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骗马
向东东是最感激胡狐的人,这小子嘴巴不饶人,对自己人那是太好。撤退的事考虑得好周到,为了让救出来的人减少路上颠彼保证安全,自己亲自留下断后,为大家路上安心慢慢走争取时间。
向东东真想大叫大喊几声:“胡恩人,胡恩人啊”。
向东东看看还在胡狐手里的手枪,要不要现在要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胡狐朝老向一笑:“抓紧走,别再説感激话,我会心里不安的。你们走后,我得和小虎做些准备,冯家护院家丁来几十上百,我们再艰难必能挡住,你们放心慢些走。”
向东东想打自己耳光。胡组长为大家自身陷入险境,我却想要回枪,我真不是人。
胡狐看着众人离去,赖洋洋地对陈小虎説:“看看老向家坛子里有什么好吃,全拿出来做了吃了。要是有鸡有鸭有狗全杀了,吃不完带走路上吃。”
陈小虎説:“不用放哨,不用防备冯家大院来人?”
胡狐説道:“天明前绝对不会来人,放心。其实我希望他们来人,多来人更好。”
陈小虎不懂胡狐怎么想的,杀鸡鸭什么的就算了,鸡蛋鸭蛋等做起来容易,真饿了。
陈小虎找到鸡蛋28个、鸭蛋13个,全放锅里煮了。
胡狐有些遗憾,这次救人过程太平淡,老子回去汇报缺少精彩情节。但愿老子留下来能够给救人过程增加精彩。
只是,冯家会不会配合老子,就难说了。
其实胡狐和陈小虎可以和大队一起撤离,只要把几名活捉家丁绑紧些。,嘴巴塞紧些让他们跑不掉喊不出声,天明前是不会出问题的。
离天亮还有整整六个小时,六个小时马走得快些,都要进入东方都市边缘农村。
胡狐等着陈小虎煮蛋来吃,独自一人很是无聊,拖出一名家丁拔了他嘴里布团,跟他摆谈起来。
冯家大院,这时候另外一副景象,要是押送向东东家丁能回到冯家大院,看到冯家现在情况会惊得张开嘴巴。
灵堂灵桌牌位前跪了一地孝子孝女,近四十个漂亮女人高高厥起屁股磕头,冯老爷子和老管家忙着找冯德荣日记,这几名家丁即使顺利把向东东押送到,恐怕冯老爷子和老管家也没心思精力时间马上顾向东东这事。
冯老爷子和老管家终于找到这本日记,两人一看就説不出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冯老爷子上了年纪怎么能这样近乎疯狂的大笑,乐极生悲背了气,老管家赶紧给他捶背顺气,才还了阳。
冯德荣日记中开明宗义:谁説吾冯家人丁不旺,更可笑有人説我膝下无子,冯家要断子绝孙。岂不知本公子育有儿女九十有八,虽帝皇有后宫三千,也不及吾儿女九十八,吾儿女实际早已过百,本人绝不妄言。
日记上记着一长串儿女名单,姓名,出生年月日,母为何人,现住何地。上面写得得一清两楚,明明白白。
日记最后写道:“本公子所有女人,均投怀送抱,与吾两情相悦……”
冯老爷子拿着这份曾孙曾孙女花名册,就象拿着一座巨型金矿,喜不自禁。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説道:“这是我冯家金玉之册,冯家子孙遍及各地,人人都有着高贵血脉,有许多大家族血脉,冯家大兴,不可阻挡。”
冯老爷子看了花名册注明的家族,有些牙痛,这孙子太花心,多名女人与冯家关系匪浅甚至是亲戚,经常来往这种,结果人家后代是冯家种。给冯家抚养培育后代。这些女人和孩子一部分没有来。也有来的,那是有亲戚关系以及世家好友。孙子竟然把这么多家媳妇和闺女搞了还留下后代。
冯老爷子眼睛盯住了最大孙儿14岁,名冯海,当然对外名字或许是李海、张海、赵海都有可能。这是冯德荣18岁时生的,也是他迎娶大房媳妇这一年。女人是湖州府当时知府女儿,官家千金。冯老爷子很想找回这大孙子,14岁已有小大人概念,再有两年16岁按规矩那是要娶媳妇年龄。只是不知道现在情况。
老管家建议道,让老奴打听一下,能否找回那种情况。有些人家就是冯家也是不敢捋虎须,找上门那是找死。
冯老爷子毕竟吃得盐多,放下这些杂念先把现成曾孙曾孙女认了再説。现在有了花名册那就是有了根据。灵牌前这么多女人和孩子不排除少部分有冒充的,但大多数应该是冯家骨血无疑。
冯老爷子对老管家説道:“你先把前面女人和孩子带十位回来,让我看看。然后依秩序带来就行。”
很快老管家带来十位女人13位男孩女孩,冯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这时的冯老爷子一身气势无上尊严,冷冷看着十位女人。冯老爷子这一眼看去,很快就看出了这十位女人家庭身份地位情况。
是的,有三位女人接触冯老爷子眼光,不由自主低下头,不敢对视。有五位女人对上冯老爷子眼光,给冯老爷子回以不以为然,鄙视,居高临下等等感觉。有两位女人微笑着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就象看一只古代兽。嗯,有点打量文物意思。
冯老爷子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威严眼光,会显示出冯家显赫,大气和尊严,结果回收到滋味却如此难受。我老头子怎么就成了古代之物,我老头子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堪?
