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审判长,原告方没……”
高雷鸣话还没有说完,审判助理走进庭审室跟审判长汇报着什么。
高雷鸣停了下来,他期待审判助理能带来好消息。
“传原告诉讼代理人出庭。”审判长宣布道。
安羽从侧门走了进来。
“原告诉讼代理人安羽申请入席。”
庭审前的出庭申请上有安羽的名字,所以审判长才同意了安羽中途的加入,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规定,有些地方开庭之后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
“请入席。”审判长助理说道。
安羽坐到了被原诉讼席高雷鸣的旁边。
高雷鸣激动万分,忍不住的在桌子底下给安羽竖了一个大拇指。
“报告审判长,原告方有新的证据提交。”安羽大声的说道。
被告律师忍不住嘴角抽动。
樊华坐在陪审席上,脸上终于漏出了笑容。
“请提供证据至审判席。”审判助理说道。
安羽打开档案袋,把打印好的对账资料给审判席上每人一份,然后回到了原告这边。
“原告方是否有补充陈述。”
安羽看向高雷鸣,高雷鸣冲她微微点头。
“原告诉讼代理人安羽请求陈诉。”
“请讲。”
书记不停的在电脑上敲打着庭审记录。
“被告天虹集团所欠凌云公司建筑材料费、人工费、器械租赁费、设备器具购置费、统一服装安全器具费、工程设计费、各项保险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工程款项合计五千二百壹十万壹千三百四十元。”
“各项发票、收据、对账资料、财务明细均已递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被告应立即支付所欠凌云公司工程款项五千二百壹十万壹千三百四十元。”
…
被告做完最后陈诉之后,法庭休庭1小时,各位庭审法官需要审核原告提交的新证据,然后合议庭进行评议。
“做的不错。”
高雷鸣只是简单的对安羽说了四个字,但是他的心里却夹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王部长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凌云公司法务部的一个叫潘龙的员工问道。
“他现在去医院了,应该伤的不是很严重。”
“绑架王部长的是谁,抓到了吗?”潘龙接着问道。
“抓到了,三个小地痞。”
“好,抓到就好。”潘龙面色却显得更加紧张。
“小羽,多亏了有你,辛苦了。”
樊华和臧然走过来说道。
“幸好还是赶上了,希望今天庭审可以得到满意的结果。”
“不出意外的话,下面应该会比较顺利了。”高雷鸣给安羽和樊华吃下一颗定心丸。
…
“你说勉强是什么意思?”
“那我要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如果今天这场官司不能帮我省下一千万。”
“你们别想得到一分钱的律师费。”
被告方天虹集团的高管大声的对被告律师训斥。
被告律师全程黑着脸没有说话,但看他们的眼神仿佛也是没有那么好惹,仿佛已经在盘算着自己跟天虹集团的下一场官司。
这次天虹集团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很快庭审重新开庭,审判长做最后的陈诉。
“第一人民法院对被告天虹集团欠凌云公司工程款一案判决如下。”
“天虹集团应于20日内支付所欠凌云公司建筑材料费、人工费、器械租赁费、设备器具购置费、统一服装安全器具费、工程设计费、各项保险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工程款项合计五千二百壹十万壹千三百四十元……”
庭审结束,凌云公司辩护团完胜!!!
“耶。”安羽屈起双拳给自己打气。
高雷鸣伸出右手跟安羽击掌,庆祝她正式参与的第一个案子大获全胜。
“小羽,好样的。”
宋诗林和阿哲今天也参加了陪审团,见证了安羽完成的第一个庭审。
“大家辛苦了,咱们现在一起去吃个饭吧。”樊华对众人说道。
“我得先去一趟医院,江林的胳膊受伤了。”安羽对樊华说道。
“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对,你刚才说王部长也受伤了是吗?”
樊华问道。
“在第二医学中心,王部长的头上受伤了,那会一直在流血。”
“樊总,您还是先去医院看一下王部长吧。”
“要不咱们等天虹集团执行完判决再说吃饭的事吧。”
高雷鸣对樊华说道。
“我去一趟医院,让助理先安排你们吃饭。”
“等王部长出院之后,咱们所有人再一起来吃庆功宴。”
樊华带着臧然和安羽一起赶去了医院,在车上安羽跟他们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众人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简直比电视剧里的剧情还要精彩。
医院里江林和王部长没有在一个科室,江林在急诊刚做完包扎,王部长已经被送进了住院部。
樊华直接去了住院部。
安羽来到急诊看到了胳膊上带着夹板的江林。
江林看到安羽,快步迎了上去,“庭审结束了吗?结果怎么样?”
安羽低头看着江林的胳膊,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花。
“怎么了小羽,别哭嘛。”
“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咱们再继续上诉不就行了。”
江林一只手扶着安羽的肩膀安慰。
“官司打赢了。”安羽呜咽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打赢了为什么还哭啊?”江林哭笑不得。
“但是你的胳膊是不是断了?”安羽指着江林吊在脖子上的左手说道。
“唉,吓我一跳,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我这个胳膊没事,还没有断。”
“医生拍的片子说骨头只是轻微的裂缝了。”
“做了固定夹板,很快就可以康复的。”
江林轻轻的拍着左臂上的夹板。
“真的?”安羽半信半疑。
“我还能骗你?”
安羽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崩溃的趴在江林的胸口哭了起来。
远处的臧然并没有靠近,转过身默默的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