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猎人公会。
牧舟看着头顶四个大字怔怔出神。
天眼集团。
旁边倒挂着一只硕大的眼睛，轮廓下还有丝丝裂纹，仿佛有勾魂摄魄的力量。
“真实之眼？”
牧舟感觉到脑海有东西猛然炸开，犹如刚觉醒时的躁动，血液在体表游走，随时准备冲破皮肤。
“我好像忘了什么。”他眯眼低语。
谢轩勾住他脖子：“这就是我们公会，天眼集团！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一边往里走，谢轩一边大大咧咧的给他介绍。
那副模样，活脱脱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
过往的员工见到他们过来都站定，恭敬行礼，看得牧舟大为惊诧。
“你在这集团里什么身份？他们怎么对你这么尊重？”
“我在集团挂了个名，不知道什么位置，反正除了老板，其他人地位应该都比我要低一些。”谢轩满不在乎。
“而且你要知道，猎人在这个世界毕竟只是少数，保护普通人同时收到尊敬，是我们应得的，也是他们应该的。”
“好了，到了。”
谢轩把他领到门前，靠在他耳边呼气，“要提醒你的是，里面那个面试的老东西有点小癖好，小心咯……”
这口气吹得耳朵直痒痒，牧舟捏捏耳垂，感觉好了很多。
“我就不陪你进去了，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去敷面膜呢！”谢轩踩着步子走向电梯，“拜拜啦！”
真是不讲义气。
牧舟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又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深吸口气。
好歹也是个S级不是？
里面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怕啥？
推开门。
房间里放着花园宝宝，一个地中海男人双腿靠在桌上，盯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来了。”地中海腾出一个位置来，“坐。”
牧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有拘束，径直坐在男人旁边。
“……我……”
“别说话！”地中海左腿压右腿，“看电视。”
牧舟：“……”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在一个房间内看了一个小时动画片。
期间，男人换了很多个姿势。
左腿压右腿，右腿压左腿，双腿盘坐，二郎腿架好……
然后接着换。
“晚安，玛卡巴卡，晚安……”
终于等到熟悉的晚安，牧舟忍不住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好了，你回去吧。”地中海说道。
这就通过面试了？
牧舟站起来，依旧有些迷惑，“我算是通过了？”
“当然！”地中海挠挠那稀松可怜的头发，“第一，你能坚持这么久不动弹，说明你个性坚毅，具有良好的定力；第二，你能陪我看完这动画片，期间没有吐槽与不耐烦，说明你尊重别人的行为。”
“尊重别人的人，同样值得尊重。”
“第三，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能感受到你的口袋里空空如也，急切需要某些现有的令人期待的东西去填满，恰好，我们集团有你需要的东西。”
牧舟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突然觉得对方诚意满满。
“工资多少？”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月二十万怎么样？”地中海不确定道：“要不五十万也行。”
“够了够了。”牧舟连忙摆手。
要知道当初做老师也才一个月五千，现在工资直接翻几十倍，简直超出他心里承受范围。
“那好，就一个月五十万，其他的视你执行任务而定。”地中海敲定结果，“除了每月必须完成的任务之外，你还需要在集团挂个荣誉副主席的名。”
“跟谢轩那种差不多吗？”
“对，就她那种闲的没事干的称号，基本上不会有人来烦你的。”
“好吧。”既然人家已经单方面盖棺定论了，他也没必要去计较这些。
稍微询问了相关事宜后，牧舟满脸轻松的离开了房间。
屋内。
地中海长舒口气，“终于糊弄过去了。”
他看了眼时间，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调出一个台。
刚出门的牧舟听到身后传来声响，“眼睛瞪大像铜铃……”
这什么癖好啊……
牧舟大步远离那个房间。
“世界上天然存在对立与冲突，这是神灵划分矛盾的必要手段。猎人天生就要对上诡异，像是勇士必须诛杀恶龙一般，是神灵赋予的职责与使命。”
“而加入猎人公会，不是因为对神灵有多么忠诚，也不是对诡异多么厌恶，仅仅是地中海说的最关键一点……”
缺钱。
不过现在一想到一个月六位数的工资，牧舟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畅快，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要一口气干掉一瓶肥宅快乐水。
快乐之源，美滋滋好吧！
牧舟虽然性格比较平淡，对金钱也没有狂热的祈求，但架不住一时之间能收到这么钱呐！
这种东西带来的满足感，是其他任何东西所不能媲美的。
“不过，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谢轩那女人可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家伙，这么点钱……还不够她吸的！”
牧舟顿时又内心发苦，就像刚中的彩票，结果却要填无良贷款这个无底洞，自己还根本没有理由去说。
好像有理由。
他突然想到，那力量之源本来就属于他的，只不过没有多跟谢轩计较，被她提前拿到了。
就算依据见者有份，一人一半的原则……
……嗯。
好像确实还欠她八百万。
不过要是能找到第二个力量之源，也就不用把这钱交给这吸血鬼了吧？
想到这里，牧舟不禁眼睛一亮。
“我真不愧是作为高素质人才的老师，这种漏洞都能找到也是没谁了。”
正在牧舟得意洋洋的时候，天空中一盘棋局已经悄然展开。
这是黑子与白子之间的博弈。
黑棋先行。
并不同于围棋那般步步杀机，反而有种跳棋般随心所欲闲庭散步的悠闲。
白方落子。
一条龙影仿佛云雾散开，化作诸多小小的种子，像是星辰一般散落各处。
“你看到了什么？”
“他把懦弱藏在这里。”
“不决定去……”
“算了，由他去吧，反正……”
“你输了……”
“你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