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都西郊,红叶川球场。
“下面,有请主队日本队登场!”
「さあ、主チーム・日本隊、登場です!」
司仪高声唱诺,汉语与日语清亮并传。
览枫台上,鸟羽天皇缓缓起身。
他一身紫御衣垂落如霞,乌帽端正,身姿安雅而不失威仪。左右近侍连忙上前轻扶帐幔,让天皇身影全然显露在满场目光之下。天皇微微前倾上身,神色地凝重望向正在入场的日本队员,台下文武百官见天皇起身,亦纷纷随之肃立,全场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骤然间,球场两侧的枫树下,数十面朱漆太鼓一齐擂响。
咚!咚咚!咚咚咚!
雄浑的鼓声,震的满山红叶轻颤。
此时,日本队十一人缓缓进场。
他们身着短袖球衣,整体剪裁利落贴身,线条流畅,衣身为淡淡的薄樱色,如暮春初绽的樱花般柔和清浅,袖口与领口镶一圈极细的深紫滚边,这是平安贵族最爱的颜色。
球衣胸前,以暗纹织就一枝垂枝樱,花枝斜斜舒展,花瓣细碎朦胧,不张扬夺目,只在光影流转间若隐若现,有“落花无声”的物哀之美。背后领口下方绣着一枚小巧的八重樱徽,简洁清雅。
下身是同色系的修身束腿球裤,侧边隐有细长樱瓣纹路,步履间似有落樱相随;球袜洁白利落,膝下一处浅樱纹点缀。
最前方,身披10号小个子身姿挺拔,藏青束发带在风中轻扬。身后队员依次列队,步伐齐整,一色樱色球衣在枫红映照下,如落樱成阵。
看台上,球迷齐齐起身,秩序井然地挥动枫枝小旗与樱纹布幔。
贵族女眷贵族女眷端坐轻拍手,十二单衣袂如霞;公卿武士齐声喝,声线沉稳;市井百姓以拍子应和太鼓,整齐划一。
“日本队,胜!”
“日之丸,进!”
“小空翼,进!”
球场中圈,大宋队早已等候多时。
这一次,众人身着崭新的,以钧窑神韵为主题的球衣,一眼望去,如将整座窑变云霞穿在身上。
球衣主体为为钧窑浓润的玫瑰紫,色泽沉厚匀净,紫中泛着幽蓝微光,如同窑火凝就的霞光,自左肩斜贯而下,晕开一缕天青色窑变流纹,青紫相融,浑然天成,完美复刻钧瓷“紫口铁足、窑变无双”的意境,冷暖相映,层次雅致。衣身暗织极细的冰裂纹,如古瓷开片,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胸口正中中绣一枚简洁的云纹圆徽,取钧窑釉面云气之意;背后领口下方织着端正的宋字,笔法沉稳厚重,一眼可辨宗主国风骨。
下身球裤为为同系玫瑰紫,侧边以一条天青细线收边;球袜洁白挺括,膝侧点缀一小块紫釉晕色斑,与上身遥相呼应。
“兄弟们!”
日本队还未站定,随队记者乔炜突然从场边冲进球场,来到大宋队众人身边,小声道,
“和我们先前预测一致,鬼子的首发十一人果然都来自咱大宋各级联赛!””嘿呀!这可就好办咯!”
众人闻之,大喜,乔炜随即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快速朗读,
“十号!自不必多说,锦绣社的王牌叶凌风,原名小空翼。’’”一号门将田二,原名权田修二,来自乙级联赛的瑞锦社。’’
“二号左后卫田曲通,原名织田曲通,来自乙级凌云社,十岁入宋,投身凌云社,练就一身扎实的防守技法,擅长卡位、抢断,跑动速度极快,能兼顾防守与边路助攻,常以凌云社特有的“锁边术”阻断对手进攻,是左路的“铁闸”。”
“三号板仓,中后卫,原名板仓光,来自丙级球队镇岳,为人稳重,防守扎实,主打防守反击……”
“四号田浩,右后卫,原名町田浩树,来自乙级球队风逸社,此人八岁入宋,被风逸社教头收留,身形轻灵,脚下灵活,擅长边路盘带与精准传中,能将大宋的“边路快传”与东瀛的“灵活变向”结合,是球队右路的“进攻纽带。”
“五号远行,后腰,原名远藤行,来自乙级磐石社,他擅长中场抢断、拦截,传球精准,负责串联后防线与中场,是日本队的“中场屏障。’’
“六号守正,原名守田英正,此人与与小空翼一同在东京长大,自幼投身景和社,擅长盘带与短传配合,是小空翼的“左膀右臂”,能精准领会小空翼的战术意图,两人联手能打出流畅的中场配合,习得景和社“连环短传”绝技,是球队中场的“润滑剂”。
“七号苏东纯,右中场,原名伊东纯,是乙级逐风社的,此人带球速度奇快无比,必须引起重视!””八号是……“
“够了!”
众人正听的仔细,李长风却厉声将乔炜打断。
“没必要知道这些鬼子叫什么名字,这些乙级,甚至丙级联赛的队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十号球员小空翼!只要我们将他锁死,小日本必败!”
“没错!”
李长风此言一出,竟迎来队友们的一致赞同。
“你看看这些小本子,一个个贼眉鼠眼,瞧他们的个子,最高的都没六尺!”
“小日本真是没人才,靠这帮小人想进淘汰赛?简直笑话!’’
在大宋队员鄙夷的目光中,矮小的日本队正被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挪威裁判带领着,缓缓向站在中圈附近的大宋球员靠近。
“哈哈哈!真是矮人队!”
“我们赢定了!”
面对走近的日本队,大宋队员毫不收敛,大声议论。
“两队行礼!”
挪威裁判一声令下,小空翼带着日本全队无比庄重的来到大宋球员的面前。
“来自天朝的梦之队!请多多指教。’’
面对大宋显而易见的轻蔑,日本全队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难堪或愤怒,相反,他们无比虔诚的鞠躬,连续三次。
大宋队员不以为然,依旧叉腰,抖腿,呈傲娇状。
随后,日本队球头小空翼极度谦卑的来到李长风面前,俯身,再行大礼。
“长风球头!您还记得我吗?”
“我,我是锦绣社的小叶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