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有王涵森发来的位置,刚才的电话突然中断,我担心王涵森担心我遇到什么事。
对着微信回复一条收到。然后驾车朝鹤山公园开去。
鹤山公园国家级保护公园之外,在公园南部特别划出来一块,规划为陵园,江城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都会选择这里安息。
以程伟歌父母的实力给他选择这里自然不为过。
一个小时后来到江城陵园,我把车停在公园大门,按照他们的规定徒步走上大门后面台阶,向公园南面走去。
由于公园占地面积巨大,等走到南部陵园时,足足花了近半个小时。
我已经汗流浃背,狼狈不堪。
我抬头望着前面一级级台阶上,划出来的一小块一小块方块。寻找着王涵森给我说的B区—008号。
“这边,”远远看见王涵森冲我招手,在他旁边还站有一人,远看,人影婀娜多姿。
我是错过了什么吗,本来精疲已力已竭,瞬间有了动力,我拾级而上,赶忙向B区—008号快速走过去。
面对婀娜多姿时,我才知道我妈的基因在我身上多有潜力,且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
微笑,弯腰,在王涵森“叶沉雁,”介绍声刚落下,适时递出我的右手轻握下对方。
十指细腻,手腕白如玉葱,脸蛋更是一绝,我仿佛眼前划过了李嘉欣。
看到这极致面容,尽管我很想把嘴巴张大成O字型,但生生被我逼了回去,改成,“你好,你好!”
和叶沉雁打完招呼,我退回到王涵森身边,眼睛死盯着他,那眼神分明是,你说的都孩子他妈了在哪?这身材,这脸蛋哪能都孩子他妈了?
王涵森看出我的挤眉弄眼,想笑又不好意思当着叶沉雁面笑,都快要闭出内伤了。
叶沉雁把带来的一束淡绿色桔梗放在程伟歌墓碑前,弯腰鞠了三躬,她带着墨镜,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但每次弯下腰去都习惯性扶着腰背,这动作,好生奇怪。
叶沉雁敬完花,我和王涵森也走过去,站在程伟歌墓碑前深深三鞠躬。
看来我不在这会儿功夫,王涵森跟叶辰雁该聊的都已经聊了。
我们三转身正准备顺着台阶朝陵园大门口方向走去。
这时从公园入口方向往陵园这边呼啦啦开来辆车,车速之快好像急赶着要见什么人似的。
很快从车上下来一男两女,全都是一身黑色着装。
男的穿一套黑色西装,对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毕恭毕敬。
走在前面的老妇把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百合和右手提着些别的物件交到年轻人手里。
转而回头去照顾她的女主人。
他们再走近些,我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正是程伟歌的母亲和她家的佣人吴姐。
看来那个毕恭毕敬的年轻男人定时他们家的司机了。
三人熟门熟路地直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和王涵森都看出来是程伟歌的母亲过来给他儿子祭扫。
可是站在我们身边的叶沉雁看到程伟歌的母亲时好像并没有显示出惊讶。
从她的表情看出她同样认识这一家人。
要说她和程伟歌曾是同学,又是情侣关系,认识对方的母亲倒并不为过。
但毕竟当时还是高中时期,事隔有十几年,十几年后还一眼就能认出对方。
那就有一点奇怪了,除非……
以我职业观察,除非这些年叶沉雁一直在关注程伟歌包括他的家人。
等程母他们走到我们跟前,看到我们,程母露出满脸惊讶,看着我和王涵森点头示意了下。
毕竟我们是来祭扫她儿子的,出于礼貌跟我们打了招呼,也只是笑笑。
眼睛在我脸上多停留了有半秒,我知道那半秒是对于我对于她儿子死因泄露的回馈。
也有,把你告上市局,你也别责怪于我,都是你做错在先。
看到叶沉雁时,不知道她是谁,在她脸上盯着看有几秒钟,最后也只是礼貌性点点头。
转而转过身面对她儿子的墓碑上的照片,看着。
吴姐从年轻男人手中接过百合适时递给程母。
