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必须解决!
“两千块钱,必须拿出来,还得把这次俩人的路费钱给报了。还有,学校要给处分,要不得我就让大家伙看看你们是什么学校,教出来一个贼。就这破学校的学生还能当老师?我呸!”村花大婶看有人说和,可能打不起来,又恢复了泼辣本色。
男哥的亲爹也点头称是。
董海更生气了,这和学校有什么关系啊?这俩是什么人啊?有对自己亲闺女这样的么?
他没好脸色的问:“这还是不是你亲闺女了?你是不是他亲爹啊?”
男哥的亲爹一点儿都不在乎:“一个没把儿的丫头片子,有什么用?我现在有亲儿子了,谁爱要她谁要,赶紧给钱!”
亲不亲闺女的,能怎么滴,有钱实在么,这两千块钱是彩礼钱,自己得干一年才能还上,再说了,自己的一切都是留给儿子的,和丫头片子有什么关系呢?
男哥看着自己的亲爹,满眼伤心。
赵国定搂了搂男哥,对着村花大婶和她亲爹说:“给钱是吧?你们想的美!父母供子女上学,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别人家出个大学生,恨不得砸锅卖铁,你们可倒好,不给钱就算了,还逼着自己闺女嫁人换钱!你们还有人性么?再说了,男哥从高一就开始扛麻袋,挣的钱都去哪儿了?心里有没有点儿数?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这个学,我们要上!钱,一分没有。你们搁那来就回那儿,冰城治安可不好。出了事儿,别哭!”
给钱,赵公子还真不心疼,关键是看到男哥刚刚那伤心的眼神,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也想趁机会,让男哥看一下她亲爹的嘴脸。
“偷钱还有理了?我不认她这个闺女,我现在就报警!”男哥亲爹说着,就冲办公桌上的电话走去。
“你要敢报警,我就敢保证回不到村口!”赵国定继续无所谓地说:“听到没,人家不认你这个闺女!既然这老东西不是你爹了,那咱们就有的是手段解决问题!”
男哥虽然被她爹从小打到大,苦没少吃,罪没少遭,可也从没听到过她亲爹说不认她这个闺女啊,一时间悲从心头起。
再怎么倔强,再怎么坚强,那也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从她亲爹和那个女人在这里闹开始,她就在抹眼泪,不是觉得丢面子,是心寒。
她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呢,亲妈不要她了,亲爹现在也不要她了,孤苦伶仃,举目无依,直到看见了眼前那个微微佝偻的瘦弱背影。
不就是两千块钱么?我也是拿来交学费的,没乱花一分钱啊。你可是我亲爹啊,这么不依不饶的,还要报警。
干活、练武、学习,我哪一点比男孩子差啊?就这么不待见我。
今天要不是狗子来了,你们是不是得逼死谁啊?
“狗子,给他们钱!”男哥擦干了眼泪,语气决绝,还带着一丝解脱。
还想继续发挥社会人演技的赵国定,听男哥这么说,看了一眼她,心疼的低下头。
是啊,尽快了了吧,在这里,最难堪的人是男哥,多一分钟,就多一份的难堪和伤心。
他拿出手包,从里边拿出一沓钱,数了起来。
村花大婶一看那个手包里有那么多钱,眼神变得贪婪:“不光得赔钱,还有路费和伙食费呢!”
她一手摸着火辣辣的脸:“对了,我刚刚挨打了,你们还得给我那个什么损失费!”
损失你奶奶个腿儿,顶着全村人的闲话和唾沫,同时和几个男的不清不楚的,就你那精神,还能有损失么?
赵国定拿着2000块钱,走到她面前,用钱在她脸上轻轻地抽了两下,在她耳边低声说:“大婶,差不多行了啊,你那点儿事,好像谁不知道是的。你再闹,我就把儿子不是他的种的事儿说出来。”
村花大婶听他这么说,惊的脸色煞白,他是怎么知道小儿子是村会计的?
我去,感情还真让我猜对了?赵国定看着受到惊吓的村花大婶,心想,我还以为只有空穴来风呢,这不空也出风啊。
“这事儿,就这么了了,行不行?”赵国定眼神威胁地看着村花大婶,又用同情的眼神看一下男哥的亲爹。
村花大婶见他看着自己的男人,生怕他接下来说出什么,赶紧点头:“行,行,钱到手了就行。”
男哥的亲爹很纳闷,来之前不都说好了么,要么带人回去,要么多拿点儿钱回去,这怎么突然间就变卦了呢?
“那路费钱……”他弱弱的问一句。
“路什么费啊,路费,自己家的事儿,自己掏点儿路费钱怎么了!”村花大婶对着自己男人可不虚,一顿抢白。
赵国定看了想笑:“我赵公子,在社会上,是出了名的义薄云天。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仗。路费钱我给你补上,以后别再找我女人的麻烦,知道不?”
看着赵国定手里的几张票子,村花大婶连忙点头,男哥的父亲更没有异议,这个闺女,赔钱货,现在有儿子了,不搭理更好,他还怕被赖上呢。
董海也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没惊动学校,就解决了这件事儿。
看着奇葩夫妇出门离去,赵国定给董海点了一根烟。
今天这事儿,处理的圆满不圆满,两说。可多亏董海把事儿压下来了,不然,男哥这个处分还是躲不掉。
“海哥,今天谢谢你啊!”