老管家惯以看人眼色,老爷子这做派好象不理想,受到打击,于是干咳声道:“请贵客説説自己和孩子情况,冯家感激不尽。”
十位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作声。能和冯德荣有了孩子,还能跑来露面,这女人绝对不是好欺负角色。冯老头长期待在高屋大院与世隔绝般,还不知道现下形势新思想新观念篷勃生长,妇女解放,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等等,起码在读书人脑袋中已有这概念。
首先是眼光看冯老爷子象看古代兽两位女人,还是微笑着走了出来,却不是向冯老头説什么话,而是自顾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向老管家招手道:“有开水吗,孩子要喝点。”
接着有几个女人自找了橙子坐,还有两个女人在房里转悠,看一些没看到过东西。
高高在上冯老爷子被忽视了,一人坐在最高那个位置成了摆设,更象一具古老木偶。
这些女人原本不认识,有些人相互交谈起来,拉着对方孩子端祥。似乎找出冯德荣某些遗传信息。
最先出现在灵堂里贵妇此时坐在大堂隔壁厢房,冯天、冯静好奇地从窗口望这边,看着对面房里十多位孩子,説道:“娘,我感受好多个孩子跟我很亲,好象有什么联系。”
这十位女人,其实目的不一样,有三个女人就是看到冯老爷眼光躲闪三人,想让孩子认祖归宗,有个固定良好生活环境;有二位女人想把孩子还给冯家,自己却是不会留下甚至一去不复返那种。其余五位女人却是纯粹最后看一眼冯德荣,冯德荣是她们一生中最重要最亲近男人,是孩子的爹,老了,对孩子也有交待。
这五位女人根本不稀罕冯家财产,这房子看上去气派,她们感觉到太土气,是老土到极点旧房子,住在这样房子里只怕要发疯。至于自己孩子那是绝对不会交给冯家,孩子是她们精神支柱,家里钱吗可能比冯老爷子多得多。
这些位女人把冯家老房子、无数田地没看成是钱,感觉冯家就是那种农村中比较富裕的农民而己。
终于,那三位想归到冯家门的女人走到冯老爷面前,説了自己姓名,孩子姓名。还有冯德荣亲笔写的孩子姓名,出生年月,等情况。
三位女人举动吸引了其它女人,看到三位女人拿出冯德荣亲笔写的孩子题名。知道这三个孩子是冯家骨血无疑。因为她们也有这东西。但不想拿出来给冯老头看,主动拿出来是对自己的侮辱。
奇怪一幕发生了,冯老头听了三位女人説得话,看了冯德荣亲笔给孩子题名,什么话也没有説,什么情况也没问,却见冯老头拿出一本象帐本样册子,翻着看着,翻到某一页认真看了看,与女人交来纸上内容对了对。冯老头古板老脸上笑成一朵菊花,让三个孩子叫他曾爷爷,然后让老管家带着三位女人和孩子去了后院。
冯德荣如能知爷爷笑得这么畅快,一定瞑目了。他生前也没给爷爷带来什么快乐。
冯德荣有自己所有孩子名册,显然除了那贵妇其它女人都没听説过,可见贵妇与冯德荣感情远深其它女人。其实也不难理解,冯德荣跟贵妇生了两个孩子,说明他们保持了很长久的来往。
其余七位女人有点好奇,这老头子搞什么名堂,这册子又是什么玩意儿?便走到冯老头跟前看册子。
是的,这些女人不用冯老爷子这称呼,太老旧,好象棺材里爬出来人充满腐朽气。叫冯老头比较现代,永不过期。既承认你老,是老祖,也显示出你是男人。老男人!