程母把花放到墓碑前,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像断了线地往下掉。
吴姐把从年轻男人手中拿过来的水果和一些吃食放在墓碑前放好,也开始站在旁边陪着她家女主人一起掉眼泪。
从背影上程伟歌的母亲越发廋了,随着她每一次的抽噎,给人几乎随时都会摇摇欲倒的感觉。
我们便不方便这时就离开,我和王涵森退后一步。站在程伟歌母亲身后陪着她一同祭扫。
和我们站在一排的叶沉雁没有退后,她紧紧站在程母身后,像是怕她突然摔倒,好做好随时扶住她的准备。
我这才发现叶沉雁也从墨镜下面不停地在流眼泪。看来在我来时她带着墨镜定时眼睛已经哭红了,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露出来。
哭完祭扫完的程伟歌母亲一转身正好看见叶沉雁也在无声哭,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
沉浸在伤心中的叶沉雁没有反应过来,程母的一转身以为她是要摔倒,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这样她们就四目相对上,互相打量着对方。
程母一愣,看得更为仔细,“你是?”
她想知道她是谁,会有谁还会为她死去的儿子这般伤心落泪。
会是谁还会这么关心她这老太婆。
叶沉雁收敛住哭泣,低声回答道,“阿姨!我是程伟歌高中同学,我叫叶沉雁!”
“叶沉雁?”程伟歌母亲在嘴里重复念叨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不停地回忆,试图想起这么个人。
很快,程母好像是想起来了,嘴角露出难得一见的一笑,这一笑不同于刚才见到我和王涵森那一笑。
也不同于一开始见到叶沉雁的那一笑。
是发自正真内心的笑,双手过来拢住叶沉雁的十指玉葱,“孩子你就是叶沉雁。”
说完眼泪再一次控制不住流下来。
看来程伟歌和他母亲提到过叶沉雁,程母也知道叶沉雁就是她儿子曾经的女朋友,唯一的一个女朋友。
而且她自己知道这个女孩是因为她才被他儿子放弃的,不自由从内心发出一种爱屋及乌的情感。
叶沉雁也同样如此,看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看着程伟歌的母亲也同样是这种神情。
叙旧了一会儿,程伟歌的母亲终于问出她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孩子,你结婚了吗?”
叶沉雁摇摇头。
我回头看着王涵森,王涵森正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圈也是红红的。
听到他们谈话,见我回头看着她,立马会意,不知道他怎么了,本能地摇摇头。
我心中冷哼一声,眼光杀过去,我什么也没说,你摇什么头。
王涵森可伶巴巴地把头摇的更厉害了。
这会儿又不便解释,脸都快闭红了。
只见程母比我们还要吃惊,“孩子你怎么还没有结婚?难道你一直在等……”
叶沉雁点点头,程母揽过叶沉雁就越发哭的厉害了,“可伶的孩子,”又回头看一眼程伟歌墓碑上的照片,“我苦命的孩子……”
等她们哭了有一会儿,吴姐过来扶住她们家太太,“太太天气太热,您这身子骨不宜在这待时间太久,咱们还是回去吧。”
程母点点头,松开叶沉雁的手,恋恋不舍,“孩子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到我们家来玩。”
本来我们都以为叶沉雁会敷衍似的点点头,但没想到叶沉雁说道,“阿姨,我会去看您的。”
正说着话的叶沉雁突然干呕,忙跑到一边蹲下来吐起来。
“怎么了,是中暑了吗,王涵森快,快去拿水,可是水在车上…”
一直站在旁边的年轻人立马反应过来,快速奔向他的车,去取水。
只有程母和吴姐奇怪地看着叶沉雁。
程母脸上露出难过之色,站在旁边的吴姐更是满脸鄙夷,很为刚才她们家的女主人动了真情不值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