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追上去与那小贼理论理论,却不想被景繁拦住了。
“掌门,莫要去追。”景繁对我说道。
“为何?”我是一脸疑惑样子问道。
“掌门,你可见那贼人背后纹的是什么吗?”景繁说着。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那蒙面的贼人身披一件墨蓝色披风,披风后面用的是金丝刺成的棋子模样,棋子里用行书写着一个字“解”。
“后面写的解字,怎么了?”我一五一十的道出,挠着头问着景繁。
“掌门,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帝都这块界域里,只有解九爷才会穿这身行头。”
“解九爷,是何人?”
“天地商会的黄金级杀手,使得一手铁制棋子,棋子飞出后从中现出五把短刃,取人性命后自动收刃返回,世人称之为棋圣解九爷。”景繁说道。
“很厉害吗?”反正爷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谅他有多少名气,我也不屑。
“笑话,帝都中能排的上爷的人,就那么几位,你说厉害吗?”一个穿着长衫的算命瞎子说道。
“旁友,我听侬声音挺耳熟啊!”我听了听,像是那个偷我车票的家伙。
“哟,听出来了?”那人摘了黑墨镜,跟我打着招呼。
果然是那位开着雷诺行骗的术士玄幽子。
“二大爷的,又是你!”我挽了挽袖口,准备与他好好切磋切磋。
“死到普一下,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一件关乎你性命的事。”玄幽子用了法在中间变了张石桌,几张石凳:“请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爷还要去商会置办车西呢。”我心想:“丫的,刚才那个什么九爷的就是你派来的吧?”
“明天的饭局一定不要去,有仇家认识你。”玄幽子递了个眼神给我:“兄弟,借一步说话。”
这家伙似乎不相信景繁,让他待在原地侯着,拉上我来到商会后墙处的一片幽静之地。
“幼稚。可以说了吧?”我
斜着身子双手环胸,一脸嫌弃的望着他。
“你那位伙计不是什么善类,看面相是个城府很深的家伙啊!你要小心些。”玄幽子说道。
“不可能,仅凭一面之缘就能断定人的善恶?你以为你是相面大师吗?”我自然不信,虽说与景繁相处没几天,但基本信任还是有的。
“妈的蛋蛋,不信拉倒!反正明天的饭局你是不能参加的,不然就等着自己给自己收尸吧!”玄幽子说罢,化了烟消失在了夜幕中。
皎洁的玉盘悬在半空,忽然一个炸雷响起,接着下了微微小雨。这天气变的真是快啊,刚才还能看见皎月,现在却只有黑压的大片乌云了。
“大爷的,快些买了走吧,省的变个落汤鸡。”我心中想着,叫了景繁便入了这天地商会的门槛。
我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雨露,打量这个大厅。
正中立有一根十人环抱不过来的白玉柱子,直入云霄望不到边,柱子上刻着经文符印像是混为一体的位件。
柱子前置有一个石台,上面有左手的模印,似乎是个测试的用具。
镜头一转,左侧是排书柜,立有三层足有五米来高,里面似乎有一百七十几平的面积,均是书柜如同复制粘贴那般。
书柜中均是编好等级,名称,租用或出售价钱的功法。
天阶最高,每一本都有绝世之价。辰阶最低,均是缺页乱编的二手功法,五个大子一斤。
右面是收费台,只有少许的伙计在忙活着,抬头看了看左侧挂的牌子:辰时到子时营业,特别服务请出示证件。
“景繁,这个特别服务是指什么?”
“回掌门,是杀人复仇。”景繁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哟,两位爷来的真巧,再迟些我们就闭门了。”一个伙计模样的跑了过来,只是他的衣服上别着一个铜铃铛,不知是什么。
那伙计见我一直盯着他的铜铃铛看,便说道:“我们这里的工资地位都是靠铃铛来定的。”
“怎么说?”我问道。“商会中待遇最高的是水晶铃铛,也是工资最高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位。解九爷是万鬼搂调来的杀手仅次水晶、钻石铃铛的人,统管金、银以下所有工种。最低等的是铁铃铛,也就是杂工,什么活都要干的苦人。我也不过是识眼色,才升的职。”那个铜铃铛的伙计解释道。
“这是谁定下的?”我替苦人、弱势群体打抱不平。在现实世界中就受惯了森林的弱肉强食法则,没想到我的主场里还是有这些令人厌恶的东西。
“现任的商会老板,不过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模样。因为他每次出来都会带一副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所以我们都叫他青鬼老大。”
“青鬼老大?”这个名讳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想了好久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算了。”我劝着自己不再去想。既然定下这个制度,那么一定是有用的,我也没有权利去改变什么。
