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萍是受上海的一个亲戚邀请才来的BJ。她的理由是锻炼锻炼,去之前要武装好,不能丢了人了。她在大庄子,算下来总有大半年了。她于前厅小职员的角色,完成的总也还是可以的。大概也不需要什么太高技能的。而她也熟悉了好些菜的配方的,尤其是嘎牙子,从理论到道德都上去了。她大概确实可能要去上海了。因为这几天,她总说上海的春天,花已经满天的飞了,漂亮的如入了仙境。但上海也有不厚道的地方,那边说英语的多,而会说英语,又是被人好看一等的。她于学校是没有学什么的,况且学校的那点东西,真拿不出手的。她买了本英语字典,没事翻看了起来了,有时候对了音标,一口东北腔的读着了。
她见到我去,忙偷偷的告诉了我一个小秘密,似乎这个秘密在她那里放的太久,像食物一样快过期了。梦姐要过生日了,就是这个周日的。她又对我一笑,别人不说了,怎么的你也的准备点礼物吧。梦姐在你眼里,那可是神呢!这个小丫头片子!不过,她说的,倒也是不得不考虑的。我回到宿舍的时候也还是想这个事。
鉴于范了哲在后面洗碗表现的还可以,范了哲又调了一个岗位,和马龙一样,成跑堂的了。范了哲干这个,还算得手,因为真的也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有一次确也出错了,菜不是这桌的,上错桌子了。桌牌号又确实是这桌的。前厅经理看到,发现是出菜的时候,放错桌牌号了。范了哲自然是没有错的,后厨被批了一顿的。范了哲自此,似乎又高傲了许多的。毕竟是哲学家,到那里都是需要仰着脖子的。
我问范了哲,老范,李梦最近有什么大事么?他想了想,说,没有吧,我看见她,她到也是挺忙的。我要的就是这个,这说明知道的人没有几个,或者基本就没有人知道。我可以给李梦单独过生日了。我想到这里,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马龙看见,他似乎想说什么,而终于在烟的作用下,闭了嘴了。
这两天的时间,是完全的够了的。周六一早,我像猎人一样出去了。好伦哥餐厅下面的家乐福,这种地方我是不能去的。这种地方于我已经是很俗了,况且也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场面的。我坐上公交车,从它身边穿行而过。我是有目的地的。老梁领我们去田村的时候,是说过一个世纪金源的,大商场,况且它又是经过老梁说出的,准也不会错的。
世纪金源商场坐落在四季青附近,它如一头狮子,威风凛凛的坐卧在这里。它气势恢宏,体态饱满,目光炯炯。它又如一支苍鹰,短促的飞掠天空,然后调整身体,带着呼啸直扎下来。惊扰着下面的人们,纷纷躲避。还需要什么,已经够了,这就是这个气势,这就是这个胆量!我站在世纪金源商场的门口,心里面也犯了嘀咕,因为老梁似乎还说了一句,就是贵了点!不知道这句是不是真的了。
人类至始至终都在探索一条道路,在没有任何道德的加持下,尽情释放人类本性的状态。它能达到一种什么境界,一种什么深度。这种结果的出现,是全然的自觉意识的过程,其中没有一丁点的苛求与强加。而更深层次的觉醒,似乎总是隐藏在光线里面。光与光的冲撞,光与光的对折,顺势成为一种延展的趋势,向下,在向下,然后达于某种逻辑的合理性。这种合理性,规避了观念,尤其是传统的,它不带有主观的偏见性,它只立足于稳定的因素内部。橱窗还是一种展示,或者是写意的向往。贴近所有的动态,一种模糊的静止是必然出现的。它是一种制约。必须有这种制约,牵制,使任何事物都不至于出现一边倒的可怕的境地。触摸它的边缘,唯有颗颗饱满的粒子,能穿透未知。复制,这种手段的获取,最好能加进道德。道德需要复制。墙体起到了应有的保护作用,它能阻挡大部分的胆怯。每一个物体都不孤立,但没有人能识别出它们的性别,谁也不能。
我走出世纪金源商场的时候,大约是下午四点多了。一整天我都在这里,我没有离开,我也不能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