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局下班,一个小时车程到这里,柯组大概是六点半进去,现在是八点,依然没有看到柯组人出来。
柯组进去什么事会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是办事,还是看人,看人,柯组会有什么人住在这里,又是以什么支付安养费,以柯组的工资。
而且奇怪的是,从我等这一个多小时已来,我并没有发现颐养天年大门有人进出。
这颐养天年登记的不是养老度假村,虽说这养老院门口不如幼儿园门口,但也不至于一个探视的家属都没有。
我抬头从颐养天年大门看进去,里面几栋白色的大楼隐隐约约在枝繁叶茂的树木丛中之外,其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这种依山而建的度假村,如果当初结合地貌,因地制宜地留有一些山中古树,也可以理解。
但是这颐养天年总给人一种太过阴森感。
我把视线收回,正值夏夜,天空繁星朵朵,虫鸣交替,偶尔阵阵山风送一股清香,坐在车里,倒也没什么。
除了偶尔吹来一阵山风,吹得满山枝繁叶茂潇潇声响有点吓人和蚊子特别多之外。
就是怕车停这儿时间久了,被前面颐养天年的门岗的保安发现,过来盘问。
要命的是,手机快没电了,又没有带着充电器,七点多时王涵森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还没回去,我跟他说我在所里加班。
看柯组一时半会不会出来,我打开车载电脑,登录天网工程,把柯组的警官证号输进去,很快屏幕上柯组的信息弹跳出来。
我一条一条阅览下去,柯组上的什么警官学校,在校获得过什么荣誉,上面都清清楚楚。
但有一点奇怪的是,上面没有柯组的祖籍和出生地,在哪里上的小学,中学,高中,直到上了警校之后,才显示有学籍信息。
柯组的亲人关系更是简单,妻子是江城人民医院一名外科医生,女儿正在江城大学读大三。
再无其他亲属,更没有提到有什么亲属住在这度假村,如果是朋友或者其他什么人,那会是什么关系,以至于让柯组进去会面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
看完信息后,我赶紧退出天网系统界面,以免被追查到浏览痕迹。
从去年开始,国家为了打击个人信息被泄露、启动天网工程,所有市民包括普通百姓,只要用身份证登录天网账号,随时随地可以追查自己身份证,银行卡,等被盗用信息。
如果身份证丢失或是被他人盗用,用于什么,在何地用,里面信息清清楚楚。
当然,如果个人信息被谁调阅过,何时调阅的,也都会显示清清楚楚,可谓一目了然。
包括公安系统查案时的调阅也都显示。
公安系统办案更是经常使用这天网工程。
即使我刚才简单查阅一下,也会在上面留有痕迹,查阅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
我刚把电脑关上,对面柯组正从颐养天年大门出来。
快步走向他停在大门外的VO VO上。
我赶忙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跟上柯组。
这时有人突然在敲我车窗,我抬头一看,来人穿着保安制服,看来是颐养天年的保安。
虽然穿着保安制服,但是他是怎么来的我身边我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我一惊。
可见这些保安并不是普通安保人员,从他们走姿,举手抬足,可以判断,应该是部队转业军人,而且是那种特殊兵种。
如果连安保都配置得这么“专业”化,看来这颐养天年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不简单。
我赶忙发动汽车,满脸堆笑,“不好意思,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保安见他一句话还没有说,我就准备走,又见我不像是从里面刚出来的,满脸质疑,这么大老远跑来,怎么来了不进去就要走。
我继续满脸堆笑解释道,“通行证忘了带了,下次再过来探视,下次再过来。”
本来保安已经准备放行了,但不知道听到什么,突然示意我停下。
我把我的另一只伸到副驾坐上刚才换下的警服上衣口袋里,准备拿警官证,但我还是犹豫了,脚下油门一踩,车身整个窜了出去。
前方,刚才柯组停车的地方,柯组已经上车,车飞快地掉头,穿过广场驶向公路,我赶忙跟了上去。
倒车镜里刚才的保安拼命在后面追,同时用对讲机在呼叫着什么,只见右侧颐养天年大门口的保安室窜出几名保安,正朝我这边奔过来。
但人速再快还是赶不上车速,刚才的保安包括从那边大门赶过来的保安都被我甩在身后。
远远看见他们还再向我这边张望着,好像就这样把我放走了实在不甘心。
好在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前方柯组的车拐进去了,虽然看不见他的车,但他的车灯光依然可见。
我注意到柯组的车速一直是一个速度,他应该没有发现后面的我,和刚才在我身后追我的保安。
十几分钟后,柯组的车转上高速,我正准备跟上去时,突然我的车向路边滑去,我本能紧握住方向盘,踩住刹车,车才在路边停下来。
我把头伸出车窗外,什么也看不清,只好下车转到车后面,果然是我的一只后胎爆了。
我又重新上车把车向路边挪点,避免挡住后面的车通行。
我开始拿出手机拨打保险公司的援救电话,电话一接通,刚传来保险公司客服小姐一如既往地“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到您!”甜美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手机彻底没电关机了。
我丢下手机,观察周边情况,除了几盏延伸到高速路上的路灯之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凉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坐在车里,一时无办法可想,一阵山风吹来,我打了个机灵,这个季节,在江城夜晚,得开空调才能入睡,在这里,居然让人感觉到冷。
我赶忙把车窗都关上,这才感觉好点。
我打开车载电脑,开始通过网络端联系保险公司救援。
客户端上显示我的救援信息已成功被接收,但因为我所处地属于郊区,不在他们保险公司的救援服务区域范围内。
我把我的处境跟他们说了,客服回复说,需要跟他们领导请示,看能否特殊处理。
这一请示让我等了有一两个小时,它们那边还没有结果。
我只好等着,尝试着电脑上登录微信,手机没电了,只能密码登录,密码试了几次都不正确,彻底被锁上了。
最后没抱希望地登录江城公安系统在里面留言。
由于刚才高度紧张,这会即使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我神情倒放松下来。
我把背找了个舒服姿势靠在座椅上,不一会开始迷迷糊糊。
我的意识告诉我,10分钟,只能眯10分钟,但当我惊醒时,除了公路上有点路灯,四周更加漆黑一片,山林不时有鸟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让你冷不定吓一跳外,整个山林里死寂、死寂的。
我坐直身体,把车窗玻璃仔细检查一遍,还好,刚才都关关的死死地。
可刚过十二点,公路上的路灯开始熄灭,四周一下漆黑一片。
我本能地把背坐的笔直,警惕看着四周。
刚才还感觉的冷,现在脊梁背后全都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