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的,睡的很晚。
第二天照例被闹钟叫醒,在一片咒骂声中,起床跑步。
今天不用练搏击,嘿嘿,真幸福。
那个教练方块龙,嗯,他给起的外号,下手可真狠,说什么练搏击,先练体能和抗击打能力,这不是让他挨揍啊。
这段时间,每次搏击课,就是一顿胖揍,还不能还手,当然,他也没那个本事还手。
疼是疼,可是几天不揍,他还有点儿不舒服,这不是贱皮子么。
胡思乱想地跑着,看到了前面的红衣马尾辫,哟呵,这不巧了么,让你之前一顿扣我圈儿,今儿个该本大爷扣你了吧。
加快脚步,憋着气,假装轻松地从红衣马尾辫身边超了过去,快跑两步拉开距离,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常跑步的人都知道,变节奏跑,是最难受的,那对跑者有着相当高的要求,才跑步一个月左右的他,明显还没有脱离菜鸡的行列。
赵国定很难受:不妙啊,这口气憋的,好像要岔气儿啊。
无奈降下来速度,一手扶着肋骨,想把这口气喘匀了,呼~哈,呼~哈。
红衣马尾辫匀速从他身边超了过去,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了。
“我听到了哈!”赵国定冲着前面的背影喊。
红衣马尾辫背对着他,抬手摇了摇手指,轻快的步伐远去。
我是不是有装壁被打脸的BUG啊,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挨打呢,真是扫兴。在操场上,想拉风一下,结果丢人现眼的赵公子,在回来的路上,忿忿不平地想着。
上午课堂上做一个股权方案,具体细节等和高航聊过再说,反正这个方案最终也要落到他身上,先做先省心。
下午在寝室躺尸,快五点左右的时候,赵国定的电话响了,是董海。
“你在哪儿呢?张胜男的父母闹到我这里了,说是张胜男偷了家里的钱,数目还不小,你赶紧来一趟。”董海的大嗓门,震的他耳朵疼,天天冲,你还底气这么足,看来大腰子真有效果啊。
“马上到!董哥你一定要压住这个事儿,千万等我!”赵国定撂下电话,就要往外冲。
上辈子,男哥父母在学校好一通闹,她后妈又是哭又是叫的,还吵着要跳楼。男哥自己硬抗的,最终是没被退学,被学校记了个过,连着逃票的那次记过,两次变大过,连工作都不好找了,没当成体育老师,和他一起去了北都,体育系不好找工作,只能卖房子去了。
钱是两个人凑的,超哥他们出了大力,后面男哥和他一起兼职了一年多,俩人才还完。
可算等到这一天了,这次看我怎么办你。
看着杀气腾腾跳下床,衣服都没穿就要往门外冲的赵国定,超哥他们几个赶紧拦住:“五爷,这是咋了,光着身子就要出去拼命啊?”
赵国定冷静下来,这事儿不能急,更不能慌!晾一下那两个老不死的,待我赵公子粉墨登场,唱一出血溅鸳鸯楼哇,情节好像不太对,意思到了就行。
对付男哥的死爹这种人,什么角色最有效呢?
他不怕官,见官的时候可以撒泼,何况他还占着理,他更会不怕一个同村的小崽子。
唯一怵就是社会人。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社会这套更高效。
今天我就问问你这个西瓜甜不甜。
他翻找着自己出场的衣服,把楠楠姐给他买的最贵的衣服换上,高仿驴的手包,铮亮的皮鞋,嗯,还差点儿什么呢?
“你们看我这身,社会不?”他问超哥他们。
“五爷你这身要是配上光头和大金链子,就是妥妥的社会大哥了!”老七一针见血的点评。
“还得加上两个小弟!”超哥补充,老八点头称是。
光头?这个容易啊。让超哥出去借个手动推子,5分钟搞定。
大金链子找谁呢?现买肯定是来不及了。
貌似金喆好像有一个水上飘的大金链子,电话过去:“你在哪儿呢?”
金喆慌张地接了电话:“我~在寝室啊!”
“别废话,我要你的大金链子一用!赶紧滚回来,十五分钟内见不到你,以后别说我不讲兄弟情义。”赵国定挂了电话。
金喆郁闷的和身下的大姐打了声招呼,说有事儿要离开,这次才开始,能不能免单。
大姐问,你说呢?
金喆一咬牙,几下结束战斗,起身就往回跑。
光头、大金链子搞定了,小弟找谁呢?看了一眼寝室的这几个货,除了老七,超哥和老八他俩还都挺眉清目秀的,演不了小弟。
老七长的像煤气罐,怪是怪,但是很猥琐,没有气场。要是真煤气罐,配上打火机,还能有点儿威慑力。
想了一下,是得摇两个小弟。男哥那个死爹,八极拳也是童子功,练了几十年了,现在虽然老了,但以他赵公子的战斗力,还真不是对手。
他拿起电话打给伟哥。
关本伟听了,就这事儿啊,简单啊,社会人撑场子而已,什么样的都能给你找来,也不用半个小时,和兴路附近那边的市场,就有人,十五分钟肯定到你寝室楼下,不过要给点儿烟钱。
超哥给他剃着光头,金喆气喘吁吁的冲进门来,手里拿着水上飘的大金链子:“赵哥,你这是跟谁俩啊,演那一出啊?用我不?”
