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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古道离愁

关于他们的记忆 辛小玖 2634 2024-11-12 10:53

  张丽娜确实是长春师范大学毕业的。她大概也是长春人。她在2006年一毕业就忙着结婚了。别人是忙着找工作,她不是,反着来。等她在家待了快一年,出来在找工作,和我就没有什么区别了。社会不缺人才,何况是结过婚的女人的。当时虽然是男女平等,但小单位是不招女人的,因为大体她们要结婚,生孩子,等等,有时候一休假,就是半年以上的。张丽娜就是如此的境况。她来到这个公司,迅速的和刘欢好了起来的,因为差不多是同龄,更重要的是刘欢离过婚。有几次她们两个讨论离婚的种种,张丽娜还深情的落了泪。这个女人,至于么!张丽娜的老公似乎是国企,又似乎不是,怎么说呢,难以确定。因为张丽娜她自己,这两个都是说过的,这叫人怎么确定吧。大概张丽娜自己也没有搞明白。她真的也不擅长把一些事物搞明白的。

  有一点能够确定的是,张丽娜的老公有家暴倾向的,看着好好的人,一转眼就变了。张丽娜有时候和老同学聚会,只要有男的,就倒了霉了。她老公提前准备好,在纸上写上这些男同学的名字,等张丽娜回来。张丽娜推门一进屋,他就叫她看。他拿起菜刀,在菜板上猛剁这些名字,似乎这些名字得罪了他一样,一边骂一边剁,张飞剁肉一般,恐怖的很。有次他和张丽娜吵架,把张丽娜扒光了衣服,一手拎着宠物狗,一手拿着刀,他用刀将宠物狗的狗腿划破,往张丽娜身上淋狗血,他面目狰狞,看到张丽娜在床脚吓得瑟瑟发抖,他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了。张丽娜将这些事,都给刘欢讲过的,所以于某一天在刘欢的鼓励下,才说出了有名的话,我要离婚,打死也要离的!

  大约是十几天以后了,我在工位,看到张丽娜在窃窃的丝笑。我问,怎么了,和谁啊?这么开心。她说,和我老公呗!我似乎都觉得我自己的耳朵到底长在了哪里,我真的听对了么!又过了两天,我还在工位,张丽娜笑笑的走过来,说,给你拍张照片,她举起相机,卡,来了一张。我说,这个相机真别致的,市面上也确实没有这种的。她像得了满足似的说,这是手机,诺基亚新款,带照相功能的。我也被这款漂亮的手机征服了,忙问,多少钱?她说,大概八千多吧,我老公给我买的!张丽娜最后离没离婚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先离的职。后来总算有点她的消息了,据说在美国了。她是学经贸外的,也算没有出本行。

  我有次临近下午的时间,接到一个电话,他方言很重,我听的似懂非懂。他说,我是你的朋友了。我想,我有这样的朋友么?我问,你是哪里?他起初不回答,后来说是邢台。邢台?我问,有什么事么?那边似乎很着急,由于普通话的原因,他重复了多遍,我才算听明白,他问我最近怎么样,可好?我说还行,最近来了家新公司,不大,还行。那边停住了,里面似乎有女人的呜咽声,又似乎没有,声音太小了。给我打电话的人,听声音与我年龄相仿,他一边着急,多问我的情况,又碍于普通话不行,我能感觉到,他冒汗了。我们只打了两分钟左右,那边挂了电话了。真是奇了,他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又不知道呢。

  大约一个月后,凤儿姐的项目有了结果,被一个国内的大企业抢走了。大概是什么海湾的一个公司的。这个公司在秦皇岛,所以凤儿姐于酒后有了去秦皇岛讨要说法的打算了。失败并不怕,怕的是成功不来。所以,我们重整旗鼓,整肃队伍继续战斗了。

  我于这期间,也是自己投了几个标的,大体也是失败。失败的因素有千万条,罗列不完,而成功的因素就只有一个。这是很奇妙的事情了。人类能够进步,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人类一直在干不爱干的事。其他动物总是干爱干的事,所以它们一直是动物!这句话不知道是谁先说的,总之成了我们那个时候的座右铭了。

  李春龙在秋天再次来临的时候关停了按摩院了。他去了一家深海鱼油的保健品公司,据说是很大的企业,宗旨是把好产品卖给有钱人。他是给我拿回一瓶他公司的产品的,用矿泉水瓶子装的。他说,就这一瓶,包装后得卖七八千了。我喝过一次,有鲅鱼的味道,但绝对是难于下咽的。我把剩余的,扔进了垃圾桶了。我们的四合院是没有厕所的,所以我们去厕所,需要去马路边的一个公共厕所,离我们住的不远,大概有50米吧。这个秋天来的快,而又出奇的冷。我和李春龙囤积了好些的蜂窝煤,炉子当然是不用买了,用的是按摩馆的那个,它壮实又实在,除了有些贪吃。

  而还有好消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卢瑞也在BJ了。她原来在后海那边住,我和李春龙去过一次,很小很紧巴的屋子。她是能烧几手好菜的,那天就是她烧的菜。后来,她对象也来BJ了,那个地方住着就不方便了。我说,来我们这边吧,地方大,还清净!她于某个周末搬过来了,而屋子是我提前给她定的。这样,我们四个人,于五里坨,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而每次的周末,我们都会聚餐,小卢负责做饭,我们三个负责打牌。然后是喝酒,一整天一整天的喝。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我们就在这轮回中,渡着自己的灵魂。当然,我们四个有的时候组团去逛BJ的各大景点,除了长城,太遥远外,其他差不多都走过了。

  有次小卢和她老公晚上吵架,小卢趁着月光,走了。我们三个飞也似的找,附近都没有,莫非是回到后海的朋友那里了?不太可能吧!我们三个先回去了。打开房门,发现小卢已经睡着了。这个家伙,觉也忒大了!真是又可笑又可气的。

  转眼,又到了冬天了。雪这次来的早,又很大。似乎它储存了这么多年,要一下子都还回来似的。向天上仰望,哗哗而落的雪片,犹如被放牧的牛羊,漫天飞舞,在这个BJ的四合院里,它们堆积如山。

  我和李春龙,还有卢瑞和她的老公,我们四个相约不回去过年了,我们一起在BJ过年。五里坨这个老四合院,虽不是家,而此时胜于家。它是我们的欢乐之地,更是我们的庇护之所。春节的那天,我们四个各做了一个菜。我做了一个地三鲜,它不是江湖菜,我觉得它稳定,不花哨,吃的实在。我大概不会在是什么江湖中的人了。从此江湖在无“东哥”!我们喝酒,然后唱歌,用不太好听的嗓音,诠释属于我们的春节。外面的鞭炮声,又骤然而起,噼噼啪啪的震得整条街都在晃动。我们没有出去看,这大概也是别人的热闹,我们看不来的。但我们还是按照传统,烧了黄纸,于屋前和十字街道,一敬鬼神,二敬祖先。我们看着黄纸慢慢烧尽,成了灰尘,我们才放心的回去了。

  转眼,又到了开春,大地又一次生机勃勃了。远远望去,后山的小草,也棵棵的顶出了地面,它们年年都是春的主力的。记得有一首诗歌说过,春草明年绿,江边两岸人。古道又十里,离愁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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