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的实习进度,很快就到了工程部,这天工程部的总工刚打算给阿呆布置任务,就接到陈总监的通知:你该去日本了。
荆义斌给阿呆说:“这次你去日本,主要是吕总的客户,行程安排的很满。你只管跟他们交流技术问题,其他的不要多说,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或者问工程部的同事,千万不要用自己认为的想法跟客户谈,另外你也是考察这家客户的规模,也就是可以给我们的订单量有多少,数量一定程度的决定了价格,如果事情没确定下来,不要跟客户喝酒,另外我这边有一下客户推荐的意向客户,你顺路一块帮我去拜访一下,名义上你就送点东西过去,简单聊聊就可以,需要大致了解一下企业的真实情况,规模现金流之类的,这些都是不能在明面上谈的,做到答题有数就可以,现在公司缺人手忙不过来我们都走不开,总监说你去最合适?“
阿呆点了点头,在A公司上班时经销商的情况,远比这次任务要复杂的多,不同是国内国外而已,阿呆随即问到:“可语言不通怎么办?路不知道什么的,我都没法去问?”
“这你不用担心,”荆义斌说:“吕总有事要留在国内,说是在那边给你安排了翻译全程陪同,听说还是美女哦,你小子艳福不浅,联系方式我回头问吕总要,你不必操心,现在就是准备出行了,一定要注意安全…………”荆义斌给阿呆说了很多注意事项,阿呆也提前查了攻略,既兴奋又紧张,同时也不免感慨,同是部门主管,A公司的徐主管和任主管活的像狗一样,而荆组长还如此的阳光,阿呆不由想起了一句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阿呆按计划飞到了东京雨田机场,因为暖暖出生时间不长经常起夜休息不好,加上本地又没有直飞日本的飞机,阿呆又坐车又坐飞机,还是经济舱,彻底晕机了,在飞机上就吐了两回,下了机没出大厅就在机场厕所里哇哇的吐起来,难受的只剩半条命了,想着一会儿还要见荆义斌口中的美女,洗了把脸,整理一下仪容准备出去。起飞时周围还在用汉语交流的人,随着飞机的落地,已经全都变成了日语咿呀咿呀的声音,让阿呆心里充满了不安。
出了出站口,阿呆在人群中看见一个少女正举着“冯旭”的牌子,阿呆走到身边,犹豫自己该用现学现卖的日语还是汉语打招呼,见到少女有所察觉,慢慢地转过身来,便急忙用试探加蹩脚的日语说到:“口尼奇瓦!”
少女轻轻一笑,立刻说到:“请问您是D公司的冯工?你好,我叫吕诗曼,请多关照。”
这是阿呆第一次见到吕诗曼,虽然入冬,但日本的气候还算温暖,吕诗曼一身日式少女穿衣的风格,不算是商务装,但很显年轻,有些可爱,头发应该染过色有些发黄,长发披肩,比阿呆矮半个头,看见阿呆不好意思的样子,盈盈一笑,大方的帮阿呆拿行李。
自从阿呆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和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接触过,工作以来,甚至连异性都很少见,习惯了装成熟,世故的阿呆,突然见到了吕诗曼,又想到未来几天的朝夕相处,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开场,反倒让这个女孩掌握了主动权。
到了第二天才知道,原来吕诗曼是吕总的女儿,比阿呆小三岁,正在东京大学留学,这次带阿呆在日本见客户,既是给父亲帮忙,又是大学的社会实践,顺便也逛逛光明正大的开车逛逛日本,可谓一时三鸟。
出了机场,吕诗曼是开车带着阿呆往酒店走的,阿呆好奇的问吕诗曼“这是你自己买的车吗?”
“不是”吕诗曼回答“是我租的,我父亲说有些地方距离市区很远,坐车很不方便,在日本租车是很常见的事,也是为了咱们这次的任务。”
吕诗曼做事的干脆利落,给阿呆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阿呆大学才考出驾照,在A公司出差的时候开过几个关系好的客户自动挡的车,也是在暖暖出生的时候才借钱买的车,然后在C公司跑业务的时候练的技术,而眼前的女孩21岁,却敢一个人在国外开车,又想到那晚吕总完全不用翻译和野本俊树沟通,顿时觉得,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那你父亲就这么放心,你跟一个年龄大不了几岁的男生一起出差,不怕我做坏事?”阿呆路上了放松了下来,戏谑的问道。
“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能做什么坏事?再说——”吕诗曼有些显摆的说到“我可是空手道黑带!”