“伙计,你带我去看看卖兵器的地方。”我想着,这么乱的地方,总不能白丢了性命吧,也得整件趁手的兵器防身吧。
“哦,老规矩。您先去测测修为等级,看有没有资格进入二层。”那伙计领着我来到刚才进门看见的白玉柱子前,笑嘻嘻的说道:“请将丹田内的真气提到左手上,并放在石台的模印中。”
我按着那个伙计说的运作真气,只觉得休内有一团淡蓝色的雾状气体顺时针旋转了起来,接着通过经脉来到我的左手手掌处。
一切就如同虚幻般,手掌的掌心里有一团杯口大小的淡蓝色气体在身周环绕着。我并没有多想,便放在了模印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石台中心冒出了一块六边型足有八寸长的冰锥,冰锥倒下连通了白玉柱子上的一个洞口。“
咔嗒”一声,大概是成功了,那蓝色的气升腾到“第一阶段”处停留了二秒,转而又上升到“5/2”才完全消失。
“第一阶段灵动境二重!”伙计几乎有些破音的喊了出来。
“妈呀,我第一次见!”伙计又兴奋的叫喊起来。
“我似乎只关心到底能不进入二层。”我觉得刚才的这么一下,头好像很晕,应该是有些猛了。
“别说二层了,您这连三层内阁都能进去了。”伙计变的更加恭敬了,口气也完全软了几分,搞的像是做锗事的学生让校长抓住了一样。
“三层内阁是卖什么东西的?”我好奇的问道。
“是卖灵器、丹药、绝世功法的地方,貌似好几年都没有人上去过了,今天您是第一个。”伙计解释道。
“那带我上去看看吧。”我说道。
“好的。这位爷请在楼下等待。”伙计拦住景繁,领着我上了东南角的旋转木梯。
“遵命。”我让景繁去接鸭梨先行回去,鸭梨这货吃坏肚子去上茅房了,与我们分手已经几个时辰了,我怕他丢了或被劫色。
“尘先生,您先等等,我去取钥匙。”伙计刚才问了我的姓名,用本子记了下来,说是我这一单足可以让他升职。
圣洁大陆,极北之地。
他,独自一个,在这夜晚的沙滩上行进着。
什么都看不分明了,仅可辨认,那白的知道是沙滩,那黑的是酝酿着暴风雨的海。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要变天了,要变天了!”
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疯子,但他并不疯,只是被人封了经脉。
一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卜算师却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尘先生,让您久等了,这边请。”伙计一路小跑从一楼配件室上了三楼,才刚站定便招呼着我。
我也没说什么,待他开了门,举起旁边立着的火把走了进去。
这内阁中并没有多脏,只是书籍和兵刃上落了一层浮尘,总体感觉有些像审讯室的样子。
我大概的目测了一下这里面的装修和饰品。正当间置有一个三层实木的柜子,里面陈放的是些油皮纸包裹的书籍,表面用金箔镀了字,虽说有一层浮尘,但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辨。
我走在一列标有“精品内功修习功法”的柜子前停下,似乎心有灵犀般随手抽出一本书籍。
捧在手心里观看着,这一本似乎与上面那些有点不同,中间的大部分被人撕了去,后面的部分字是模糊不清的,只有前面的一部分可以认得。
粗略的一翻,讲的是云里雾里的,好似回到了学生年代听数理化的时候。
“尘先生,您对残缺的物件很感兴趣吗?”伙计也算会察言观色,见我在这本书上停留了许久,便开口问道。
“这本书是什么时候的?”我好奇的问道。
“哦,是一个疯子前些日里送来的,说是要赠于一个有缘人。”伙计答道。
“不过,您要是感兴趣,这一本残卷便半价让于您。”伙计见我犹豫不定恐怕是为了价格犯愁,故此退了一步提出半价。
“那好吧,你给我包起来,待会挑了兵刃,银两一并付清。”我说道。
“得了您嘞,马上就办。”伙计话音刚落,双手麻利的将那本古籍残卷用机关盒装了起来。
“伙计,兵刃在
何处置放?”我终于是敲定了这第一本功法,转而问伙计兵刃的置放地。
“这边请,您是想挑什么价位的?”伙计问我。
“想看些暗器短打什么的。”我如实道出。
“看您这体格,应当用些长枪、刀剑、铁索类的武器啊!怎么会想到买些短打兵刃呢?”
“用的习惯不就行了,再说这些东西可以随身携带啊,不像长柄的容易暴露。”
“原来如此,小的一时忘了这茬,莫怪莫怪。”伙计赶紧双手抱拳向我作揖致歉。
“罢了,不计较。”我一摆手让他快些带我找短打暗器。
近得前观瞧,各式各样的物件:铁弹子、御气针、花离骨错金短刀……
各样观赏完却在一个边角中见了一把怪异的刀刃。
这刀刃长约六寸,中间用宝石镶嵌,尾柄似蛟又似龙,前面是块陨铜尚未开刃,却锋利无比。整体纹路倒似天上星云中的东方青龙,没有刀鞘,却在尾部系有龙筋红绳,易拉伸能回返,倒如同手里剑加回旋镖的特性。
“这件东西可有名讳?”我将其拿起好奇的问着伙计。
“哦,此物唤探手,乃是那神偷时迁所留之物,距今已七十来年了。”
“此物有何特性?”
“近的打可以割喉,远的打可以封心脉、魂魄。”
“可以订做一个刀鞘吗?握着扎手。”
“没毛病,今个就给您弄齐全喽。”
“多谢。”我道了谢,下了楼至前台一并付清价钱及刀鞘的钱,计五十两浑圆通透的银子。
只拿了书,转身回了道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