冯老头也不小气,把花名册给了七位女人看,这七位女人都找到了自己内容,倒是説了句宽心话。有人説:“这负心男人心里还是有我和孩子”。有人説:“花心虽重,倒也是有情有义一男人。”还有人説:“能记着我和孩子,我从今不再怨恨你。”
“……”
冯老头和老管家乐此不疲,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美妇人,认了一群群曾孙曾孙女,虽然愿意留下归宗只有几人,没超过一双手。冯老头已心满意足,你不留下,你改变不了是我冯家骨血是不是。
冯老头也有头疼事,第三批女人里有两女人分别对自己孩子説这样话:“乱套了,这太也混乱了,儿子记住,以后姓冯女人不能娶,弄不好就是你亲妹妹亲姐姐。”
另一女人对女儿説道:“这都什么事,女儿,以后凡碰上冯姓男人,离远些。对了,即使不是冯姓男人,如果相貌和你有相似之处,那也是万万不能亲近,説不定就是你亲哥哥或者亲弟弟。”
是乱了,如果这些子女相互都知道彼此,没多大问题。问题是,超过百位子女分散各地互不清楚对方出身,以后要是碰上,説不定就相爱了。
冯老头头疼,这要不要把这花名册抄写一百多份,给这些人都送一份……
冯老头这办法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还有没在花名册上人呢!
胡狐越来越无聊,他马弟,冯家好象忘了这边这档事,这后半夜了还没人来。
他看看睡得呼呼的陈小虎,是不是让他去冯家骚扰一下,在院子外面大喊几声:“我向东东来了……”
天明了,胡狐叫醒了张小虎。张小虎一看天都亮了,説道:“早点叫醒我就好了,现在走会不会惊动人?”
胡狐笑道:“我们要大摇大摆离开。离开前我放了这些护院家丁,告诉他们,救向家者东方督军府冲锋队人也,冯家要是有胆气找来就是。”
陈小虎懵闭,这也行,不会是太险了?
胡狐道:“换冲锋队军衣,微冲枪给你挎着,我用这支手枪。”两人换好衣服,胡狐果然把四名护院松了绑,喝道:“我们是东方督军府冲锋队护卫,救向家者胡狐是也。冯家要是有胆,那就找来督军府,没胆就窝在家里,多活几年。”
两人大摇大摆走上大路,迎面两匹高头大马远远奔来。胡狐眼睛眯起,这两匹马很雄骏很漂亮,这次救人太过平淡,如把两匹马弄回去送给陶教官,大功一件!
胡狐对张小虎説道:“拦下两匹马,我们骑马追赶老岳他们,省力又快。”
张小虎想,胡狐疯了,这在人家地盘,骑马人那会是等闲人,抢他们马那是嫌自己命长送死节奏。不过,胡狐既然下令,只好拼死拼活抢一回马。
两匹马很快接近,胡狐大喝:“我们是东方督军府护卫队人,有急事借你们马一用!”
陈小虎想,胡狐这是冒充大牌,拉大旗作虎皮,只怕对方不卖帐。
马上两人看了看胡狐,对视一下下了马。陈小虎想,人家要是不相信胡狐话,大概只能强抢。手中不露声色捏住了几枚铁菩子。
胡狐看对方下马,上前看了眼对方,掏出一小本子递了过去。两人接过本子认真看了起来。稍后,满脸带笑微微弯腰説道:“失敬失敬,原来是骆副官,鄙人姓姚嘉州府统领。马你们尽管用。”
陈小虎目瞪口呆,什么破本子,这么管用?
胡狐牵过一匹马先上了,喝道:“小虎赶紧的,任务紧急着呢。”
两人奔出一程,陈小虎问道:“你那破本子是什么玩意,骗人倒顶用。”
胡狐撇撇嘴説道:“开什么玩笑,这是真的督军府警卫队副官证,这次出来骆副官借给我以备不需。”
陈小虎又道:“那人自报姓姚,嘉州府统领,不会是姚少主本家吧。姚少主老家就是嘉州府的。”
胡狐笑道:“统领好,姓姚更好,一家人啊。这两匹马回去给陶教官用。你看陶教官回城桥镇,回养殖场都走路,又慢又费力。”
陈小虎想,这家伙好会拍马屁,送的都是陶教官需要东西,骗统领马做自己人情,老子怎么就想不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