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散场后,江宁帮忙清理完会场,徐婷又把他送到了住处。
江宁下了车,挥了挥手:“婷姐,新年快乐,慢点开车。”
徐婷怒道:“你喊我啥?”
江宁微微一愣,笑道:“婷婷,新年快乐。”
徐婷娇俏道:“新年快乐,谢谢你,小男人。”
“谢谢两字太矫情,我这人不爱听。回去吧,春节后见。”
徐婷轻轻“嗯”了声,驾车离开。
江宁回到住处,胡乱洗漱了下,躺床上打算睡觉了。
江宁看着微信和短信上密密麻麻群发的跨年祝福信息,一条没回,一条没发。
江宁觉得这些很形式化,又假又空,浪费时间和精力,真正重要的人在心里,在生活中,而不是在祝福中。
睡前,江宁给叶倾城发了个文件,月光倾城.flac,留言:新年,愿你如愿。
江宁的老家住在一个边陲小镇的古村落里,交通不大便利。
江宁订了明天早上9点的动车,到市里要给父母买些东西,再转车回家,应该能赶上午饭。
年初一,江宁8点不到就起床,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让她给自己中饭烧着,挂了电话,打开微信,发觉有留言。
江宁文件发出的时候,也是凌晨1:25了,叶倾城回复是2点。
清晨:这是给我写的歌吗?我很喜欢。
江宁没有回信息,收拾完东西,拉着一个箱子就出门了。
坐在动车上,江宁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这两天睡眠有些不足。
已经两年了,筱芸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在另一个世界两人缘分已尽吗?
每次想起她,江宁的内心都会一阵阵揪心的疼,同时还夹杂一缕缕后悔的情绪,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去珍惜她,那该有多好。
这辈子江宁想不顾世俗的眼光,真实地活着,遵从自己的内心活着。
动车上放着电影宣传片,是叶倾城的贺岁档新片《秋水瑶》。
江宁睁开眼,看了会,这是一部爱情片,大致能判断出讲述的是三个人之间的凄美爱情故事。
江宁打算年后跟邓星河一起去看,支持下叶倾城,爱情片一个大男人独自去看,确实不大合适,想起自己还没回叶倾城信息,于是打开微信。
白衬衣:你喜欢就好。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你回家了吗?
白衬衣:嗯,正在动车上。
清晨:你的家乡在哪?美吗?
白衬衣:每个人心目中的家乡都美,我的家乡是一个旅游区,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是一个能让人忘了烦恼的地方。
清晨:真的能让人忘了烦恼吗?给我发一些你家乡的照片,定位也发一个。
白衬衣:行,你照片还没发我呢,我在粉丝群里答应过的。
叶倾城在那边发了一些照片过来,照片都是随意拍的,自然俏皮,不施脂粉。
清晨:好看吗?
白衬衣:不好看我干嘛问你要。
叶倾城暂时没回复,江宁刷了会朋友圈。
邓星河发了张秋水遥的电影海报,配文字:已打卡,很推荐。
徐婷发了张她和丫头的合照,母女俩笑的很开心。
江宁的微信好友不多,同事、同学、家人,一起也就50多个,他很少发朋友圈。
粉丝微信群里很忙碌,群友们忙着发红包接龙,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叶倾城微博更新了,不是宣传电影海报,而是更新了一首歌。”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宣传过自己的电影,电影有她参演就是最好的宣传。”
“叶倾城出品必是精品,她对剧本很挑的。”
“话说她微博更新了什么,我还没去看。”
“赶紧去看看,是一首歌,歌名是《月光倾城》。”
“那不就是晚会上大家喊的口号么?”
“我在现场,确实是晚会上的口号。”
“歌听着不错,吉他自弹自唱,不知道谁唱的。”
“我听着这声音很像江宁狗贼的,想来他也没那么好的水平,不然他肯定又要在群里吹牛了。”
“这人真会拍马屁,口号都给他写成歌送给女神了,可恶的是马屁还拍对了,女神在微博上说很喜欢。”
“以前我觉得江宁狗贼很可恶,现在我觉得那个拍马屁的更可恶。”
江宁回了句:我觉得这首歌写的不错,必定是个有才华的人。
“狗贼出来了,赶紧发红包,发女神照片。”
江宁又回复:“你们就是羡慕嫉妒,快跟我说说这个有才华的人,我想认识他,能被叶倾城发出来,他这歌必定很好吧。你们介绍完我就发照片,说到做到。”
江宁刚发完,紧跟着群里消息跟上:清晨@白衬衣:又被你装到了。
“狗贼你居然还真有照片?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可恶又被狗贼装到了。”
叶倾城不是在忙吗?她真被群友带坏了。
江宁发完两张照片,又发了个红包,不看群消息,溜了。
微信私聊上,江宁和叶倾城都很默契地假装忙碌,没发信息。
大约半个多小时候,动车就到了县城,江宁出了站,打到车直奔商场而去。
毕业参加工作后的第二年,江宁手头终于有了点积蓄,银行卡里还有9万多块钱,给父母买几套衣服,再把剩余的钱转给父母。
江宁坐在县城直达到村公交车上,看着车内拥挤的人群,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生活的充实和忙碌。
江宁的家是一幢自建的三层住宅,临近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视野开阔,房前种着不少樱花树。
回到家已经是11点多了,饭菜早已摆在桌上,父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就等江宁开饭了。
江宁进屋后喊了声爸妈,然后拿出袋子,让他们试试新买的衣服合不合身。
边晓兰(江妈)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江宁,笑着呼他先去洗手,说是一家子团团圆圆吃顿饭,比啥事都重要,其他事情先放一边,还说他两口子对衣服不讲究,能穿就行。
江向阳(江爸)也站起身,朝江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江向阳今年50岁,是镇里一家国企的普通办公室职员,不善言辞,工作上兢兢业业,与妻子边晓兰感情很好,两口子的生活过的平淡充实,两人就江宁一个儿子。
当初高考完报志愿,边晓兰不同意江宁志愿报考音乐学院,希望他报考个师范类的大学,毕业后回家,在他们身边,当个老师,娶个贤惠的妻子,平稳踏实地生活。
边晓兰虽然平时性子软,但对于这件事很执拗,江宁好说歹说,她都没松口。
江向阳心里也不大认同江宁的想法,后来却是他到边晓兰面前做好了思想工作,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要学会尊重他。
毕业以后,江宁顺利进入了蓝台工作,当初接到江宁的电话,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想着这份工作不比当老师差,朝九晚五也稳定。
当父母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工作一年多以后,两人又开始担心,江宁一个人在省城工作,无亲无故,房价那么高,买不起房子,谁家闺女肯嫁给他?
考虑到家里的积蓄不够看,就不敢催着江宁早点娶妻生子了,可心里一直有疙瘩。
江宁当然知道老两口心里的想法,老是打电话劝慰他们,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自会去努力工作,创造幸福,而且他在单位过的很好,有个很关照他的领导,让父母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两口子见江宁说的实在,就慢慢放宽了心,只要他过的开心快乐,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就心满意足了。
江宁平常回家后几乎不跟父母提工作上的事情,在父母身边也很少刷手机,难得回家一趟,就应该好好陪陪他们,说说话,唠唠家常,耐心地听他们说一些村里的琐碎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