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范楚楚越来越开朗,整个人也容光焕发,气质上也与平时的区别不大。
“我曹,你看那里有一个美女!”
“大惊小怪,美女多的......尼玛,还真是,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你去要电话......我给你掠阵。”
“你怎么不去?”
“我不敢......”
“草!!”
类似的话语我已经听腻了,和范楚楚出门一定要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不然可能会被别人的眼神杀死。
“古道,回家吧,我饿了!”
终于,在曾安羽的疲惫声中,我们才结束这项活动,但范楚楚还意犹未尽的盯着海盗船,疯狂的属性又开始显露,她的手揣在卫衣兜里,用手肘拐了拐我,犹豫着说道:“哎......混蛋,陪我去玩玩可以吗?”
我见她主动要求,本想答应,但曾安羽无力耷拉着身子,还是我提着她的后领她才能勉强行走,于是我考虑了一番后,不去看她渴望的眼神,叹气道:“嗯......今天太晚了,人家马上就要闭园,明天......明天我陪你玩更刺激的,就怕你不敢!”
听见我的拒绝,范楚楚有些生气的冷哼,然后快步走在我的前面,也不理我。
她现在像小孩子看中某个东西,但是大人不同意给她卖时那种赌气的状态。
越想越像,现在看来真tm一毛一样。
我感觉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也觉得范楚楚莫名有点可爱。
“送我回家!”
来到停车场,范楚楚上了副驾,然后重重的关上车门,冷冰冰的吩咐我。
“不行,今晚就在我那里睡,我让丫头陪着你!”开玩笑,我敢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吗?我们都去她家也不是不行,就是明天曾安羽的功课要落下了。
范楚楚转过头来看着我,嘴角一勾,不屑的开口:“你凭什么安排我,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的朋友啊,我心里暗暗答复。
但嘴里却说着浑话:“我是你的心肝宝贝啊,亲!”
“呕~~”
通过内后视镜,我看见曾安羽先是警惕的蹩眉,然后露出作呕的样子,同时小手点亮了电话手表的屏幕,我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我警告她道:“曾安羽,你干给白雪通风报信,老子回去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哦!”曾安羽的小动作被我发现,立刻慌乱了关闭手表的屏幕。
范楚楚在听见我这句话后,紧张的摸了摸耳垂,随后就恼怒的想要打我,但她现在很清醒,意识到我在开车,于是只能死死的瞪我,似乎想要用眼神把我吃了。
今天我也累了,不想做饭,于是就打算在外面随便吃一点算了,不过这车上的这两个祖宗,一个喜欢吃辣,一个喜欢吃甜,我还真不好选,最终我们去了张心的店里随便吃了点。
本来,我以为范楚楚已经恢复,在吃饭的时候就喜滋滋的给冯倪传达这个好消息,但冯倪告诉我,这只是暂时的,抑郁症被压制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两样,但发作时就会回到今早那生无可恋的状态。
果然,张心抱着吉他来到上了舞台,在客人的要求下,她唱了几首忧郁的原创民谣,范楚楚听后就开始焉了,失了魂般的无精打采。
我一瞬间又头疼起来,对她这病感到无计可施。
最后,我总感觉这么下去不行,于是就点了一首“我相信”,我唱歌属于五音不全那种,现在又是餐厅高峰期,于是我听见了有人在台下对我小声鄙夷。
我没有去在乎别人的看法,我这首歌主要表达的是勇往直前的情绪,让范楚楚走出刚才被民谣影响的阴影。
嗯......情绪。
第一段唱完,我把话筒递给了范楚楚,让她唱几句,但她并不接。
“不会唱吗?”我问道。
范楚楚摇头,也不回答,但我知道她应该是会唱的。
“范小妞,你忘记了上次我们在你哥那里发泄的事情了吗?很多事情,你憋在心里,越憋越难受,不如找个机会,发泄出来,这首歌很适合发泄的,你来试试?”
