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蹭午饭的客人
“回来了?中午吃什么?”
张院长打开了房门,笑呵呵地伸出手,似乎打算接过老伴手里的菜篮子。
但他很快愣住了,门外的人数比他预想中的多了不少。
“今天我在路上遇到了小玉和小林,你说巧不巧,他们第一天就互相认识了。”老太太看起来有些兴奋,拉着自己外孙女的手就往屋里拽。
“刚好我说小玉很久没来我们这里吃饭了,我就把小扁雁和小林也一起叫过来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沟通也比我们方便。”
“那扁雁也太年轻了一些。”张院长苦笑着,对有些尴尬地跟进来的林空抱歉笑了笑。
“不耽误你们事情吧?”他小声问道。
“没事的,反倒是我们担心打扰你们了。”林空看着被老太太牵着手拉到客厅的小扁雁说道。
“你是老项的学生,不说两家话。”院长摇了摇头,“进来吧进来,我给你找双拖鞋。”
林空走进房间。这是一栋在鹿大附近的老式居民楼,非常像八九十年代分配的那种干部宿舍。屋子里的大部分家具都是木制,唯一有浓厚现代气息的就是挂在墙上的大彩电。茶几上摆着干果盘,柜子上摆放着药酒和茶叶,错落有致。
林空看到李玉书进门后就径直走向了餐厅的桌子旁,帮着外婆将东西分门别类顺便摘除烂叶,干脆利落的样子和她外表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来帮忙。”林空看到她同时提着袋子里的豆腐和笋干,有些不方便的样子,连忙过去搭了把手。
“……谢谢。”虽然刚刚和林空有点不愉快,但这个女孩还是礼貌地道谢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诶,哪有把客人都拽到餐厅干活的!”从厨房放好需要冰冻的鱼和肉,老太太箭步走到林空和李玉书之间,把两位年轻人往外推。
“外婆!”李玉书有些不高兴,老太太戳了戳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耳机。
“你们啊既然是同班的学生,就在客厅里聊聊天就好啦。老头子!过来帮我切点肉丁!我刚刚放水里解冻了。”
“来了来了!”院长从门口往厨房赶来,看了一眼正杵在原地的两位年轻人,“她就那样,你们和扁雁一起去看看电视吧。好了的时候我叫你们。”
李玉书嗯了一声,坐到了扁雁旁边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你要看什么呀?”
“《国医新气象》!”
“好好好,《国医新气象》是吧……啊?《国医新气象》?”
李玉书有些惊讶地看向这个坐在木制沙发都要晃脚脚的小姑娘,再次确认道。
“嗯!”扁雁笑容满面,像是在期待动画片的小孩子般纯洁无暇——只是她期待的东西有些怪异。
“你的妹妹,也太厉害了吧?”虽然刚刚和林空有些争吵,但此刻实在没有其他人可以诉说此刻李玉书心中的震惊。女孩向青年那边凑近了一些。
“那是什么?我平时不怎么看电视节目。”林空据实以告。这一年来他几乎是整个人钻在招聘中,对社会上很多新事物不了解。
“你倒是从另一个方面让我感到吃惊。”李玉书像是看笨蛋一样看着男生,“《国医新气象》是无色台现在力推的一档节目,弘扬九华国传统医学文化的。”
看到男生还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李玉书微微叹气。
“那举个你一定能够知道的例子吧,就这档节目有很多嘉宾参与,上一期的嘉宾是江维绪。”
“卡司阵容这么豪华?”林空恍然大悟。
李玉书点了点头,“但是毕竟是无色台的节目,你懂吧。虽然嘉宾豪华但节目的娱乐性很低,是真正科普和介绍的节目——无色台不在乎流量更在乎宣传,所以节目直接硬核到需要医学生讲解才能懂的地步。”
李玉书说的这个林空倒是能理解。九华国有四大有名的电视频道,无色台是国家宣传的平台,由国家管理,春晚和开幕式等大型正式汇演都在上面播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频道。邀请的明星也都是有作品的老戏骨或者有实力和国际影响的偶像,江维绪便是其中的常客。
而剩下的红黄蓝三台则是地方频道,但由于三大集团的投资和赞助,使得其具有很强娱乐性,一般都是当红小生和流量网红在载歌载舞。比如这次被曝未婚生子的夏暮云。
“那还能起到宣传作用么?”林空苦笑。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都能请到像江维绪一样的嘉宾肯定就没有问题。”李玉书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了话匣子,“前天的江维绪鹿城演唱会你看了么!我没抢到票,只能在外面看直播,好气!”
……
“诶诶,老头子,你看你看。”
厨房,探头探脑的老太太戳了戳自己的老伴。
张院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己的外孙女此刻正和林空凑到一起说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偶尔还捂着嘴笑了起来。
“同学间讲讲话怎么啦。”张院长嗔怪地看了一眼老太太,“我们家小玉本来就是个活泼的人,这不是很正常么?”
“哎呀所以说你呆木木哦。”老太太看着院长恨铁不成钢,“在自家人面前活泼和在男孩子面前活泼能一样么?真不敢相信我当年会嫁给你这么一块木头。”
“我看啊你就是想太多。我警告你嗷,新时代了,咱们啊不搞包办那一套。”张院长看着自己那爱操心的老伴,有些严肃地说道,“别觉得那个小林是老项的弟子,就想把小玉和他拉捆在一起。我们要尊重孩子们的意见。”
“哼,小玉小时候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能不知道?”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你等着瞧吧,我看小林就挺好。”
“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啊。”张院长包好了最后一个饺子皮,看了看剩下的馅,把它们盖好保鲜膜放进了冰箱上层。“别操心了,有这闲工夫啊您就去楼下买瓶醋,回来咱们就开饭。”
“醋醋醋,早晚有一天酸掉你这狗嘴巴。”老太太气呼呼地摘下围裙,拿起餐厅桌上的钥匙便往门口走去。
咚咚咚。
门口刚好传来敲门声,把正要出门和正在给林空安利江维绪有多好的祖孙两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挑这个时间点来啊。”
老太太嘟囔着,打开了门。
门外,费德浩正拎着一篮水果,看到老太太的同时,脸上堆满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