阿呆听了,先是佩服,然后又不服的说到,“那又怎么样?我上学的时候还加了武术社团学过套路和散打呢,还会用双截棍,要不要看看是中国功夫厉害还是日本的空手道厉害?”
见吕诗曼专心开车并没有理自己,阿呆也自觉无趣,便不再说话,欣赏起了日本沿途的风景,初来日本的阿呆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什么都新鲜,还看到了风俗店,那可是在日本小电影上见过的,想不到终于见到实际的了。
阿呆在日本的行程都很顺利,虽然也出了点小波折,但都和吕诗曼顺利解决了。日本是个很讲究礼仪的国家,阿呆从国内带来的礼品也送完了,东西少了身体也轻松,也渐渐的和吕诗曼共同语言多了起来,原来他们都喜欢名侦探柯南,喜欢东野圭吾,还都有那么一点文艺青年的样子。
有次住在一个村里,好像还是日本的一个景点,有一大堆鹿,阿呆和吕诗曼都很是欢喜,买了食物一起去喂,宛如一对小情侣,阿呆也有点喜欢上这个年轻的女孩,阿呆在日本的衣食住行,全都依靠这个女孩,自己除了跟她说汉语,也没人可以说话了。
那个时候国内漫游都没有取消,国际长途电话贵的吓人,阿呆也没有跟以前出差一样跟林尚莉打电话,只是定期汇报和交流工作,这是公司可以报销的,尽管阿呆对吕诗曼的印象非常好,但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更清楚自己和吕诗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己不过是一个月薪2500的实习员工,而吕诗曼却是有钱人的女儿,像出国留学这样的事,是阿呆是想都不敢想的,只能埋藏在心里,很珍惜两个人相处的时光。
但吕诗曼好像有心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接到一个电话,用日语像是在争吵,脸色也不好看,阿呆知道跟工作无关,心想可能是男朋友觉得和一个异性在一起吃醋闹情绪,换成阿呆也是断然接受不了的,只不过主人公是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都是为了工作,好在阿呆很有原则,不会去占女生小便宜。
日本人很喜欢泡汤,也就是中国的泡澡,阿呆几次住的民宿都有,阿呆很想感受一下,但又语言不通,也不好意思去问吕诗曼,总觉得有占女生便宜的嫌疑,而且给人的感觉是来旅游不是来干活的,尤其万一再有什么特殊服务,自己因为语言不通闹出什么事来,异国他乡丢人就丢大了,可又觉得好不容易来次日本,不体验下又觉得很可惜。日本人还很喜欢吃生鱼片,各种美食料理,还有酒店全日文的智能马桶,还能呲水,这些阿呆都还没有见过。
阿呆在日本呆了大约一周,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准备第二天从东京坐飞机回国,一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又吐又拉的,阿呆就有些打怵,但终归是要回去的,但其实阿呆还有点舍不得走,日本的风景倒是其次,主要是吕诗曼,几天相处下来,阿呆很喜欢吕诗曼这样阳光开朗的女孩。
阿呆可能爱上了这个年轻又干练的女孩子,这是阿呆和林尚莉在一起以来,第一次精神出轨。和日本客户对接的时候,日本客户也对她赞不绝口。一直以来阿呆都钦佩和喜欢优秀的人,几天的朝夕相处,一起谈人生,在日本的几天又是阿呆在国外唯一和外界沟通的依靠,对阿呆这样没怎么和女生有交集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嗨,咱们合作的这么愉快,明天你就要走了,要不要一起喝点?”
定好了第二天的行程,吕诗曼突然这么问阿呆。
“还是别了吧,哪有要女生喝酒的道理,再说你明天还要开车,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阿呆虽然心里想,但还是觉得女生喝酒不好。
“少喝点不就行了,你就当陪陪我吧,你每天除了谈工作就是工作,搞得我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人,本来我这几天心情就不好”
阿呆又想起了那几个争吵的日语电话,愧疚的觉得是自己这个异性造成的,而且吕诗曼这个人不错阿呆也很想结交,只是因为是异性,阿呆从未有过打交道的经验,所以刻意保持距离害怕别人说自己。
既然人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明天喝了酒坐飞机,吐死在路上也是回国以后的事,无所谓了,而且这段时间吕诗曼把自己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干净利落,自己真的应该表示一下感谢,尽管已经捉襟见肘,但其实阿呆到日本换的外币除了住宿也并没有花多少,平时开销基本都是吕诗曼付钱,但阿呆又不会日语,所以没法跟吕诗曼争,好在这边出差顺利完成,其实大部分也都应该是吕诗曼的功劳。
“那说好了,这次一定要我请客,那就喝点。”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