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周少安风雪林家庙,林智杰火烧周家场!(1)
下午——,一辆警车疾行而过,透过车窗,外面的冬风竟越刮越大,夹杂着雨、雪,就像凶猛的饕餮凌空而来,这般壮人动魄的场景恰似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一般!
车上,少安向林窈汐询问了昨天他们一家的动向,林窈汐也是知无不言,一五一十地道出昨日她们一家动向。
远远看见蒙村时,他委托许天勤先驶向村庄的南边再驶回村庄北边,昨日的证人、证词事关轮胎一事是否林家所为。
一阵寒风而过,林窈汐的长发飘扬在外,“头发别放外面,”他提醒道。
“哦,”她小心拉回长发,关好身旁车窗。
来到村里南边时,好不容易寻到一位邻居访问昨日之事时,一阵狂风卷起了漫天衣物,那个邻居抱着歉地走了出去,收着她们晾在房檐下的衣裳,她们本来以为不会太大而只收了院里的衣裳……
慢慢地,形如柳絮的衣物在天空盘旋、升空,再浩浩荡荡地往北而去……
气温逐渐降低,巷道间的脏水竟也有凝冰迹象,没过多久便传来持续不断的啪嗒声,天上竟下起纽扣大小的冰雹!
待众人离去时,那个女人还在唏嘘着:“谁家衣服还没收啊,吹的到处都是以后还怎么找回来啊。”
“妈,好大的风啊,”女人屋内的小孩雀跃着,这不同寻常的气候着实令他新奇、喜悦……
车上,许天勤看着外面罕见的狂风、未雨绸缪的小雨、小雪,多年不遇的恶劣天气让他有些担忧,“安弟,还要去吗?”
他看着前面转过头担心自己的许天勤,看向车外,如今一切证据在手,便是静等鱼儿上钩的时机,他又怎会放过林家一马。
他豪言说道:“天公助我,安能不去!”
小车一路驶向北边,他又询问了两三人昨日的情况,外界愈发狂暴的风雪使得村人赶忙关窗闭门,可此刻的他却全身火热、望眼欲穿!
最后来至林家时,他故技重施,吩咐众人在外静候,一旦听到他的叫喊便赶忙进门!
后面他又将林窈汐劝留在车,这等“大义灭亲“之事还是让她尽量避开。
推开大门,狂风经过的院内一片狼藉。
“林叔,少安侄儿来了,”他高声大喊。
没过多久,正门传来一丝嘎吱声,正是林忠意、林发官二人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周少安,怪异想道:“这般天气,这小子怎么还来这儿了?”
“侄儿今日往北游玩,经过此地时天色大变,无奈进入林叔你家,想着借此宝地,暂避一会儿。”
两人依旧不为所动,似乎怕极了周家小子的诡计。
“呵呵,你这贱种也有沦落到这般境地的时候,”林发官内心阴暗想着,回过身来,他直接说道:“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啧,”身旁的林忠意静静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周少安,此子若放下仇怨,彻底释怀,也不失村中一个天才,况且与他也有益……
自昨日后,林忠意便想起小时“算民“先生给他的占卜:“你家境贫寒,可前生却一帆风顺、无往不利,但后半辈子却会遇见一人,此人乃命数之外,老夫也不得预测,到时你需注意,此人需提前、尽量交好,不要与他为恶,否则……终将使你人运崩殂、命星黯淡。”
想及那经验老道的“算民“先生的言语,一阵恶寒升上他的心间,自己如今“与人为善“,事业顺利,唯独这突然蹦出的周家小子,他越发怀疑……
不然,尽量交好,避免撞上这后半生的不详……
他终于开口斥道:“发官,你这话说的算什么样,大家邻里邻居的,躲下雨又怎么了,少安侄儿,你且进来吧。”
道了谢,他跨上阶梯来到房檐之下的二人处,看着表面岔怒的林发官,“发官哥,智杰去哪儿了啊?这天气这么差,外面好危险啊……”
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怪里怪气,林发官愈发恼怒,周家杂种!