赵国定鄙视地看着差点儿没把肺喷出来的金喆:“不用你,你可长点心吧,我怕你活不到第二个本命年。”
金喆讪讪地笑着,和超哥他们哈拉着。
一切就绪,赵国定的电话响了:“赵兄弟是吧?我们是小伟介绍来的!”
赵国定下楼,搭眼就看到两个平头汉子,一个和米其林一样身形,配着大花臂,这该死的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上辈子就栽在米其林大花臂上了,不然也不能被媳妇压迫那么多年。
另外一个除了身材精壮一点儿,看不出来什么社会气质,还很憨厚地上来和他打招呼:“赵兄弟是吧?”
他点头:“两位大哥贵姓啊?”
米其林汉子不太热情,临时演员,不用巴结老板:“我姓张。”
憨厚汉子则笑着摆摆手:“老板客气,我姓潘,潘红星,你叫我潘子或红星都行。待会儿用动手不?”
赵国定心想,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狠人:“不用动手,就站我身边给我充场面就行。”
“得嘞!”两人表示明白。
赵国定摩挲着新剃的光头,迈步进了董海的办公室,俩保镖也跟着进来。
他看见男哥站在那里抹眼泪,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在那里和董海说着,一个打扮的犹如村花的半老徐娘,在旁边不停的加钢、挑事儿,董海一个头两个大的应付着。
看到他们仨,董海和男哥的父亲都愣住了,这是什么造型啊?
“赵国定,你可来了!”董海如同看见救星。
“赵国定?”男哥的亲爹想了一下:“哦,赵狗子啊,你来干啥啊?有你啥事儿啊?”
刚看见赵公子进门的气势,他还灭了一下,心想这可别是什么他惹不起的人,听到名字,他就不怕了,一个村儿的,你爹我都不怕,我还能怕你。
“赵狗子特么是你叫的么?”赵国定斜楞着眼,气场十足地冷声问:“你再敢叫一声,信不信我让人当场废了你?”
“赵~国定,你想干啥?我论辈儿可是你叔!”
“今儿就是我亲爹来,他也得好好跟我讲道理!跟我好好说话!不然我一样废了他。”泛着青光的冷酷发型,确实给他不少底气。
眼见自己的男人灭了火,村花大婶非常不满意,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呢,三言两语就被人吓住了。
只能自己亲自上了:“讲道理是吧?那我就跟你讲道理!”
“你特么谁啊?什么身份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赵公子直接呛了回去。
村花大婶刚想撒泼,看见赵国定身后两个一声不响的汉子,挺吓人,回头冲着男哥亲爹嚷嚷:“你个死人,你说话啊,你就看着我被人家欺负?你不是八极拳传人么,练武的么,能耐都用在狗身上了啊?”
听说对面这老头练过武,那个朴实汉子潘红星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赵国定身前。
赵国定满意地看了眼这个潘子,走上前:“想动手啊?”
到底是练过武的,胆气没有全灭,也是被媳妇激出火气了。
男哥亲爹:“我和你犯不着动手,你又是什么身份啊,今天这是我家事,和你说得着么?学校解决不了,我就报警!”
“我什么身份?”他侧身搂过来男哥,男哥正伤心地抹着眼泪,一米七七站直了,忘记配合他了。
他只能踮起脚:“我俩高一下学期就睡一被窝,你说我什么身份?这是老子的女人!你给我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我就说这个死丫头给她介绍对象,她不同意呢,感情年纪轻轻的就是破鞋了!还偷钱!呸~”村花大婶激动地上前,满嘴唾沫的喷着。
啪~一个响亮的嘴巴印在她脸上,突如其来的耳光,让她惊恐地闭了嘴。
你一个门风不好的寡妇,还敢说我男哥是破鞋?
赵国定耳朵嗡的一声,肾上腺激素飙增,热气顺着鼻孔窜出,都烫的慌,想都没想,直接就上手了。
打完,他满脸阴沉地甩了甩手,用手指着她,语气缓慢森然地说:“你要再敢骂她半句,我掘了你家祖坟,让你家十八代排成排晒太阳,你信不?”
村花大婶的脸,一下子就出现了巴掌印,打的太用力了。
她愣了一下:“你~打人!还打女人?我和你拼了……”
张牙舞爪的想要上前,看了一眼俩保镖,又停下了,转身就扑向男哥的父亲,噼哩啪啦地打着他:“你个窝囊废,就看着你媳妇让人打啊,你个废物,你还是不是男人啦……”
男哥的父亲满脸通红,刚要上前,潘红星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寒光闪闪、带着血槽的长匕首:“别动啊,不知道你练没练过铁布衫?”
米其林大花臂闻言也往前站了一步。
村花大婶一看这架势,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打人啦!要杀人啊,没有王法了,偷东西还想杀人啊!”
董海也想看着这个夫妻俩挨打,但这是在他办公室,不然他都想上去踹两脚。
导员的身份,让他赶紧上前,劝住双方:“别闹啦!大家都是解决问题的,还是说说都想怎么解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