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内人声鼎沸。
已经坐下了的余牧，紧张的捧着一杯茶，不敢去触及沈家那些人。
沈少天与陈山对视了一眼，颇为疑惑。
普通人忌惮沈家很正常，可怎么会害怕到这种程度。
“老伯，沈家欺负你了？”陈山忍不住问道。
余牧先是一愣，旋即连连摆手，“没，没有的事。”
“明明就有！”
不等陈山继续问，旁边的叫余童的小姑娘咬着牙道：“沈家的一个人，打死了我爸，抢走了我妈。”
“就在去年夏天的时候。”
“别说了！”余牧被吓得脸色苍白，一双干枯的手臂颤颤巍巍了起来。
现场这么多沈家人，这要被他们听到了那还了得。
余童把脑袋转向了一边，眼眶含泪。
一夜之间失去了双亲，却连提一嘴，抱怨一下都不行。
余童委屈到了极点，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哎，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也只能忍着。”
余牧拍了拍余童的后背宽慰了起来，“否则，我们爷孙俩也得死。”
“我希望沈少天公子，能多杀一些沈家人！”余童咬着牙道。
自己没有能力，只能指望别人。
而沈少天，是唯一个刚硬刚沈家的人，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陈山捂着嘴，自责不已。
本来只好奇一问，却惹出了这样一个场面。
“这个沈家，当真毫无底线。”沈少天神色冷冽。
“快别说了。”
余牧并没有注意到沈少天神情上的变化，连连摆手制止，不由得埋怨了起来，“刚刚我就说不应该来吃饭的。”
偌大的饭馆内。
有人跟余牧一样认出了沈家的大部队，但也有一部分根本不认识。
于是乎，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不论是巫神门，还是沈千秋，亦或者沈睿的事，都逃不开沈少天这个名字。
“我听说啊，沈睿今早的暴毙，也跟沈少天脱不开干系。”
一个骨瘦如柴，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声音最大。
就像在跟所有人嘚瑟，他知道很多外界所不知道的消息。
本名叫宴华子的中年人，站起来接着道：“本来沈睿是会死在楚城的，之所以能回到碎叶城，是沈少天故意为之。”
“刚回到沈家，就暴毙当场，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究其原因，这是沈少天给沈家的一个教训。”
“隔空杀人，而且控制的如此精准，你们就说沈少天牛不牛掰！”
嗡！
不少人听的振奋不已，纷纷附和了起来。
而其他知道现场有沈家大部队的人，却是心惊肉跳，低着一个头不敢作声。
甚至有人匆匆结账，仓皇逃离。
“这个沈睿少爷啊……”
正在兴头上的宴华子，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场的异常。
举着一杯酒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抹寒光乍现，将他的手掌与酒杯一并洞穿。
“啊！！”
宴华子痛喊，现场也陡然安静了下来。
一双双惊愕的目光下，两个身穿黑色披风的沈家人走到宴华子面前。
“你们……”
宴华子愤怒，可话还没说完，却被一巴掌扇的皮开肉绽。
随即又是一拳将他锤在了地上。
最终，就跟一条死狗似的被拖走，扔在了沈家这支队伍的统领面前。
统领是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根筷子，另外一根正插在宴华子的手背上。
“议论我沈家，让你很兴奋？”
本名叫沈银川的中年人，重新拿过一支筷子，也不看宴华子一眼，认真吃起了面前的阳春面。
“我，我……”
宴华子的脑子就像被人砸了一锤，当场变得失魂落魄。
“言之凿凿说那么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沈家养的一条狗呢。”
沈银川端起碗，将面汤全部喝完，“可在我沈家的狗圈里，并没有你这一头啊。”
宴华子：“……”
全场沉寂，无一人敢妄动。
唯有沈少天与陈山，不断举杯喝酒。
“砰！”
沈银川将面碗砸在宴华子的头顶。
“告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瞧不起我沈家？”
沈银川一脚踩在宴华子的脸上，“沈少天不过一个杂种而已。”
“准确点说，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狗杂种，你在这里给他吹什么吹？！”
“对，对不起！”宴华子哀求，呼喊。
那只脚就像有千斤重，踩的他头骨都要崩裂了。
再继续下去，他被当场踩爆只是早晚的事情。
“你说谁杂种？”
就在众人惊觉寒意遍体的时候，一道质问悄然响起。
一双双惊愕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了陈山的身上。
竟然还有人敢冒头？！
“你，你你……”
余牧险些当场脑溢血去世，唇齿颤动，如坐针毡。
纵然是余童，也捂住了嘴巴。
“呵呵，还有不怕死的？”
沈银川忍不住笑了，下意识看了过去，只看到沈少天一张侧脸。
陈山眯起的一双眸子里，寒光四射，“回答我，你说谁是杂种？”
“别，别说了！”
余牧咬着牙，扯了扯陈山的衣服。
见陈山完全没有要就此作罢的意思，余牧拉着余童，战战兢兢的就要走。
“铿！”
沈银川从旁人手里拔出一柄铁刀，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陈山。
铁刀的刀尖拖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刺人耳膜的同时，也让人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
眼看逃无可逃，余牧面如死灰。
“我很好奇，沈少天究竟是你什么人？”沈银川举起了刀，点指陈山。
他带着一百多人在场，竟然还有人跳出来硬碰硬。
这家伙，难道是个傻子不成！
陈山扯着嘴角，邪魅一笑。
沈银川挑眉，心里冷不伶仃的冒出一股不祥。
下意识的，他看向了沈少天。
很明显，这个一袭黑色长袍的青年，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沈少天捏着酒杯，眼望窗外，“你说我沈某人走狗屎运，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哐当。”
沈银川手里的铁刀，当即掉在了地上。
沈少天，这……
“怎么不说话？”沈少天转过头，直视沈银川。
“哧！！”
沈银川七窍流血，一头栽在了沈少天的脚边。
失魂落魄，惶惶不可终日。
“沈，沈公子？”
余童颤抖着嘴唇，神情惊诧的看向沈少天，“你就是沈少天！”
现场一众人倒吸凉气。
刚杀完沈睿的沈少天，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要去碎叶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