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犹豫了下像是思考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最后下定决心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上海医院那边请求，看还能请到心脏方面的顶尖专家王涵林教授给予技术支持，通过5GAI远程技术指导手术操作。”

　　医生停顿了下，面露难色，“只不过王涵林教授，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缘，还是今年年初参加上海医术交流会上……”

　　一直怔怔发呆的大妈听到王涵林三个字，仿佛又恢复了生气，盯着医生突然说道，“没有只不过。”

　　语气是那样坚硬。

　　所有人都一同看向大妈。

　　医生被大妈的话吓一跳，觉得这个老太太怎么能这样说话，但可能遇到太多病人家属在病人危急关头都是这样表现，仿佛也能理解。

　　医生耐心重复道，“目前，能请到王涵林教授远程指导手术，这是最好的办法。”

　　大妈说道，“可以。”

　　医生再一次被大妈的话震到，这一次很认真地打量大妈，尽管他可能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背景，但还是不相信地问道，“可以？”

　　大妈突然提高声音打断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大妈转向我，“未来，快，快给你二哥打电话，现在就打。”

　　我赶忙拿出手机调出王涵林的号码，拨过去，电话一接通，大妈从我手中拿过手机，“涵林你现在在哪？”大妈根本没容二哥说话，“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必须立刻尽快给我赶到江城来。”

　　二哥在那边突然接到这样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着急问，“妈，出了什么事。”

　　大妈命令道，“你别管，你赶到江城来就是。”

　　站在一旁的医生看到大妈以这样语气跟王涵林教授说话，呆呆地看着，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声提示到，“不是赶到江城来。”

　　大妈直接把电话交给医生，“你跟他说。”

　　医生拿过电话，忙换过笑脸，“王教授您好，我是江城医院方卓，今天春天我们在上海……是，是，”医生走到一边，详细地跟二哥解释病人情况，研讨方案，电话讲了有十分钟。

　　最后医生把手机还给我，转而对大妈激动说道，“王教授同意做这场手术，我去跟院长汇报下，我们现在就开始做手术准备。”说完医生快速走出办公室。

　　“等一下。”大妈叫住医生。

　　医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大妈。

　　“你说的5GAl远程技术是什么？”

　　医生扶扶眼睛，“是一项5GAL辅助医疗技术，详细的等我们上会研讨出具体方案后谈。”

　　大妈点点头，医生急匆匆走了。

　　直到这时，大妈才跌坐在医生刚才坐的椅子上，过了好半天，像是想起什么，目光搜寻我，“未来，一定要联系上涵森，或许这就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相见了。”

　　我点点头，跟秦主任请示，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我把情况跟秦主任说了。

　　秦主任说道，“现在只能由市局出面，通过江城军方跟王涵森部队取得联系。”

　　我点点头，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上，没看到巧姐，大牛和小李站在走廊里依然在等着。

　　看到我出来，大牛和小李忙迎上来，“现在怎么样了，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问道，“巧姐人呢？”

　　大牛回复道，“刚才你大妈让她先回去了。”

　　我点点头，“那大牛你扶着我大妈带她到三楼会议室外面的座椅上坐好，马上医生们可能去三楼会议室研讨手术方案，可能需要她在场。”

　　大牛点点头，进去去找大妈了，我对小李说道，“你伤还没有好，先回去吧，我马上跟秦主任回市局办事。”

　　小李看着我不放心，“我还是陪着你吧。”

　　时间根本来不及在这些小事上商讨，我紧跟秦主任后面向医院外走去，小李跟在我后面。

　　来到市局大门外车还没停稳，我和小李还有秦主任我们跳下车，直接走进市局大厅向电梯走去，秦主任按的三楼电梯键。

　　很快电梯在三楼停住，秦主任带着我们直扑梁局办公室。

　　梁局好像刚从外面回来，屁股刚刚坐到办公椅上，看到秦主任，立马站起来，“我刚听说，老冯被送抢救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主任回道，“情况不大好，需要尽快手术，医院正在商讨手术方案。”

　　“那你们怎么回来了？不待在医院，走，走，我正准备去医院，我同你们一道过去。”

　　“等一下，梁局，我们需要您帮忙。”我站出来说道。

　　梁局一看是我，猜到大概事情跟冯局有关，忙说道，“需要做什么你说。”

　　“王涵森已经一个星期联系不上，需要由江城市局出面跟江城军方沟通，由江城军方尝试跟BJ军方联系，看还能联系上王涵森。”

　　梁局没有立刻回复，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像是想起什么，“王涵森，就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

　　我点点头。

　　梁局并不再问什么，“好，我来办。”梁局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号码。

　　拨了有好几个电话，梁局一直跟他们沟通，挂掉最后一通电话，梁局说道，“江城军方已经在联系，稍后回复我情况。”

　　直到这时梁局才坐下，“你们也都坐下来等吧。”

　　秦主任找了个沙发坐下，我和小李继续站着等。

　　这时梁局办公室门口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影，刚出现在门口，就急切问道，“梁局，冯局在案发现场突发心脏病被送医院了，是真的吗？”

　　我一看，来人正是柯组，柯组这才发现梁局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忙不再说下去，但我从他神情上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关心冯局。

　　梁局正要说什么。

　　柯组看见我在说道，“梁局我不知道您有客人，你们先忙，我一会儿再来。”说完转身离开了。

　　梁局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看着柯组离开的方向最后低声嘀咕道，“这小子天大案子都没见过这样毛燥过。”说这话时看出梁局眼神流露出欣慰。

　　我也看着柯组背影，我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柯组，或许他自己觉得自己也是矛盾的。

　　这时，梁局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梁局赶忙接通，“喂！”我们谁也不敢出声，都盯着电话，听对方跟梁局说什么。

　　最后等到梁局把电话合上，我忙问道，“怎么样？”

　　梁局说道，“已经联系上了王涵森，”梁局的神情犹豫下，看着我说道，“一会儿王涵森会打你的手机。”

　　我从梁局的神情上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我没问，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梁局命令道，“现在都去医院吧。”

　　梁局带头在前面走，我和尹主任小李紧跟在后面，进电梯时梁局，“这个老冯，我早就警告过他，注意身体，注意身体，还是把自己累倒了。”

　　乘电梯来到大厅，出了市局大门，刚才开车带我们过来的司机早已把车头调好，等在外面没有离开。

　　我们四人上车，车门呼啦刚关好，司机发动车向江城人民医院开去。

　　车上我一直握紧手机，希望它能快点响起来，满手心都是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手机终于响了，但不是王涵森的号码，我把手机拿起来，贴到耳朵，“喂！”

　　“未来，是我，”里面传来王涵森极其低沉的声音，四周太嘈杂我根本听不清楚，“你还好吧！”

　　“我很好……”我很想说出冯局现在正在医院急需手术，但是我忍住了，“你还好吧，你现在在哪？”

　　手机那边有一刻停顿，“我在国外，执行任务。”过了一会儿王涵森又说道，“不方便透露，你通过江城军方跟我取得联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了……”我把炮火声几个字压了下去。

　　对方没有说话，最后说道，“时间太紧，不允许我说太多话，这边应该两天后凌晨会结束，我赶回江城，你等我！”

　　说完王涵森就把电话挂掉了，我对着耳朵里的“嘟嘟”忙音，震震发愣。

　　梁局他们都侧头看着我，我赶忙把电话收好，重新打起精神。

　　车上小李和秦主任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太好问。只有梁局看着我，见我看向他，梁局冲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