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试医术,诊断鬼胎之症
眼看,张大伟随同陈芬芳被那汹涌澎湃的漩涡,翻滚卷噬,湮没向了消水洞。
站在河畔的所有村民,包括叶温柔、叶婉秋以及张福贵、纪贞梅,怔住了,全部吓傻眼了。
“张大伟!”
“陈芬芳!”
“大伟哥~”
“伟伢子,我的儿啊!”
悲怆地嘶吼声,响彻在桃源村的山涧。
“吼吼吼!”
不断汹涌灌注的清水河流,湍急的碾压,呈现一种摧枯拉朽的阵势,强势吞噬着河流里的一切。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只感受到一种空前的压抑,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如同空气都凝固了般。
是惊吓!
是悲伤!
是绝望!
然而,就在一刹那间,张大伟一手揽住了陈芬芳假孕下的水桶腰,一手顺势一把抓住了村民丢进河流里的绳子。
呈现一种像是发怒的猛兽,狂掀着湍急的河流,翻转身形,一跃而起足有一米高。
他,从漩涡的消水洞口处,猛然踩踏在了河底的石头,翻身跃起,蹿出了水面。
惊心动魄的一幕,震惊得所有村民尖叫起来。
“快快快,拉绳子,把他俩拉上来。”
“使劲、使劲,快点救人。”
顿时,村民们七手八脚,拉拽着麻绳,拼尽气劲,拽着张大伟、陈芬芳,往河畔拉拽上岸。
经过一番搏击河流,张大伟总算是顺利拉拽着陈芬芳上岸了。
众人也是一阵唏嘘,长舒一口气。
张福贵、纪贞梅以及叶温柔、叶婉秋快步奔跑过来。
“啊?伟伢子,我的儿啊!”
纪贞梅率先惊呼而来,拉着张大伟,仔细地看了看,老泪纵横。
张福贵气呼呼地张嘴就是骂道:“你个不孝子,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你算老几,你逞什么英雄?难道老子没告诉你,今年是六十年一甲子的凶河年吗?这凶河是要吃人的,要人祭的!”
“等回去,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不等张福贵说完,陈芬芳“咳咳”狂咳了几声,她对着张福贵、纪贞梅急忙道歉。
“对不起,叔叔、婶娘,是我……我差点害死了大伟哥!”
张福贵黑着脸,打量了陈芬芳几眼,一拂袖,“唉”无可奈何地吐槽了一声。
“陈支书,你年纪轻轻,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大不了不就是怀孕嘛,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丢脸,还怕怀孕吗?”
叶温柔、叶婉秋也是走了来。
叶温柔欲言却止,但是那一双美眸看向张大伟,是嗔怪,是担心,是想宽慰,却又没有的复杂表情。
“姐……姐夫,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姐不就真成寡妇了吗?”叶婉秋快言快语,直接上去就说。
叶温柔拽了拽叶婉秋的衣角,朝着她示意,使了使眼色,她紧蹙眉,低吟地道:“小妮子,你别乱说话。”
这时,张大伟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草,以及水渍,嘿嘿咧嘴释然一笑。
“大家伙别担心,我没事,爹,你也别老说什么凶河不凶河的,这清水河,那可是咱们桃源村的母亲河呢!”
“我福大命大,它舍不得吞下我。”
言语之时,他转而对陈芬芳说道,“陈支书,你也别寻死觅活的,你这根本不是怀孕,而是医学上一种诡异的疑难杂症,叫……”
“鬼胎!”
张大伟说完,所有人一片哗然。
“啊?这……鬼胎是什么东西?难道说,是跟鬼……”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病?”
“还是说,我们桃源村闹鬼了?不然这女村支书怎么会遇上啥子鬼胎呢?”
张大伟看着村民们议论纷纭,各种胡乱猜测。
他掷地有声地朗声说道。
“大家别瞎猜了,鬼胎,并不是人鬼情未了的结果,而是因为人的身体虚弱,七情郁结,气滞血凝,冲任经脉壅滞不行所致。”
“按照《傅青主女科》:‘腹似怀妊,终年不产,甚则二三年不生者,此鬼胎也。其人必面色黄瘦,肌肤消削,腹大如斗。’”
“而《肖山竹林寺女科·鬼胎》:‘月经不来,二三月或七八月,腹大如孕,一日血崩下血泡,内有物如虾蟆子,昏迷不省人事。’”
张大伟看向陈芬芳,“陈支书,我所说的这些病症,符合不符合你的病情?”
陈芬芳目瞪口呆,诧异到无以复加,“咦惹?神了!大伟哥,你说的,是真的耶,那……那你能治愈我……我这种鬼胎的病吗?”
张大伟心下窃喜,看来自己这位曾经中医学界的后起之秀,终究是要重操旧业了。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当然,鬼胎治宜调补正气为主,佐以攻积之品。”
“根据《傅青主女科》,药方用荡鬼汤,即人参、当归、大黄、雷丸、川牛膝、红花、丹皮、枳壳、厚朴、桃仁!”
“或者按照《证治准绳》以雄黄丸,即雄黄、鬼臼、莽草、丹砂、巴豆、獭肝、蜥蝎、蜈蚣!”
其余村民虽然听不懂张大伟所说的这些医学专用名词,但是从他所说,相当专业啊。
陈芬芳也是看到了希望,“大伟哥,那,拜托你,救救我!”
张大伟抖了抖身上的水渍,又是指了指陈芬芳湿漉漉的衣衫,“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我上你家里,给你诊治。”
“嗯嗯,大伟哥,谢谢你啊!”
陈芬芳尴尬之余,亦是对其他村民表示谢意,“各位乡亲,谢谢你们救了我。”
村民们也都是暗自松了口气,各自议论着走开了。
“不得不说,老张家的这个大学生咧,还真是见过大世面的,遇到这样的情况,果断救人。”
“他还说能治愈陈支书的鬼胎之症,到底是不是真的?”
“估计错不了,听说他之前考入的大学,那就是咱们国内首屈一指的重点王牌大学,学的就是中医学,后来毕业好像是不太好就业,还是说什么他自个创业当老板啥啥的。”
“说起来哦,他真要是医术学有所成,回到咱们村,倒也是方便呢,不然就我们村现在这个情况,感冒发烧,都没有村诊所,还得跑去乡镇医院。”
“那可不嘛,这几年啊,国家虽然说是确保什么行医资质,很多老中医都被迫下岗了,这个政策哟,有些人纯粹瞎搞,对老中医就是直接摁死,实在是对老中医不公平啊!”
“是啊,对我们这些贫穷落后的乡村,医疗水平跟不上,老中医本身就是造福我们小老百姓的,传承几千年的中医,不能就这样丢咯。”
“唉,那有什么办法咧,谁也没法改变的啊!这种打压中医,乡村的医疗反而更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