笑,小意思,胡凝滢坐到副驾,“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摸着方向盘,启动,吴稻的心涌澎湃,第一次开超跑,咻的一下,像火箭一般飞出去。
胡凝滢侧躺在一旁,呼吸声平稳打匀,睡过去,半个时辰便到了一家看护院。
胡凝滢被叫醒,走进跟护士打了声招呼,便来到了一间病房。
胡凝滢打开箱子,里面是宝石蓝的手链,一只柔弱的猫咪趴在其中,滚动着爪子笑着。
病房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畏缩在墙角,缩成一团,任谁来看她都凶猛的小野兽乱咋呼,不让靠近自己。
她的态度很坚定,饭菜也是吃得了了,一根青菜饱,胡凝滢慢慢走近,温柔轻轻地抱住。
女子反抗,余光看是胡凝滢,挣扎的身体逐渐平缓,情绪也冷静,当看到手链,激动的扑上去。
她抓着手链,像拥抱自己的孩子似得那般幸福,笑的红润,眼睛有了光彩,看到了桌子上的饭菜,不假思索的猛吃起来。
披肩散乱的头发迅速整理,还要沐浴换衣,吴稻从外等待。
十几分钟挑好了精彩蓝白小清新套裙,动起来像只小精灵在树林间飞舞。
突然的转变,值班护士大吃一惊,多次未果的改变,怎么会?
隔壁的病房都来庆祝,他们张灯结彩,把屋子装扮的跟舞会一样,乐在其中,护士一个个费劲的拉出来,安抚劝解。
吴稻明白了,这跟上一次的女疯子一样的症状,精神失常。
“这是我妹妹,胡凝柠,”胡凝滢说道,“她在多年前因为受到打击造成这样,而手链是她的唯一心灵寄托。”
不用说,吴稻知道,胡凝滢一方面为什么不愿意见王奶奶,恐怕。
“你想的没错,我和我妹是同父异母,”轻描淡写的盖过,语气异常平静。吴稻想象不到她的内心。
“那你们?”
“没什么都过去了。”
之后,吴稻了解到,苦难,平常人难以承受的压力。
“那你怎么?”看到胡凝柠,挺心疼做姐姐的,经营一家逢友吧也不容易,怜悯心不由自主的想要关心。
“今天我带你这里,是想你带凝柠去玩玩散散心。”
吴稻一愣,这一下就给自己安排出差?这不太好吧。
吴稻可不放心自己,带一个病人,何况带着精神失常的,院里也不会同意吧。
得到的答复,胡凝柠是这里恢复状态最好的,出去玩几天不是问题,吴稻心里感谢医生,给自己一个那么大的信任。
“老板,可不可以?”吴稻想要安稳的从这里生活,好没有好好的欣赏这座城市的风景又要走。
最后,在巨大报酬得玩诱惑下,吴稻臣服,为此,胡凝滢特意给了一辆破旧面包车。
车身还需清洁,里面的设施还算完整,不是那种不能开,一开就罚的类型。
腾出了前后两个位置,事不宜迟,马上出发,胡凝柠在后座活跃的瞎活动,她被压抑太久了,见到了新鲜事物兴奋的不得了。
吴稻到了大海的摊饼地方,跟他说一声,自己的行李就先预留这里,自己瞎游几天就回来。
而且,胡凝柠的状态也不准许,大海没有表情变化,一副任重道远的神情输入,吴稻没明白什么意思?
大海加工摊了一盒饼,说作为路上的干粮,不由吴稻推辞,放到了车上,看了一眼后座的胡凝柠,深深叹了口气。
不明其理的吴稻开着车驶向青烟铺,目的地就在相邻的城市边缘,无人可探的深林山崖。
吴稻一度怀疑胡凝柠是不是自寻短见?胡凝滢立刻回绝他这幼稚的想法,再怎么正常的人想去死她都不可能!
出了荷奉市,足足花了三小时,其中不乏陪胡凝柠玩闹得时间,吴稻发威把她拽走了,不然又给慢腾腾的玩到天黑。
屏幕中
幸运阳:50
善良雨:38
好事连连?心里犯嘀咕的吴稻收起郁闷情绪,放着歌,前往全华市。
出市之后,胡凝柠趴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手机玩着交友软件,毕竟一个人实在孤独,玩点挺好的。
树影残缺飞速的掠过,一道闪电般的高铁眼前闪过,路过旁的乘着鸭子叫唤的货车,胡凝柠转移了注意。
“鸭子鸭子,还有鸡黑鸡黄鸡,”胡凝柠开心的指,笨拙的打开手机相机模式,拍一张又一张。
面包车咯吱咯吱的响,车是没问题,后座的胡凝柠双手舞蹈,拍着小视频,发送到自己的交友软件。
胡凝柠半醒半迷糊的状态很是吴稻担心。
“车大客车,”
这一下放下手里的手机,开始捣鼓起车内的背包,撕的衣服决然。
清醒时,哭的撕心裂肺,心疼自己的衣服三分钟。
“你为何舍不拦住我?”胡凝柠睁着大大的眼睛,质问道。
吴稻说:“我在开车。”
胡凝柠道:“你分明就是想看戏!我讨厌你。”
“讨厌就讨厌吧,我只是收钱办事。”
胡凝柠生气不理了,抓弄着头发把脸鼓成转盘,“大坏蛋,坏蛋坏蛋。”
吴稻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安心开车,观察着路况,“小姐,你就消停一点吧。”
自己出差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因为可怜?不能吧,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辗转多处,跟着导航走向上相反的路,转悠一圈了,进入了全华市。
这座城,称为繁荣昌盛的另一面,方方面面都很普通,高人到此融汇其中,觉得很是平凡的一人。
初到此地,胡凝柠领着吴稻到搜索附近的景点游玩,因为下午,临近晚霞,人并不多。
胡凝柠瞎指挥,带着面包车耗着油慢悠悠得玩。吴稻找个地方把车暂存,打算徒步跟着。
这是胡凝柠的意愿,三天不到,吴稻又跑了,跑到邻居家串门,唯一得胜是自然风景,空气清新。
吴稻眼尖,看到了崭新的杂货铺,可惜,并不是要去的青烟。
里面的卖的百货到挺齐全,啥都有,一下午的时间胡凝柠无意识的盯着手链,思索着。
吴稻想着是无力,半疯半傻的胡凝柠怎么会认真的思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胡凝柠问道。
“吴稻。”
胡凝柠说:“舞蹈?女性化的不好听,”扭头走了,穿过人满为患的天桥,这些,皆是流浪打工。
活蹦乱跳的胡凝柠在众多的观望下每个人都打招呼,有的还去逗人家,吴稻一一解释道歉。
“小祖宗你等我,”吴稻现在的身份保姆一样,大包囊装的各种好吃,腰间系着大海送的饼,好吃。
“吴稻,快点。”
“好嘞姐。”
“吴稻,你到底走不走呀?”
“等会,我拿着锅。”
从后尾巴一样漫跟的吴稻,胡凝柠记得上蹿下跳,“你能不能走快一点?”
吴稻耸耸肩,表示不能,反而,胡凝柠倒退,把吴稻后背的包囊抢过来,风风火火的往前跑。
“年轻人,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胡凝柠大摇大摆,背起十几斤重的背囊毫不费力。
吴稻笑着,这倒是省了自己背,消耗消耗她的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