我只是试试而已,本就没打算让范楚楚答应,可范楚楚听见后却是有些意动,她抬了抬手,看了看周围的客人,似乎想要认可我的建议,但又因为人多有些放不开。
于是,我直接把话筒放在她的嘴边,蛊惑到:“唱嘛,大声的吼出来就好了!”
听见中间的伴奏快要结束,我一手为她扶着话筒,一手把手机上的歌词摆在她面前的桌上,继续催促着:“搞快点,马上开始了!”
踌躇了一会,范楚楚终于张开口:“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刚开始她的声音有些微弱,调也跑到不知道那个国家去了。
但随着歌曲的进度,她似乎找到了感觉,一种振奋的精神马上就冲击在我的心头:“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有你在我身边,让生活更新鲜,每一刻都精彩万分,I do believe!”
范楚楚唱着唱着,情不自禁的接过话筒,拿起我给她看歌词的手机就走上舞台。
张心在台下感受到了范楚楚的惊艳,她这个原创歌手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工作人员很是上道,见到这么一个大美女上台,立刻就打开已经关闭的聚光灯。
于是,一道清晨靓丽的风景线就映入的我眼中,我发现此时的范楚楚美到爆表,餐厅里的客人们也纷纷停止吃饭喝酒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向范楚楚。
一曲唱罢,在众人的掌声与“再来一首”的呼喊中,范楚楚又点了一首《阳光总在风雨后》。
路过餐厅的人也被范楚楚吸引,不顾身边女朋友的劝阻,死活也要在餐厅用餐,就算排队也愿意,目的那就不言而喻。
范楚楚在唱歌之际,张心来到我们这桌,在我对面坐下,她笑着感慨道:“如果范美女是我的驻唱歌手,我这个餐厅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开分店!”
“她不行,唱歌这块马马虎虎!”听见张心对范楚楚都赞不绝口,我莫名的也与有荣焉,于是咧嘴笑着摆手回答。
张心不对劲的看了我几眼,狐疑道:“我夸的是范美女,你骄傲个什么劲?”
“我警告你,她和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的圈子和她的圈子不一样,换句话说就是做朋友都不够格,人家随便消费都是我们几个月的收入,你养不起的。”
张心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我霍然惊醒,我刚才是怎么了,也被范楚楚的魅力迷惑了吗?
“老姐,你放心,不可能的!”
在我说完后,心里怅然若失,而范楚楚也不管人们怎么劝,她也不再献唱,她回到餐桌前,笑容满面心情十分愉悦。
“混蛋,你们聊什么呢?我刚听见张心姐提起我了!”范楚楚优雅的坐下后,笑问道。
想来是刚才在尾声时,音乐大幅减弱,她也就听见了我们谈话的几个字眼。
“老姐说,你如果开餐厅,一定会天天满座!”我说着,又冲正在排队,但目光却放在我们这桌的客人们努嘴,心里对这些包藏色心的傻蛋很不耻。
不用说范楚楚也知道这些人是因为什么甘愿排队,她白了我一眼,羞涩中有带着淡淡的无奈。
但似乎又对开餐厅有些意动,于是她一直向张心请教,最后张心劝道:“对你来说,开餐厅比较鸡肋,我相信你能赚钱,但是钱少事多,不太合适你!”
张心说完,范楚楚本来斗志昂扬的精神就低落下来,张心不知道情况,我示意她别说话后,就连忙开解范楚楚:“我老姐的意思是,小餐厅赚不了钱,但开些大的连锁店不就行了?”
开大的?说起来容易。
范楚楚也不是傻子,于是沉默了一会,她起身告辞,我连忙抱起曾安羽跟上。
餐厅的原本的男客人大都不愿离开,所以导致排队的人们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有喜欢凑热闹的人跟着排队,队伍越来越长,已经延伸到店外的人行道上,知情人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范楚楚身上,随着范楚楚起身,他们连忙收回目光。
我想,在我们走后,餐厅现在的高光时刻或许将会散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