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芦花手臂被打断
这次回到草棚镇人太多,叶云芳要去。张小鹰肯定要去,跟着陶昌熟悉情况。芦花和小丫也要去。结果连张小芸也要去,张小芸要看看陶昌晚上做梦进入学校读书草棚,感觉到这草屋神奇。
施三小姐和她小叔也是第二天回草棚镇,刚出桥城镇两拨人就碰到,这下更热闹。
芦花离开家时间长了,惦记家里很多东西,她最心爱五只母鸡准备带到桥城镇,放在小芳家那边喂着。汪是为了下蛋,是要它们好好活着。
桥城镇回草棚镇顺路经过清水观公,陶昌和沙大毛决定先探探清水观公,其他人先去草棚镇。
説顺路也不是就在主-干-道边上,在路上根本看不到清水观公。要从路北绵延芦苇林穿过三里路左右才能到达清水观公边上。
两人进入芦苇半里左右,浓重腐朽气冲鼻。五百年芦苇年复一年腐烂屯积原地,人踩在上面软软地,有种随时陷入地下危机。
如果是山上树林腐叶,大雨暴雨会冲下山去。江海岛芦苇腐烂却是原地屯积。这里最早时候比周围陆地要低许多,甚至是清水观公水荡一部分,经过五百多年芦苇年复一年腐烂沉积变成陆地。
山上森林里每年腐叶其实不多。但江海岛每年春天新生芦苇,秋冬时会全部枯死,腐殖质有多厚可想而知。
陶昌和沙大毛只能把芦苇踩断踏着它们艰难前进。
五百年芦苇荡与北水荡这种才形成几十年,现在还处于潮涨潮落水荡完全不同。清水观公周围芦苇荡长满了各种树木野藤植物,大江上游有的植物种类这里几乎都有,陶昌暗暗惊奇高兴。这是野生植物宝库。
踏出一条芦苇荡中小路,三里路走了三个钟头,已经能看到清水观公水面。沙大毛有些害怕地道:“我们是不是就到这里,不要向前走。”
陶昌没答话,想着一个奇怪问题:这芦苇荡树林里怎么就没走兽?五百多年如果有野兽那该有多少,多大?
答案只有一个,植物种子随水漂流遇上沙洲就发芽生根,而动物在水里活不了漂到大江口沙洲可能早就死了。或许个别野兽漂到沙洲还是活的,但只有单个无法传种接代;或者有多头不同种野兽,这也无法传种接代。如果能,那肯定是新兽种。
想想就害怕,千万别有这种异兽。
陶昌望望清水观公水面,感觉有一股寒气侵袭而来。这是所有水荡所没有的情况。
沙大毛两手抱着肩膀声音有些发抖説道:“要来这里得带着棉袄才行。”
陶昌道:“带着棉袄,那説明气温太底没法下水。还来?你原地蹦哒取热,我一个人去前面看看。”
沙大毛看着周围阴森森高大芦苇丛,以及树木和杂草,有些犹豫。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很恐怖,窜出一条大蛇,冒出一只怪物,怎么办?跟着去吧,那恐怖传说在脑袋里翻转让他迈不出步,看到水荡里面情况要死人!
沙大毛有点后悔跟陶昌説清水观公的事。他相信陶昌不会有事,陶昌很神,做梦就能到别一个世界念书。自己不行。
陶昌也没多説,一个人往清水观公水面走去。拨开芦苇或杂草走向前,脚下不时有活物窜出来,旁边有东西扑出来,芦苇丛有飞禽飞起来。
更多时候,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发出吱吱吱悲叫声和冒泡声,森森芦苇荡增添了无限恐惧。
陶昌又一脚踩下踩到了一团软绵绵东西,不时地冒出水泡。陶昌抬脚向前跨,这东西却缠上了陶昌脚板,陶昌用脚甩了甩没能甩脱,只好弯腰用手扯,扯出了一团渔网。手感告诉陶昌这渔网不是几百年前东西,最多几十年前丢这儿的。
几十年前还有人在这儿打鱼,説明传说有点不可靠,説五百年以来无人敢到这里,这结论已被推翻了。
可是,捕鱼人为什么丢掉渔网,是网破了没有用了丢掉的?如果不是,那就是捕鱼人死在了这儿,人死网当然没人带回家!
陶昌小心察看身周,看看有没有白骨骷髅什么的。没有白骨骷髅那可能就是打渔人丢掉破网走了。不过即使是几十年前的事,白骨骷髅也许已被芦苇腐殖物掩埋。
隗昌重新拿起这渔网打量,拉扯。这时代渔网都是麻绳织成,应该已腐朽,轻轻一扯就会分解了。可陶昌没能扯破渔网,网线还有些弹性。
陶昌用水清洗了渔网,再看,眼睛充满惊惧、疑惑。这渔网是尼龙绳织成的。看了几遍确实尼龙绳织的。
尼龙线,尼龙织品,是1960年代的化工产品,看这渔网存在年代,应该是1870年代出现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1960年代有人穿越到了1870年代?
这也不对,我也算是穿越者,只带来了思维思想,物质东西一样都没有。
陶昌一时间想到很多,难道还有另外可能,前世与后世有物质运输通道?如果是这样那不乱套。我把后世导弹弄个几百枚来,我就能称霸时代了吗?
