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的清香散在四月的绿槐阴下寂寂的草径中,曲靖正一个人在那里行着。
柔柔的风,迟迟的日影,绿阴下只有留人沉醉的花香。
曲靖本来是打算坐马车到帝都的,可偏偏自己有个“好习惯”才导致终身被禁止乘坐会动的物件。
(大澡堂子小剧场)
诸位看官老爷,过年好啊。我是剧场的主持人小嫖,今天呢,咱们来扒一扒曲靖的详细资料。
.姓名:曲靖
.年龄:26岁
.姓别:男
.身高:1米83
.个人经历:三天二头夸海口,被同行打的面部僵硬至今;经常逃车票,由于逃票次数过多所以就被天道交通局的同志封禁了。
.职业:玄坛观道士、兼职是天上人间洗浴中心的头牌技师。
.爱好:日常调戏好看的妹(萝)子(莉)
欲知后事如何,反正死的很难看。好的,马上切回正文现场。
曲靖自玄坛观东行至今,已过九日,眼看前方便是那帝都城门,就择了一处树荫地,双腿盘坐,休养生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回头再说我返回了这白云观的事。
时值凌晨,白云观的两扇大门关了一扇,另一扇虚掩着。
众人皆熟睡,唯我买货归。景繁和鸭梨在后庭院内的一间瓦顶木屋里休息。望着皎月,我倒是有些思乡之情了,回忆着曾经地球那边的生活。
追番、听戏、天天被催稿的日子多好,
不用担心自己会英年早逝,也没有什么思想负担。
而穿越到此才短短两周,就要负责偌大的白云观每日花销的大事,而且观内风气并不是很完美。
一票抽烟、喝酒、烫头人士,一票老不正经按摩技师,更有甚者奋斗在的第一线。要不是有景繁和十二长老的上下打点,恐怕白云观就应该被纪检委贴封条了。
“罢了罢了,睡觉的干活,赶早还得出趟门交电水费呢。”进了神机阁,宽衣解带,侧身而枕。听着大自然的交响乐,只等明日黎明的到来。
“咚咚隆咚锵咚锵,华阴山……”
东方泛白,穿过白云观的外墙从神机阁内传来这样一段“特别的闹钤声”。
“八嗄!是谁揽了本大爷的清梦!”我不耐烦地走到门边,将衣架上的道服一披,踹门而出。
不会吧?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曲靖这二货?
我打眼一瞧,这位同学头发乱蓬蓬的,眼球充血,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身上的道袍只剩下几条布料,小黄鸡内裤配毛腿人字拖,不知道的还以为变态狂魔呢。
“哎我天,哥们你他娘的遭抢了?”对方保持沉默,并盯着我的下半身……
“呃……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似乎闻到了阴谋的气息,继续尬聊中。对方终于开口了:“有多余的衣服吗?”
“有是有...”我顿了顿,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后继续说道:“不知死库水君可感兴趣否?”
曲靖的表情似乎比较平静,看不出什么涟漪,倒是我有些尴尬:“……对了,我突
然才想起来昨天在路边上的大号还没冲呢,失陪了。”
“慢着兄弟,天上人间洗浴中心了解一下,很正经的哟。”曲靖的眼睛眯缝了起来:“你敢说不,我拆了你的裤衩!”
我的唇微微蠕动着,片刻,才艰难地吐出一句通俗易懂,妇孺皆知的话来:“哟西,嘿嘿嘿……”
曲靖仔细打量着,“想不到你是这种人,这种老司机界的大佬,竟然能将暗号对上来,我很欣赏你哦。”
“先停一停这个话题的讨论,说说你怎么被抢的吧,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我……”曲靖刚准备向我倾诉他那见不得人的遭遇,可话还未出口便被一声底气十足的“城管,就是这个人调戏我姑娘!”打断了。
随后,曲靖便与中国城管展开了一场马拉松障碍越野赛(这样说比较银特耒是喽),结果可想而知,自是那号称中国最强战斗力的城管摘得了获胜的桂冠。
而曲靖也因朝阳群众的检举揭发而获刑三月,公堂上曲靖还不忘宣扬组织的口号:“b站万岁!”
