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人说了几句中立的话:“哪怕她上午来过丹坊,也不能把事情都怪在这家店上面吧?”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该先把人送到医院去,这样拖着,不就是要把人害死了吗?”
然而,这种话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大量的口诛笔伐中。
在壮汉的带头下,围观的人大部分对丹坊的印象都变得很差,他们完全相信了壮汉的话,认为就是丹坊在草菅人命。
孙正则看着人群把许彦青以及保镖们围堵在店里,冷冷的说了一句:“一群蠢货。”
也不知是在骂那些轻易就被煽动的围观群众还是骂许彦青。
他瞥了一眼近乎被人遗忘的担架,眼中悲喜不明。
市中心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种奇葩事情,看到混乱的人群,其他店铺生怕被牵连,纷纷提前关门。
他们对丹坊也有些厌恶,第一天开张就闹出这种事情,恐怕日后也好不到哪去。
一时间,在还开着门店店铺中,临江丹坊四个彩灯大字变得更加明显,只可惜,这种出彩在现在的情况下,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许彦青考虑对策的时候,壮汉忽然手探到女子的鼻翼之下:“不,不好啦!妈没有呼吸了!”
“什么!杀人偿命”一开始只有跟壮汉一起来的人才惊讶的大喊,到了后面,可是也不嫌事大的跟着喊了起来。
许彦青还没有想出合适的对策,就听到了这个变故,他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他虽然非常擅长谈生意,打听消息,可是身为许家的少爷,他也应付不来这种泼皮手段。
壮汉却趁势大喊:“杀人偿命,奸商,我们一起冲啊,砸了他的店铺,不能让这家店再继续害人!”
“砸了店,不能让他继续害人!”其他人也大声喊起来,并且人们的人数可不少,一时间,就好像一股洪潮。
许彦青站在保镖身后,还企图维持秩序,但是激动的人群根本就不听他的,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大喊声中。
至于担架,早就被这些人丢在一边。
反正他们就是来闹事的,女子死了,就已经成功完成了她的使命,孙家也不贵亏待了她的家人,现在她自然就没命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名俊朗的年轻人蹲在女子身边,手搭在女子的脉搏上,似乎在探查什么。
接着他拿出一排银针,开始扎针。
银针上端立即变成了黑灰色,可见女子中的毒素的强大。
孙正则本来正饶有兴致的看着那群人冲进丹坊,余光一撇就看到了正在施针的张凡。
“给下面的人传消息,告诉他们,丹坊老板正在死者身边。”
消息很快就传了过去,壮汉放下电话,跟身边的几个人交换了眼神,随即大声喊道:“丹坊要毁尸灭迹啦,救命啊!”
众人这才想到尸体还被扔在外头。
在躺着的担架旁,正在淡定施针的张凡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在壮汉的领头下,人们一窝蜂的涌到张凡身边,想要把张凡抓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针灸之术的,他们只看到女子身上差满了黑漆漆的长针,看起来格外恐怖。
少许的几个没有动摇的人此时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难道说,还真是丹坊害死了人?
孙正则说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手。”
跟在他身边的手下立即拍马:“他都那么蠢去动尸体了,肯定会动手,少爷这个计策可真有效。”
自从知道张凡背后有葛渊在撑腰以后,孙正则就放弃了正面找茬的打算,毕竟他只是韩家的外门弟子韩家对他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能让他随意挥霍。
因此,正面得罪葛渊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但是让他忍下这口气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能正面对坑,他就用了一些小手段。
但没想到小小的一个丹坊,防御手段倒是做的不错,他本来想把里面的丹药偷出来,再做些手段,没想到连着派了几批人,都没有成功。
所以他干脆就直接来了场大的,直接让人找了个准备死的女人上门闹事,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张凡居然那么愚蠢的直接跑到了尸体旁边,直接就把事情坐实了。
这样一来,即使他否认女子的死跟丹坊的关系,路人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还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即使张凡最后知道这件事是他在背后捣鬼,也做不了什么,毕竟没有证据,更何况,韩家现在出现了第二个元婴老祖,想要找他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背后的势力够不够强大。
张凡自然没有忽视远处充满敌意的视线,不过他现在暂时没有空闲去注视那边的情况。
他只是埋头施针,人们在壮汉的带领下就想去抓张凡,可是每次靠近他,都有一股奇特的力道将人推开,担架旁边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地带。
张凡就好像察觉不到外面的低气压一般,认真的在救治女子。
这样的安静似乎拥有着传染性,本来被壮汉带动的人们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他用的应该是针灸术吧?”
“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救人,中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壮汉可不能容许人们对张凡的观感变好,他拿起铜锣,猛地一敲:“庸医,你再怎么弥补,也改变不了你害死了人都事实!”
他的人也跟着大喊起来:“现在才救治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断气了!”
“大家可不要被他的装腔作势给骗了,这就是个大骗子!”
地上的女子脸色青紫,胸腔看起来毫无起伏,似乎真的已经断了气。
人们总是比较同情弱者,被壮汉一带动,想法又犹疑起来。
壮汉一看情形对自己有利,而且又没法冲到张凡身边,当即以退为进:“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天我话就放在这了,他要是能把我妈救活,我就放了他,要是不行,我就拆了他的店铺!”
话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人们忽视了,女子送到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哪有那么容易救起来。
孙正则也不屑的摇头,看来张凡的手段也就那么点,不足为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