“嗨,没有的事儿,我也是看他们不顺眼,都什么人呢,这是。”董海说着,看了一眼还有些难过的男哥,没继续说下去。
“那行,我等下还有事儿,先撤。改天找你和珍姐喝酒,一定的啊!”赵国定说完,拉着男哥出了门。
董海示意他忙他的。
赵国定下了楼,从包里拿出四百块钱,给了潘红星:“潘哥,这点儿钱拿着,辛苦你和张哥了,买点烟抽。”
没和他客气,潘红星接过钱,验了验真假,转头递给米其林两张。
“留个电话呗,潘哥,今天帮了我大忙了,过两天一起喝酒,感谢一下子。”他想了想,这个汉子也许以后有用。
潘红星和他互存了手机号,转头离去。
“走,喝酒去啊?我赵公子江湖人称义薄云天、千杯不醉小霸王,我今天想和男哥拼一下子酒量呢!”赵国定摸着光头,耀武扬威地挑衅。
男哥听他这么不要脸的说,不禁噗次一下笑了:“走啊!”
俩人勾肩搭背地直奔烧烤摊。
这顿酒喝的,天昏地暗的,俩人话不多,就是吃肉喝酒,一直喝到半夜三点多。
赵国定想着以男哥的酒量,他要一直陪到底,就一口一口的抿,等到男哥喝大了的时候,他眼睛也直了,男哥太特么能喝了。
喝大了的男哥,拉着他的手,搂着他脖子:“狗子,你今天说我是你的女人,你咋想的?”
“我没咋想的,说你是我的女人,有毛病啊?”
“有啊,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应该是你的男人!对,我要当你男人!”
“啊,对,对,对……”
扑通,男哥彻底倒下了。
赵国定强忍着最后一丝清明,结了帐,背起男哥,四顾茫然,去哪呢?
悦爱酒店,作为学校附近比较有档次的三星宾馆,以舒适的大床、出色的隔音效果享誉大学生群体,但凡口袋有余粮的,都会来这里清空一下。
今晚的宾馆前台,又迎来了他们的VIP客户,赵先生。
不同的是,他今天来的比较晚,而且和他一起来的人,换了。
依旧是他常驻的房间,他踉跄着,背着男哥上楼。
前台的美女互相眼神询问:“这不是上次那个女生了?”
“好像是个男的。”
哎呀妈吔,不敢想像!两个美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二天早上,男哥头痛的醒来,发现有人紧紧地搂着她,睁眼看到了身边的狗子。
赶紧坐起来,发现自己衣衫完整,狗子也是,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接着睡。
男哥摸了摸衣服,没发现异常,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紧缠着的绷带,也没打开过。
呼~,还好,看来昨晚俩人都喝大了。
昨天糟糕的坏心情,随着这顿酒和今天早上升起的太阳,都烟消云散了。
亲爹亲妈不要她又怎么了?这不还有狗子么!
从高一下学期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了,从那时就是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昨天他一直站在他身边,斗她爹,打她后妈,还说她是他的女人。
她低头看着狗子的光头,狗子丑帅的眉眼,眼神不禁温柔了起来。
不行,我要当也是当他男人!
赵国定做梦找厕所小便,找来找去只能在墙根儿解决,刚要酣畅淋漓的放水,就发现有人盯着他看,一紧张,他醒了。
“我去,男哥,你要干啥?这么看着我?”
男哥脸一红:“我看你眼屎很特别!”
“是吗?”赵国定不太相信地把眼屎扣下来,放在指尖上端详一下:“是挺特别的!”
“狗子,昨天的事儿……”
“干啥啊?你还想说谢谢啊?我赵公子义薄云天,和你男哥肝胆相照,生死相依。”
“嗯,我是想说,我心情好多了!”
赵国定躺在床上,看着今天神色轻松的男哥,很舒服,这才是我男哥么,拿得起放得下,纯爷们。
不对,不能当她是纯爷们。
“对了,男哥,你心情这么好,能答应我一件事儿不?”
“啥事儿,你说!”
“你能穿裙子不?”
男哥听他这么说,翻身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你说啥玩意儿?”
赵国定被压的一佝偻,屎差点儿没喷出来。一百四十斤直接压身上,谁也遭不住。
“我错了,男哥,我错了!”赶紧认怂,要不然接下来可能去医院躺着。
“我不穿那娘们唧唧的衣服,再说了,谁十月穿裙子啊?”
哎?有戏!他听男哥这么说,有底了,不过也是自己脑抽,大东北,十月份,秋衣秋裤都上身了,现在的人,还没有那么不怕冷,大冬天的也可以摆泳装造型。
“我错了,男哥,要不换一件事儿吧,你留长发怎么样?”
“多长啊?”
“到腰就行!”
男哥皱着眉,留长头发,没试过啊,从懂事儿开始就是没超过十厘米的短发。长头发伺候起来多麻烦啊,也妨碍她动手啊,不符合她纯爷们的气质,你见过那个爷们头发到腰的啊。
可这是狗子的要求,狗子没求过她啥事儿,要不,试试?
看着坐在自己肚子上的男哥,神色纠结,他赶紧加了一把火:“实在为难,要不就算了?”
这种反向操作,对大多数东北人都好使,比如你劝酒,其它地方的人都会说,喝,不喝不给我面子,或者咱俩交情到位不,到位就喝。
在东北不用,你只需要看着他酒杯,表情关心地说,喝不了就别喝了,或者喝不了就算了,他肯定一杯闷,然后再让你满上。
算了?为啥算了?男哥不服:“行,留就留,不就是到腰么!”
“那拉钩?”
赵国定和坐在自己肚子上的男哥很正式的伸出了小拇指,勾住,大拇指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