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伦哥餐厅这几天的工作,于我轻松了很多。因为我第二天一上班,就去了经理办公室找那两个乌鸦去了。但只有一个在,也够了。他听了我的离职意思后,似乎很高兴,因为他连挽留的客气话儿也没有说的。我的交接也很简单,最后一天走的时候,把工服放进衣柜里就行了。
赶中午的档儿,周娟终于有点空闲了,她来问我离职的情况,去哪里高就了等等。我说,有点累了,休息休息,这一段,也太烦了。她似乎和我一样,哎了一声,说,是没意思了,我也打算好了,准备走了。我真的有点吃惊,我说,你这……,我努努嘴巴,朝着那两个乌鸦,他们此时正在前台围攻钱小样,说,这不挺好的么!周娟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她噗嗤的笑了,那两个二货!没他们我可能还能干一段,不伺候了。真的,你那边有什么好的,给我介绍介绍。我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老梁那边真行的话,周娟在过来也不晚的。
沈磊似乎不知道我要离职了,他没事人似的,还和我笑嘻嘻的。这小子,也不把笑留着点。
王鹏似乎和我有气,因为从时间上来说,是他接了我的坑了。外卖,看似不错,其实没有那么好卖的。他累了快两个月了,差不多熟悉了点。新来的两个领导,觉得就这么几单外卖,还派一个专人,浪费了。他们研究后,取消了好伦哥餐厅的外卖业务,但王鹏怎么办呢?由于暂时一楼门口需要人把守,王鹏被分配到门童的角色了。还有就是两台自行车,处理起来更是简单,直接扔给收废品的了。收废品的很不情愿的拉走了,嘴里还一直叨咕,什么能不能骑,到我这都是废品!大概刚才和我们的新经理商谈的很是有气的。
我在换衣间,终于看不到王鹏了,而那个放倒的衣柜,也被立了起来,而由于立了起来,换衣间感觉大了不少。王鹏有几次想溜回到换衣间,被眼尖的新经理看到,又给抓了回去了。我把一楼口的位置给我王鹏了。这个落日余晖,必然扫过的楼道口了。它也是几经挣扎,慢慢隐落的楼道口。只是不远处的地下通道,在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了。原因似乎是为了迎接奥运会,那里的人们像是被什么法力收走了一样。我把工作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进衣柜里面了。王鹏也在,他抬头说了句,走了?我苦笑一下,嗯,走了!他停了一下,然后长舒一口气,然后又真诚的微笑着,伸开双臂走向了我。我有点一怔,本以为王鹏是最乐意看到我倒霉的。我与王鹏拥抱了一下。他拍着我的肩膀,又似鼓励,又似有点怨气的说,走吧!这里,看看,有什么用!我也快了!你小子,本来我休息的好好的,这下好了,你一走,这些烂事,全是我的了。他看着我,又哈哈的笑了。这王鹏啊,琢磨不透的人。他不送我了,他说那两个没用的,太烦人了。
我似乎真的解脱了,与这个好伦哥餐厅,虽然算上也没有一年的时光,但它确是我来BJ的第一份工作呢。我于希望似乎也是曾给与过它的,而每每失落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过。它能不能感知到一个外地人无保留的心声呢。或者它已经感知到了这一切,但它需要用什么方式,还于我的希望呢!我站在楼下了,我站在好伦哥餐厅的楼下了。我抬起头,我望见明月几时,我望见天涯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