曲靖临走前留给我一句叮嘱:“你就站在原地,不要走动,一会儿有个说评书的来找你,特征是外穿红色大褂,内穿白色衬衫,黑裤布鞋,右手一把折扇,上书三个大字卖光盘。”
等了良许,终于见到了来人,正打算过去行握手之礼,却不想抬头一看,竟是景繁!
(曲靖是尘离穿越第一天在公共厕所上大号时认识的朋友,只三天便浑熟了,此次是来帝都宜传广告顺便买些进口小电影的。)
天边刚刚露出微白,我就被景繁从床上踹下,听景繁说他要去一个叫泡友俱乐部的地方,想领我去开开眼界。
身为一个正直的污妖小哥哥,我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草草洗漱罢,穿了一件卜卦的工作服便随其出门,行至这大街头。
鸭梨目前也没有找到穿回去的方法,还得靠咱。于是我托关系,帮他在报恩寺谋了一件刻经的闲差。
一周休息两天,工资是日结的,除去上税的钱还能落下十几两白银,而且包吃和住。
鸭梨的工作时间是凌晨四点到下午一点,之后可以在庙里游玩,或请假回观与我观赏场景简单,两三个人就可以演完的动画片。
鸭梨这货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文弱书生一个空有盛世美颜,为保他十来年的童子之身不被小姐姐侵扰,我便好心的让观中一个修为颇高的弟子跟在他身旁,也算尽了咱的一份心。
我这几天净在书吧里琢磨阵法了,你还别说,咱还真就弄出来一个。只要鸭梨那边受到肉体和灵魂上的伤害,我这就会锁定座标,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救场。
闲言碎语讲罢,咱进段广告,马上回来。
“王姐,我意外怀孕了怎么办?”
“到大铁棍子医院找捅主任。”
“耽误工作吗?”
“不耽误,三分钟做完,第二天照常上班。”
“记住,大铁棍子医院捅主任。”
精彩继续……
长街上行人尚少,寥寥无几的早摊正燃起灶火,寻了几处都不对我胃口,但腹中又甚是饥饿,便让景繁带路去了一家极具中国风的小酒馆。
小酒馆的牌匾是当今书法大家亲题的,“咸享”二字用金粉书写引人注目,推门观望,装的甚是考究。
橡木地板,墙面尽显店老板的品
味,绝迹的泼墨山水画裱了挂在柜台后面,四面白墙挂的是“春、夏、秋、冬”几幅画,花梨的桌子,紫檀的椅子,象牙雕的石狮排在后院。
真个是外在质朴,内在富裕。
小酒馆的伙计正吹着小曲记账,几个穿长衫的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楼上雅间,短衣帮的身份低微只能要了酒在门外坐喝闲侃。
老板或是才睡醒罢,揉了揉眼才向这边走来:“二位爷,来些什么吃食。”
景繁是这的老主顾了,属于纯正血统的本地美食家。这样说吧,除了便便没啥是他不敢吃的。
什么天上飞的苍蝇、蚊子,抓了下酒喝;地上蠕动的小蛆蛆、小蜈蚣,掐头去尾沾酱卷饼吃;海里扑腾的水母、海蜇,穿串炸了吃,本地的贝爷非这位莫属。
“一壶老酒,四热四凉,三斤上好的绵羊肉,再来五十张大饼,二捆葱。”
吩咐完,老板便去后厨忙活了。
我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小景子,暗自琢磨:“真他娘能造,干吃不胖。”
景繁见我打量了他半天不免有些奇怪:“咦乖乖,恁弄啥嘞?”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丫的,你到底哪人?”
景繁笑了笑:“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魂。”
我白了一眼景繁:“没问你这个,问你是哪个省的。”
景繁叫我附耳听来,只听得这二货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就不告诉你,有种打我啊。”
我呆坐在椅子上,一时无法阻止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的奔腾,还好咱是文明人,我撸起袖子露出孩提时纹的小猪佩奇,正打算对着景繁加油干,这货便怂了。
景繁见此情此景并没有立马吟诗一首,而是冲我抱拳拱首口中净是夸奖咱的话:“社会,社会!”
时值正午,吃的
差不多了,景繁便起身付钱,记完积分便与我跨出门槛寻花问柳(调戏妇女)
不明嚼粟的吃瓜群众皆以厌恶的神情对我俩指指点点。
“没想到这白云观的道人个个风流,没个正行。”
“是啊,以前扫黄大队队长在任的时候,不过就是壁咚一下小姑娘仅此而已,而这货呢,直接上去把便宜都占完了。”
“那流氓旁边的小哥长的挺俊的。”
“跟流氓混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鸟?”
