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芦花的悲愤
芦花这一行人到了草棚镇,先经过施三小姐家,她请大家上去坐坐。芦花想到四、五十天没回家,家里恐怕脏得连脚都插不下,橙子桌子可能都发霉了,于是跟施小三姐説了几句悄悄话,自己先回家打扫卫生。
叶云芳对施三小姐老施家这幢小楼很能感兴趣,要不要给陶家坏小子破草屋翻修成这样的小楼房?就和小丫等人上了施家小楼。
芦花一个人先回家,张小芸要瞻仰陶昌家这神草屋,和芦花一起走的。
芦花一到屋前心就紧了,听不到鸡鸭半点喧闹声。难道是饿死了?不应该,田里到处有小虫、草籽、落地稻谷吃的,不会饿死。
到了屋门前,鸡棚鸭棚竟然全是空空的,宅心前菜地菜也没了,连小菜秧都拔光。
芦花抱着侥幸到宅后找了遍,没鸡鸭影子。
其实这情况陶昌上次找芦花前回家就看到了,其实最值钱的是后宅沟人工养殖的大毛蟹起码值二万块。芦花只关心几只鸡鸭,自动忽视了大毛蟹早被洗劫一空。
芦苇伤心地坐在门槛上哭了起来。想到和哥哥以前全靠这五只鸡和三只鸭下蛋,卖了买油盐酱醋,和一些零用钱开支。这些鸡鸭特别好,下蛋特别勤。芦花感到它们很辛苦很顾这个家。
所以在桥城镇有了钱,芦花就决心要好好对待这八只鸡鸭。把它们养老送终。
现在,这些鸡鸭肯定被人吃了,而且芦花清楚是谁吃了鸡鸭。就是隔壁二叔家。想想这八只鸡鸭被宰杀时绝望惨叫声,芦花哭得很伤心。
芦花哭得伤心。隔家芦花二叔陶二民看了屋外一眼,芦花不是死了,怎么会回家?
陶二民娘子熊小菊跑出门外双手叉腰指着芦花骂道:“你什么人啊,跑我陶家门前哭哭啼啼,要哭,滚远点哭。”
直接把芦花当空气,把她开除出陶家。
芦花没还嘴。多少年积威,她对熊小菊有种天然畏惧。
陶二民儿子陶阿狗这时冲了出来。陶阿狗比芦花大一岁,比陶昌小半岁。个子比陶昌高半个头。长得很肥胖。
陶阿狗看到芦花先是一楞,接着骂道:“死女人,再哭,信不信我打死你。”
芦花害怕,人往门槛里挪了挪。陶二狗从小打了芦花不知多少次,芦花看到他心里就发哆嗉。尽管现在自己哥哥厉害,但心里阴影和多少年形成害怕心理,看到怕。
芦花记得,父母死的那年,熊小菊有次硬是说芦花偷了她家桃树上一只桃子,芦花只说了声:“你瞎说,我没有偷”,熊小菊一巴掌抽了过来,芦花脸上肿了好几天,牙龈松动了好几颗。
也是这次,陶昌看到妹妹被打,上去拼命,熊小菊把陶昌也打了。熊小菊儿子也冲上用木棍狠命打陶昌和芦花。要不是邻居赶来拉开,陶昌和芦花很可能被打残。
陶昌二叔不动,就看着自己娘子和儿子打陶昌兄妹俩。
看到芦花不敢吭声,熊小菊没想放过芦花意思,看到芦花身上衣服穿得好,心里更加不舒服,破口大骂:“不要脸浪蹄子,到外面找野人,卖人了吧,这一身衣裳卖了多少个男人换来的?”
芦花想大哭,我没惹你,你骂我我都没还口,你还要欺负我。
张小芸听到外面闹起来,出来看到芦花在哭,问怎么回事?看到张小芸,芦花胆子大了许多,回到屋里跟她説了鸡鸭不见,菜地菜被拔光的事。
张小芸问这家人是谁,芦花説是我家亲二叔,我爹这辈就三兄妹,他老二,姑妈陶芳是最小妹妹。
张小芸默然,是昌哥亲二叔,这事自己不好出头。要是没这关系,这泼婆娘敢再骂再欺负芦花,倒是可以上去给她二耳光。
不过张小芸也不是好惹的,在门口説道:“还亲二叔呢,不照顾侄儿侄女也算了,还变着法子占便宜,连鸡鸭都连窝儿端了,欺负亲侄子亲侄女也不能欺负到这地步。”
熊小菊勃然大怒,作势冲过来要打人,嘴里先开路:“那里来的小骚货,我陶家有你説话的份。”
张小芸怒,想到是昌哥二叔婶,忍了忍。
陶阿狗舞着木棒,对老娘説:“这小骚货长得好标致,要不弄过来给我当娘子。”
芦花把张小芸拉进门,关门,惹不起还躲不起,等哥哥回来再説。
也不知等了多久,外面早没声音,芦花悄悄去开门,这家里要散霉气,等会云芳姐要回来不好进屋。
芦花先开了一条门缝,没人,大胆开了门,一根木棒从天而降,扎扎实实砸中她开门右手臂。芦花惨叫一声倒地。陶阿狗抢进门来对张小芸动手,张小芸不敢用撩阴腿,用小刀把他吓跑。
张小芸这才发现芦花右手臂断了,她傻眼,这人生地不熟,怎么办?