可想到周少安为人精怪,自己又在他手中吃过不少的亏,况且…林窈汐那败家玩意儿也在他的身边,就那么一瞬的沉思,他开口道:“关你屁事。”
一阵意外,套话没能如愿进行……
三人又一同站在屋檐下好长一段时间,外面狂风四起,不时传来栅栏倒地、牛棚掀飞之声,这等环境下,外面的狂风犹如一道禁墙,将林家与外界似乎彻底隔绝成为两个世界……
一瞬间的沉思在少安的脑海中进行着,此时林家人对自己怀恨在心,不管问些什么他们都会闭口不谈。
而阴雨村三人的契约、回凭的确能让林忠意锒铛入狱,但相比这样,让林家一家直接吃上国家饭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回到警车轮胎一案,结合铁钉极有可能来自林家、林智杰昨日去过北边、林家与自己、许天勤的仇恨,这三点足有八成可能表明车胎爆裂是林智杰所为。
他又想了想,装出一副真诚语气道:“昨天我爸特意批评我不顾邻里关系,今天叫我上门道歉的同时找着智杰重归于好,发官哥,智杰昨天去哪儿玩了啊,或者你告诉我明天他去哪玩也好。”
“哼,这周少安也有求人的时候吗,”一直提防对方的林发官内心一阵暗爽,不过想着小弟在林窈汐的前面一些时候出门,他如实又谨慎,惜字如金般说道:“还能去哪玩,就近着家里玩……”
只要开口就好!
强硬抛出自己的问题更易使得对方防备,这很蠢!
只能慢慢绕弯,渐渐套话(林家在蒙村的北边)
现在便回到林发官说林智杰在家旁边游玩时,若林发官说他弟弟在南边游玩便能直接证明他在撒谎,刚刚他在走访南北两边村民皆得知,林智杰昨日只在北边出现,撒谎足以表明林发官的极力否认、心虚。
再结合上述提出的三点推论,这时就有九成的可能断定此事乃林智杰所为。
但,若林发官说林智杰在北边,也不急,只要扰乱他的思绪,再慢慢引以诱导,让他在不经意间说出事实的真相……
说完,林发官诧异看向周少安,“这小子的问话……”但他始终想不出对方要做什么,他现在的脑中好似缺了根弦一般。
“昨天邻居都在说吴叔家附近有辆车子的轮胎坏了,就在北边呢,都在找是谁干的,有钱拿呢。”
心中一直避讳谈及此事,以至骗过自己的林发官说道:“关我什么事”,此时,他的脑内如同麻絮一般。
他重复,又疑惑想道:“轮胎,关我什…么事,他在问什么,轮……”
少安又赶忙拿出事先备好的另一根铁钉,不给林发官反应的机会:“昨天我看见智杰在田里玩耍,这是他掉的东西吗。”
听见铁钉二字,还没反应过来的林发官的后背流过大股冷汗,急忙抢道:“不是!”
两人一段时间的沉默,他脑中那根弦终于回来,但他,后悔了!
乓的一声传来,一片房瓦被吹落在地,分裂、溅碎……
抓住了!
常人若遇见这等情况要么呆立原地、满脸疑惑,再慢慢接过铁钉细细观察,要么直接反问道:“什么铁钉,你在说什么?”
而林发官这句话便直接表明了林智杰昨天的确带着铁钉出了门,并且还表明,轮胎一事,他也知情!
脑内一片空白的林发官直接抢过铁钉,细细看去,不是自家的!
周少安在套自己的话,问来问去他都在问二弟扎破轮胎一事!
他恶狠看向周少安,周少安!!!
到此为止,近乎九层九的可能可以证明此事为林家所做。
原本卧看闲云细看风的林忠意也察觉到了不妙,不知不觉中,周家小子竟又套了自家孩子的话,他开口解围道:“昨天智杰的确跟我说了要带铁钉去南边跟其他小孩玩耍,后面晚上回来跟我碰面时,他的确说了铁钉掉了。”
守株待兔,古人诚不欺我!
可以盖章定论了。
“铁钉,什么铁钉,发官哥不是否认了吗,林叔?”
“而且昨天南边的张婶一天都没看见智杰,北边的吴叔自从下午看见智杰,后面智杰朝北边走了,也就是你们家里过去了才没见到他了啊,况且我听窈汐说,她回家的时候,智杰和发官哥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了。”
此时的林忠意还是懵懵的,他只知晓儿子中了周少安的套,却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林发官狠狠盯着周少安的眼神犹如饿了七天七夜的猛虎,愈发凶猛。
周少安小心后退着,来到院中,拿出那根沾了血迹的铁钉,“是这根吧林叔,不介意等下让我进去对比一下吧?
一阵狂风突然吹过,林发官束好的长发不慎脱落,一簇发丝杂乱无章地在他额前飘扬,他内心近乎癫狂的想道:若此事败露,早就不看好我的父亲会对我更加失望!”
“周少安,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他再也忍不住挑衅,迅猛冲上前来!
来到坠着冰雹、大雨的院中间,周少安拍响了巴掌。
“啪啪……”
听到院内传出动静,院外的许天勤等人赶忙破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