“聒噪!”我暗自咒骂一声,用了银针闭了我的听穴。
“哟西,这会清静多了。”
走了有十来分钟吧,我就看到了一个穿的很清爽的小姐姐,嘴角上扬便邪笑出来:“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当即来了动力,加快了步伐由走变跑赶在了她前面,伸手拦住:“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只听小姐姐开腔道:“咋的,啥眼神呐?我是你大哥。”
“嗯?”我解穴不久后先听到的并不是萝莉音,而是一个类似于崔健的粗犷声音,好比一百个男人站在嗓子眼里抽烟一样。
我慢慢抬头观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脸盘子,满脸头发,肤色如炭且手里还抓着半只烧鸡,活脱脱的一个黑旋风在世。
“女装大佬!!!”
“小兄弟来啊,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妈耶,傻鸡!”我也顾不得形象了,撒丫子便跑,景繁当然啥都木鸡了,刚上完大号就被我拉着狂奔。
据监控测量当时我的时速完全可以和一辆拧到头的鬼火摩托相比。
跑到长街尽头,躲到一个还算安全的胡同里喘气,景繁邪恶的一笑:“你看墙上写的啥?”
只见铁牌子上刻有五个绣迹斑斑的小字“拉皮条胡同”
“莫方有我,你即将会来到三不管地界儿里的人间天堂,这对于小年轻来说是个好去处。”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嘛?我倒是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脱裤子不小解的传统美德,小景同志啊,快快带我前去一探。”
“哦,这么蕉急吗?小心我用皮鞋踢你的屁股。”
“哦!丹尼斯不要这样,王钢铁会介意的。”
“谁管那老娘们介不介意的,春宵一刻似千金,快和我来嗨嗨皮皮吧!”
周围弥漫着一股快活的空气……
“哟,大爷,来玩啊。”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以令人全身酥麻的声音招呼着我。
“那啥,安全吗?”我怕玩耍到一半,会突然有扫黄大队例行突查。
“放心,我们这儿,是交了保护费的,只要您呐有票子,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那都是您一人的。”
“哟西,老板,开房!”我从景繁上衣口袋里借出一张黑卡排在柜台前大声叫嚷道。
“爷,您来一港式的,还是泰式的?”老妈妈托着圆溜溜的身子向我走来,那浓郁的胭脂水粉让我几乎缺氧。
我捏着鼻子随便应付道:“新来的就挺合适的。”
老妈妈笑了笑:“爷还喜欢吃嫩的啊,行,妈妈这就给你请去。”
“阿芳啊,领两位爷上二楼雅间,可千万别让杂猫给搅和了。”说完,老妈妈拍了拍我的屁股:“调皮。”
“嘶~”我不由打了一个寒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快,快上楼,我,我好像起化学反应了。”我有些结巴了,大概是没见过这种世面,惊到了。
景繁一边打着趣儿,一边扶我进了一个叫“窑子”的雅间。
我有些等不及了,自己个宽衣解带只留下一条小黄鸡纯棉内裤。
小时候啊,我常幻想,要是咱他娘有钱了,一定换一貂皮的裤衩,解痒还防寒。最终,还是没实现,不过于谦老师倒是弄了一条,貌似还是情侣的,你们问我咋知道的,隔壁郭大爷告诉我的。
“咚咚隆咚锵咚锵……”
“这敲门的一定是打镲的吧。”止住心中疑问,我一脸懵逼的拉开门。
您猜怎么茬?我碰见了一个老熟人,这人您也知道,就是那借我小粉车的苏年年同学。
苏年年扎着奶茶色的丸子头,脸上带着婴儿肥,牛仔裤和印有2233娘的体恤衫有几处烂了,腿细且白,穿着一双天蓝色帆布鞋。
看见我,有些激动,眼眶已经有晶莹的眼泪在打转。
我让老妈妈先下去,顺便来一桌好菜。
“呜呜呜……宝宝受委屈了,不开心。”苏年年紧紧的抱着我,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打湿了我的制服,我有些手无足措向景繁望去,谁承想,这孙子双手插兜吹着“婚礼进行曲”闪人了。
临走前,还用唇语讲了一句:“加油!我看好你。”
景繁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苏年年两个人了,在这种环境下我应该把持不住,但出于理智,我硬是缩阳入腹口念佛号。
怀里的美人此刻正哭的梨花带雨,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是不是有些过不去?