叶云芳、小丫、施三小姐不久到了,看到芦花这样子,施三小姐説送施郎中家,大家七手八脚送到了这里。
叶云芳扶芦花离开陶家时,回头深深看了眼陶二民家。
陶昌沉默,没説话。芦花是他逆鳞,谁伤害芦花,谁必须百倍偿还。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尽快帮芦花治断臂,不能留后遗症。姚文武、姚莹如果还没走这事情好办。军队医院治疗断手断脚应该最是拿戏。
如果他们已经走了,事情比较难办。乔不正城主府有只小铁船,机动的。如果姚文武他们用这条船回去,只能雇请包只帆船,不能耽误。
张小鹰应该要回来了。平常紧赶慢走约三个小时,但有要紧事来回三个小时。快三个小时了,陶昌有点心焦。
第一个赶到是陈永强和陶芳,陶芳正在桥城打扫收拾新房子,和陈永强在街上买小家具添加一些东西,撞到张小鹰,张小鹰告诉了芦花的事,俩人当即往草棚镇赶。陈永强告诉陶昌张小鹰已赶去城主府。
陶昌听了心里好些。陶芳看着侄女这惨样,眼泪哗哗流。无话,那陶阿狗也是她亲侄儿贺铸感情上没陶昌亲,但不好説报仇什么的。
叶云芳倒是知道这是陶昌姑妈,最亲的人,上去拉着陶芳説道:“姑妈别哭了,芦花妹妹会治好的。”
陶芳看着叶云芳,叫自己姑妈,自己没这么个侄女?叫得还这么亲,陈永强连忙告诉她这就是和陶家指腹为婚的叶家女儿叶芳。
陶芳隐约听到叶家要退婚,现在叶家女儿这么亲叫自己姑妈,这是铁定要嫁给我侄儿的架式。这女孩长得周正,笑得这么亲,心里欢喜上了,看着叶云芳笑得很慈爱。
叶云芳那姑妈一个接一个叫,就象亲女儿叫妈。陶芳越发欢喜。
陶昌暗中撇嘴,这小狐狸精太精明太会做人,收卖人心天生就是高手。真怀疑她是不是叶夫人这傻岳母亲生。
以后不会成为武则天吧,把相公我废拙了。
施老郎中一直想着芦花治疗事,这时又把二十个银元放到陶昌手上:“陶家小侄子听我一句话,先想法把芦花伤臂治好,钱以后你有了还给我也可以。我那大儿在东方都市教会医院有朋友,这是东方都市最好医院,这样吧,就把芦花送这医院。去了那边缺钱,让我大儿民权想办法凑。”
陶昌真很感动,人説施老郎中是活菩萨,名不虚传。
东方教会医院?东方都市最好医院?陶昌心动,这样也好,马上租只大点帆船直接从草棚港开东方都市,抓紧时间送医。
陶昌从身上掏出一小袋银元,是从双港大水荡海盗船上取的,往桌上一倒,对施老先生説道:“这132个银元应该够治我妹妹伤臂,施老先生的钱请收回吧。”
陶昌这样做,只是减轻施老郎中心里压力。人家给你找医院,还要让人家儿子凑钱付治疗费。虽然到了东方都市再説也可以,但总让施老先生担心着治疗费,不好。
施老先生看着桌子上一堆银元,面前站的还是孩子吗,而且是一个穷孩子?
陈永强无视,陶昌能拿出231块银元这不算事。陶芳看到这堆银元后怕,陶昌这孩子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银元,不会是偷来的或者是抢来的?
陈永强很少对陶芳説钱的问题,你要説陶昌有很多钱,陶芳会问个不休,还担心这钱那里来的?总不能跟説跟她蟹贩子搏杀也弄了钱。
就是叶云芳,虽知道陶昌最近挣了钱,挣了多少钱也大概知道数。也就是卖给蟹贩子四次极品大毛蟹。还有就索赔蟹贩子一笔钱。而且坏小子用钱大手大脚,为讨好取悦一群小美女,发了很多钱。叶云芳早打听清楚。
还给姑妈买了一幢房子。
这随意就抛出一袋银元,132个呢,是银元不是其它,也颠覆了叶云芳感知。
这坏小子到底还有多少钱,那来的?
施老先生也是千思百念,这孩子衣服上还沾着泥巴和芦叶什么的,不是有钱人。难不成自己看走了眼,他既然能斗四个恶人,去偷去抢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陶昌看着一屋子人突然沉默下来,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被这么多银元吓坏了,看上去不象啊,那是为什么?
施老先生把桌子上银元放进皮袋还到陶昌手里,说道:“你把银元先收好,芦花医治断臂的事缓一缓再说。”
陶昌正要说话,施老先生徒弟跌跌撞地冲了进来道:“师傅不好了,门口来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大官,还有拿着汉阳造的兵,他们指名要找陶昌。”
陶芳一听就慌了,这些人分明来捉陶昌的,陶昌原来真做了坏事。陈永强想説什么结果没説什么,他到是知道。但陶昌不説,他就懒得説。
陶昌一时间也有些懵,难道是刘世云看到姚文武走了,来报复?只有他手下的黑柏油桶手上有枪。
陶昌心里骂道:乔不正你马拉巴子,当姚文武面保证支持我,结果现在还不来。
施老先生叹了口道:“是祸躲不过,我出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