放下杂乱心思,继续往前走。清水观公越来越让人神秘,让人想一看究竟。
寒气更厚了,伸手摸芦苇,芦苇叶都有种冰凉感觉。为什么?难道清水观公水底有个寒冰洞,还是水中有生发寒气的鱼类?
这清水观公底下,不会就是前世和后世的一条通道吧?黄鼠狼送我过来第一次降落的地点就芦苇丛,不会就是这里吧?
不对,第一次到前世降落在芦苇丛不假,但出芦苇丛就是水稻田,有农户住家。
向前再向前,芦苇丛里显得干净,没腐叶杂草,只见上百条大黄蟮躺在芦苇间,每一条都有儿臂粗。
陶昌第一眼看到时只是遍地黄黑油亮一片蠕动,鸡皮疙瘩瞬间涌起全身,再仔细看才看清是黄蟮。每条起码有几十年寿命,不然长不到这么大。
这样老黄蟮红烧,温火烧到蟮肉自动脱落蟮骨,据说是大补之物,一条胜过一只千年老山人参。
陶昌倒退几步,毛骨悚然,胆战心惊。一条大黄蟮没啥,几百条一起,人踏入蟮群中间只怕被缠死压死,埋在无数大黄蟮身下,被粘液裹住,陶昌越想越惊心。
离开老黄蟮群,陶昌踩到一个硬硬东西,这东西在动。陶昌下意识地跳开。心惊胆战看着这慢慢翻过身来的东西。
这东西通体乌黑,伸出两只乌黑通亮大螯,陶昌不由手捂胸口松口气。这是一只特大大毛蟹,起码有五斤左右,俗名乌泥蟹。性喜趴在污泥中生活。
这是陶昌看到过的最大大毛蟹,东阴沙大港湾那只蟹皇与它比,就如小孩子。
这清水观公果然全是老家伙,老得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却没掉牙。面对这只乌泥大毛蟹陶昌都有无从下手之感。真不好抓。
终于是到了水荡真正边上,陶昌因为发现了尼龙网,感到水荡中一定有一些后世东西留下来。这些东西要比老黄蟮,乌泥大毛蟹珍贵无数倍,甚至不能用倍数形容其多珍贵。
清水观公水色深幽,让人有深不可测感觉。无形中给人恐怖心悸。
陶昌几次想动用玄铁螃蟹,试试水中鱼虾等水产量,最终放弃。心里有个直觉,这会引起什么恐怖事件发生。
隐隐约约听到沙大声喊声,陶昌迅速离开水荡边往原路返回。
沙大毛浑身泥土,好似地上打滚过。看到陶昌过来,沙大毛説快走快走待下去要精神错乱发疯。
到了主-干-道沙大毛才心有余悸问陶昌看到了什么?
陶昌好笑,吓唬道:“看到鬼怪,看到天外飞来东西。”
尼龙网应该算是天外东西。这没哄沙大毛。
沙大毛来劲了,问天外飞来东西值不值钱。
陶昌説:“要不,我们回过去一起看看,你就知道值不值钱。”
沙大毛那敢再回去,疑惑地看陶昌,难道你还会来清水观公?
陶昌肯定要来,非但要来,还要下水探勘。这是宝库,见宝库那有空手而回放弃!
很快到了草棚镇东市梢,看到了熟人,是张二狗。张二狗看到陶昌抓住他就走,陶昌莫名其妙。
张二狗边拖着陶昌边説道:“芦花胳膊被打断了,现在在施郎中家里。”
陶昌懵了,芦花刚回来,怎么就被人打断了胳膊?
匆匆奔到施郎中家,看到芦花侧躺病床上,右胳膊已被厚布包扎。
叶云芳、小丫、张小芸等人都守着。
陶昌更加纳闷,张小芸都在谁能打断芦花胳膊?
陶昌现在也没时间问,先是看了芦花,问施郎中芦花断臂伤到了什么程度。
施郎中説胳膊断了,他只能包扎固定没治。要治好断臂,马上得送东方都市大医院才不至于残废。
施郎中自是不知道陶昌现在情况,好象也听到这陶家小子斗恶人什么,也没放心上以为是打架斗殴之类。
施郎中忧心重重地説道:“送东方大都市医院,这要很多钱,应该要几十银元。你们兄妹家里困难,恐怕一下子拿不出这么钱。乡里乡亲大家凑一凑,让这孩子尽快求医。”
施郎中从口袋里拿出十几个银元放在陶昌手里,这钱你先用着。
施郎中已有六十多年纪,陶昌看着他苍白长须,一刹那很感动,这是雪中送炭。因为施郎中不知道陶昌现在有钱。起码,施郎中心情当得上雪中送炭。
草棚镇现在除了施家三小姐家人知道陶昌最新情况,其他人都不知道。
陶昌把银元放回施郎中手里,问张小鹰在那?张小鹰到草棚镇就去看市面,得知芦花出事正好赶到,陶昌把他拉到屋外交行了几句,张小鹰急急忙忙走了。
陶昌让张小鹰去城主府找乔不正,如果姚文武他们还没走,就让芦花跟他们一起到东方都市。如果已离开,请乔不正帮助用城主府的小铁船送芦花。
这时候,陶昌才问到芦花被谁打断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