“年年,怎么了?”我揉了揉苏年年的小脑袋,尽量以我以为的知心大哥哥的样子问道。
苏年年止住哭泣:“我饿了。”
……
我感觉我的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你,你,你怎么可以酱紫?
没办法,催了催菜,先让年年吃饱了,才继续问道。
“你怎么过来的?”
“一个叫社会你墨哥的人把我绑到这的,说是认识你。”
“社会你墨哥,不会是墨渊那货吧?”
“墨家的也掺和进来了,意欲何为?”
种种疑问浮上水面,目前手头最要紧的是先跑路!
“妈的!景繁,我顶你个肺!”原来景繁并非调戏妹子去了,而是逃单!
逃单我还是可以的,主要苏年年咋办?没办法,两个人只能帮老妈妈刷了几千个盘子。
……
凌晨三点半,大街上一男一女正提着砖块向白云观走去,男的一边走一边骂:“小景子,你完了!”景繁这时正躺在医馆里,整个人缠的像个木乃伊。昨天是我冲动了,要不是巡夜的拦着我,丫早死了。不过,咱也得道个歉,毕竟这货全身粉碎型骨折,好不容易求神医拿胶带给拼起来。
即来之则安之,白云观对面的酒搂让我盘了下来,想让鸭梨一干人等打理,自食其力。
昨天我没睡好,净忙着和景繁谈人生了,今天本来想补个觉的,谁知天地商会的人找上了门,不知何事。
派来的是个新来的伙计,年纪不大比我还小上几岁,但修为却不容小觑。
那伙计把手伸进袖口中,我当时一惊,还以为他要拿什么生化武器,急忙催动真气,随时准备溜之大吉,因为我不确定他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地步,要是和他打了以后发现他简直能够玩虐我,那时候想跑都跑不掉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却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烫金的信件,我接过来一看才知道那是天地商会的鉴宝邀请函,我暗暗捏了一把汗,刚才他要是在晚一刻拿出这张邀请函,我就真有可能要犯下大错了。
我正想着天地商会给我发邀请函是何居心,那个比我还小上几岁的伙计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一惊。
“收拾一下,我们会长要见你。”他丝毫不为我刚才所做之事而介意。
会长?天地商会的会长找我干嘛!我不就在你们商会买了点东西吗?和你们会长有什么交集?莫非你们会长看上了我……
我看着面前这个比我小不了多少的伙计,心中胡思乱想着。
……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包饺子。
咱们平
胸而论,嫂子确实很漂亮,我昨天在天上人间住了一宿,清晨出来拜访一位颜艺怪。
帝都白家的千金白小鹿,便是这文艺老流氓的内人。
“好白菜都让他给拱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叹气,前去叩门。
“啪啪啪以啪啪。”里面传来不正经的响声,为了广大读者我以身涉险,翻墙入院,不过让咱失望的是里面真的只是在做身体放松。
白小鹿发现了我,抬手示意技师停止工作,翻身站起,开心的把我拉进里屋。
“嫂子,我哥呢?”我不敢抬头看白小鹿,因为我不知道看了白小鹿那张狐媚的面容,到底能不能把持住。
“哦,你哥啊!来的正好,他不在。”白小鹿舔了舔手里拿的棒棒糖放在我嘴角,“来一口吗?满足你。”
“嫂子,你是在玩火。”咱是何等嘤雄豪杰啊!那也是茅坑拉屎脸朝外的汉子,岂能让一弱女子调戏了?
于是乎我反客为主,咳咳,此事不足为道也。(主要是怕扫黄大队)
……
鉴宝之术以前在帝都内那可算得是上乘功法,现因这方面实在无人继承发扬,只好落得被天地商会高价收购用来敛财。
宝鉴阁现属天地商会四阁其一,年净值富可敌国,上至售价亿两黄金的如意棍,下至几枚铜钱的银针,几乎垄断了整个大陆70%的货物市场。
每年宝鉴阁都会开一场交流大会,一来是为了赚钱收购奇物利宝,二则乃挑选这符合宗门招收要求的鬼才。
而这天地商会的会长正是看中了咱这逆天的能力,打算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