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临收台了。我在后门看到又是那个雪村,在向我招手。这个雪村,又有什么怪事了么?我瞅准个空挡,溜过去了。
雪村深谙于中国文化,烟自然是恭恭敬敬的递过来的。我后来对雪村的印象也改变了,他至少比死脑瓜子的人强多了。雪村诱惑的问我,怎么着,我看临下午的时候,你们餐厅去了一个大拿!喔,这个雪村也知道。我只能点点头,说,嗯,一个中年人吧,很差劲,就餐也不给钱。雪村嘿嘿的笑了,他是不是说进去找个朋友?嗯,一开始是这么说的。雪村一摆手,完了,你们也沦陷了。
后来雪村综合了各种情况,和我谈起了这个人。这个人不神秘,他家就是附近的,但他也是挺可怜的人。他当年是大学生,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去了几年,出来后就变了样,混日子了。他觉得旁人亏欠他的太多了,他的贡献,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种落差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与日俱增。由于他没有正经工作,他也没有正经工作过一天,穷的可怕。前几年还能靠父母,接济接济,也不至于饿死了。但他的父母后来先后死了,他就没有了着落了。他身无一技,除了孤单,在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拾起了当年愤青的勇气,做起了吃白食了!他起初觉得丢人,后来到自然了,因为是人们亏欠他的,所以他才吃的白食!他有理有据!
有那么一天,他正式踏出了人生的另一步,他走进了一个饭馆。他去的第一家饭馆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了,大概这些也不重要,但确是中餐馆。他在外面透过窗户,瞄着一桌客人了。这是一桌五大三粗的几个客人,而只有这样的客人才豪气的不打包,他们觉得跌份。他等客人收拾好走了,赶紧的推门进去,快步向那桌走过去了。有一个不大的服务生问他,先生,需要帮助么?他随口回了一句,我东西落下了。他假装的在桌椅板凳间翻找,看见没有人盯着了,慌忙的坐下,赶紧找几个得嘴的吃起来了。不大的服务员老远的看着他,呵呵的笑了。他还找来了几个同事,一同呵呵的笑了。他感觉被笑的浑身难受,这种笑,尖锐锋利,如匕首,如火焰。他浑身冒汗,呼呼的流。他确定自己被嘲笑了,而且是被半大的孩子。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胡乱的往嘴里塞。
他于这一天开始,正式的把吃白食当一个行业了。他一条街而一条街的吃过去,大饭店均遭此浩劫。但也有横的,有一次,几个雄壮的服务员把他拎出来,像拎着一条闯进来的狗,然后劈头盖脸的一顿痛打。这个老东西,呸!他于被揍的痛却中,只能低着头,愤恨的发起诅咒了,因为他的脑袋还被人按着的。这帮畜生,都该死,丫的,也不看看,爷爷我是什么人!
他最近可能是中餐吃的有点腻了,或者是被揍的次数多了,觉得中餐越发的势利起来了。他打起了西餐的主意了。但他学问确实不低,据说是研究哲学的,逻辑那是一个厉害,总把人绕进去的。我问雪村,你们这里什么情况,他来了么?雪村无奈的说,来了!早就来过了!不但白吃了一顿,临走还打包了一份呢!我疑惑的问,都没有花钱?雪村把烟掐灭了,说,你问他去吧。
关于我们好伦哥餐厅被这个愤青蹭吃了一顿后,处罚情况,也公布了。赵小娜作为领导,严重失职,罚金100元;钱小样作为收银人员,无故的把人放进餐厅,违反就餐条例,罚款50元。
赵小娜知耻后勇,增加了自己的理论学习,尤其是哲学。钱小样也精神抖擞,眼神光明了许多。罚款,有的时候确也是一种动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