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4月30日上午,晴天,我独自提着一袋沉甸甸的水果,来到了杜家湾。
看得这里,有朋友可能会疑问,怎会记得这么清楚,连天气都有??
我记性好,加上我在监狱服刑的时候,临睡前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会把日常经历的每件沉刻的事都写在本子上。
我刚进到村口,就看见一家门口趴着一条大黑狗,它全身乌黑,唯独额头上有一小撮白色的毛发。
大黑狗突然冷不丁地站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天生特怕狗和蛇,幸好它被一条锁链拴住。
我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地从它旁边走过。
大黑狗一动不动,用凶狠的眼神盯着我。
无声狗咬死人!我当时心想。
我在村道上遇见不少中老年人,他们有的头戴草帽,有的拿着农具。
“阿伯,阿叔,阿婶早上好!都吃过早餐了吧?”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很友好,朝我点头微笑。
谈笑之间,我也很顺利地问到了杜雄老家在第几条巷,第几座房屋。
我没有直接敲门去见杜雄的父母,进他老家“作客”,而是在村周围转了几圈,熟悉一下这里的地理位置,看看大山、河流,公路在哪边,哪个方向。
我孤身一人,既然来到杜雄老家谈判,就要作最坏的打算,以免和他起了冲突之后,我有路可逃!
我不敢确定,到底是任斌还是杜雄废了我哥的右手,我认为杜雄最有可能。
为了查出真相,我只好深入险地,找到杜雄的父母,逼迫他说真话。
如果真的是杜雄干的,我不会对他父母下手,但我要他当面跪在我哥面前赔礼道歉,还要补偿我哥一大笔钱。
接近中午,我微笑地敲着杜雄老家的防盗白锈钢门。
眼前这幢房子是两层平房,外墙贴在暗红色的瓷砖,经过长年累月的雨水冲刷,显得污迹斑斑。
门开了,一位满头白发、身形矮胖的老人,估计是杜雄的老父亲,他满脸诧异地看着我。
“阿公,我是雄哥的好友,顺路经过杜家湾,他说这段时间没空回来陪您两老,叫我过来看看你们!”
“哦!”杜父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饭粒,扶着门边,憨厚地笑了笑。
“老头,是不是雄仔的朋友来了?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叫人家进屋坐!”
话音刚落,从屋里慢慢走出一位驼背的阿婆,应该是杜雄的母亲。
杜父连忙推开两扇门,笑呵呵地说:“快进屋!”
杜父一手拎起我手中的那袋苹果,一手拉着我的胳膊。
我朝杜母笑着说:“阿婆,您好!”
屋里有个小庭院,还有一口水井,地面扫的干干净净。
“老头有点痴呆了,”杜母摇了摇头说,“你吃午饭了吗?要不一起吃?没菜吃饱饭!”
我摆了摆手说:“阿婆,我吃过饭了,你和阿公慢慢吃吧!”
杜母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上门是客!进去厨房喝碗汤也好。”
杜父像个大孩子,他拎着那袋苹果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过了一会,他一手拿着一双筷子,一手端着一个碗,走到我面前。
“喝汤!喝碗汤!”
面容慈祥的杜母摇摇头,笑了笑。
“进里面坐着慢慢吃吧!年轻人无须太拘礼的!”
杜母虽然年纪大,但谈吐、举止落落大方。
我盛情难却,跟在他俩身后,走进厨房。
吃完饭后,杜母刚拿起手机,杜父见状问:“是打给阿雄吗?给我听!”
杜父说完,伸手要拿手机。
杜母双眼一瞪:“我要和阿雄说正事,你听什么听?”
杜父眨眨眼,不敢吭声了,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齿。
杜母低下头,拨打着电话。
电话接通了,杜母对着电话说:“阿雄,你最近很忙是吗?你的一个朋友刚来到我家作客......”
我连忙对杜母说:“阿婆,先让我和雄哥说两句。”
“好!”杜母将手中的电话递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