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紧紧抓住门把手,不知道是怕车门突然被人打开,还是准备一遇到突发情况我就窜出去。
潜意识里希望突然有人能出现在我面前,能来救我,把我带离这里。
突然前方有光亮起,随着弯转的公路移动而忽隐忽现,那应该是车灯。
我顿时兴奋起来,但随着车灯的越来越靠近,我警觉起来,这么晚的山里公路上,这个点了,会是谁呢。
我把身体尽量卧低,四周漆黑一片,如果车不刻意停下来,只是路过,仅借着星光,绝对看不清楚车内情况。
怕就怕刻意停下来……
我屏住呼吸,但心跳却更加快速起来。
果然车灯在我车前方停了下来。
我邹了下眉头,左手握住门把手握的更紧了。
听到车开始熄火,紧接着车门推开,有人从车上下来,鞋底擦过路面的声音,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从脚步声可以判断,对方只有一个人。
人数不多,这对于我倒是有点优势,可是,咕咚,咕咚,我的心脏还是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一道手机光直射进来,我赶忙用右手挡住眼睛,想看清楚来人是谁,灯光刺得看不清楚。。
来人趴在我的车窗开始向里面张望,并用力拍打车窗玻璃,大声喊,“未来,未来,是你吗。”
声音里透着焦急,紧张。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这才看清,是小李,忙按下车窗,激动道,“是我,是我。”
小李一见果真是我,激动道,“你开的是谁车,我刚才还真怕拍错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怎么找到这的?”声音激动得在这山里直回响,声音发颤。
我重重地吁口气。
“今天出了两趟警,回到所里已经8点多了,所长问我结案材料怎么还没有给他,我来到办公室,见你不在,结案材料也不在你桌上。打你电话你又关机,手机和微信都没法联系上你,我猜测你肯定遇到什么事了。”
小李声音透着疲惫,继续说道,“我一边等你消息,一边定位你车行动轨迹,发现你的车在你们小区车库。别无他法,我只好在公安系统里查看有没有你的留言,过真就看到你的留言,我赶忙开车赶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李抬头看一眼这鬼不生蛋的地方。
公安系统留言,网络时代,在电话,对讲机无法正常工作状态,可以通过网络端,对于新形势下特战作业,前几天全局还组织视频会议培训。
柯组会不会现在也已经知道我出现过这里。
其他地方,如果是市区还好解释,可是这里,我也看了一眼这鬼不生蛋的地方。
我刚要说话,这时从刚才小李来的路上又一辆车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虽然远远看着只有两个灯光在晃动着,但有刚才的经验,判定那也应该是一辆车,正朝我们这边开来。
车速特别快,在这十八弯的山里公路,又是这样的深夜,谁会把车开得这般快。
很快车开到跟前,车身刚停下,有人从车上急急跳下来,这个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我不知道是借着微弱灯光看出来,还是因为我的熟悉,我很快判断出,来人正是王涵森。
可是下车后的王涵森并没有朝我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和小李。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怎么不过来我这边。
但是仅仅是那么犹豫了下,王涵森还是朝我走来,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就向他的车走过去,什么话也不说。
看都没看小李一眼。
“哎呦,”我忙挣脱王涵森拉着我的那只手。
一直紧紧握住车门的手,刚才出于紧张状态没感觉到。
被王涵森这么一握,突然钻心的疼。
“怎么了?”王涵森和小李同时问道。
随着我的眼光看向我那只颜色发紫的手。
“疼吗”小李和王涵森又同时问道。
王涵森回头看了一眼小李,把拉着我手的那只手换成胳膊挽过我的肩膀把我带在怀里,朝车走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李,给他打个手势,先走了,小李抿着嘴唇,示意我走吧。
王涵森把我塞紧车,自己转过身绕回到驾驶室这边,坐进去,发动车,还是一句话不说。
我忙说,“车,车不要了。”
我回头看着小李,小李的车灯亮着,但看架势他并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
王涵森把我的头转过来对着他,说道,“明天自会有人来取,”脸上还是一点笑容没有。
我看着他,解释说道,“我车胎爆了,小李在公安系统看到我的留言,才找过来的。”
王涵森还是不说话。
我继续解释道,“手机没电了,电话和微信都打不出,我无法联系上你。”
王涵森的脸色这才缓和些,“知道了。”
他揉了揉我头,“走,咱们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问道。
“八点半你还没有回来,电话、微信都没人回,我开车去你们所里,办公室里也没人,我只好请你们同事帮忙定你的车位,这才知道你在这。”
我心里咯噔一下,即使王涵森不找同事帮忙,不出明天,全所也都会知道我今天去过什么地方。
王涵森见我脸上露出担心神色,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看望一个朋友,”我没有告诉王涵森实话。
王涵森见我陷入沉思,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话,“看望一个朋朋友?你有朋友住这边?”
我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舒舒服服洗完澡出来,王涵森看着满头水汽的我,忙拿来毛巾帮我擦。
“怎么这么着急出来,我还没洗呢。”
我的脸一红,王涵森看到了,“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最美吗?”
“出水芙蓉和娇羞带露,”王涵森很认真地看着我,“就是你现在这样的。”
王涵森把头地下,开始找我的唇,我闭上眼睛,但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推开他。
“怎么了,”王涵森吃惊地看着我。
“你还没洗呢。”说完,我脸更红了,转身去了卧室。
王涵森笑了,“就说你干嘛这么着急出来,我还没洗呢。”
第二天,一早去所里,急急赶到办公室,就昨晚的事想跟小李说下歉意。
但是发现小李并不在,座位上空空的。
我看着他的座位,小李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的,也没他打个电话问下。
我回到座位上,有点心不在焉,直到九点半,小李才一身疲惫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警服邹巴巴地贴在他身上。
我站起来看着他,正想问他是怎么了。
小李把一张名片放在我面前桌子上,“拖车公司电话,车问题不大,后胎爆了,今天应该就能去取。”
然后小李直接回他座位了。
我跟着他来到他的座位旁,“昨晚没见你跟在我们后面,你不会是等拖车公司的人过来,等到今早吧?”
我惊道,但有一丝温暖从我心里升起,我觉得这种温暖里有感激,更有其他,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路太远了,拖车公司晚上不愿派人过来,说早上才能来,”
说完小李把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能看出小李现在很累。
我默默站在他身边一会儿,想让他好好休息会儿,转身回到座位上。
小李眼睛刚闭上一会儿,警台出警电话又在呼叫,小李站起来。
我站起来,“怎么?又是你出警?”
小李没说话,我说道,“小李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我替你出警吧。”
小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别乱想,跟你没有关系。”
“所长他也太……”
小李忙制止我想说的话,说道,“没事,走了。”
小李走后,我拿起手机给王涵森打电话,电话很快通了,“你今天别找人去拖车了,车拖回来了,在修理厂。”
“知道了”王涵森过了好长时间才说道,也没问,“谁拖回来的?”像是他已经猜到是小李。
一会儿后,挂了电话。
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小李出警还没有回来,什么警情需要这么长时间。
我回头看下大牛办公桌,桌上还是空空的,已经好几天了,都没看见他人。
正当我想着,以前,小李,大牛,还有我,我们三个一个办公室,无话不说,相处的跟哥们似的。
可是现在……
这时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徐大姐正气喘吁吁的,见我抬头把举着正准备敲门的手放下了,急急说道,“出事了,小李他们出警,车在回来路上翻车了。”
我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急急向外面走去,走到走廊上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往哪里走,连忙回头,“徐姐,他们人现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