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许洁也在？白楚在干嘛呢？”
高一高二的时候，白楚在班里也算是核心人物。
学习成绩不错，性格温和，长相干净五官分明，也是曾经让班里不少女孩春心萌动的第一个目标。
可惜的是高二下半学期转学来的许洁霸占了这个班里公认的班草。
再加上许洁那个总是显得勾人的穿搭，成功成为了班里女生的公敌。
眼睁睁看着白楚完成名列前茅到成绩中上再到最后一排的转变，有些女生痛心疾首，有些女生“恨屋及乌”、“因爱生恨”。
宋玮玮是前者。
同伴王倩倩借着身高的优势跳着脚再看，“没看到许洁，白楚在卖东西……和一个老头。”
“和他爸？”
“不知道。”
“挤进去看看。”
“哎让让~让让~”王倩倩人高马大，拉着娇小的宋玮玮就往里挤。
“白楚~”
点名道姓的称呼让白楚一怔，一手收钱，一边看向说话的方向。
脸上挂着的笑容从未消逝，白楚念出下意识浮现出来的字眼，“是……”
卡壳了。
很熟，但是记不起来具体名字。
反正是两个高中同学。
白楚话头一转，“你们怎么来了？”
“拿完通知书出来逛逛啊……”宋玮玮声音轻细，眼神专注地盯着白楚的脸，“你怎么在这里摆摊啊？”
白楚一声轻叹，“生活不易，只能卖艺。”
“……”
宋玮玮没吭声，一旁的王倩倩心直口快，“白楚考去的哪里？”
都落难到要出来摆摊了，肯定是考砸了。
高考结束之后大家也没聚过，大多都不知道同学们的情况。
白楚随口回道：“和城交通技术学院。”
“大专啊？”王倩倩一脸不屑。
“大专。”白楚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表情，反正他又不准备去，“那什么……我还是挺忙的。”
收钱也能收到手软，这还是白楚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
让人有点沉迷。
至于在记忆中都已经模糊了的老同学……以后谁还记得谁啊？
王倩倩一脸骄傲，“我们玮玮可是考上了安省第一大学！”
玮玮？宋玮玮？那个学习委员？
对了，这小丫头的学习成绩确实不错。
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
宋玮玮眉头轻蹙，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拉着王倩倩的手就往外挤，“走吧倩倩。”
被拉出人群的王倩倩有些不太乐意，“干嘛呀？”
“没看白楚同学正在忙么，就不要打扰他了……”
“打扰什么呀不就是摆摊么？”
只有那些实在没路走的失败者才会去摆摊，沦落到摆摊的人生，是相对失败的人生。
王倩倩不以为意，“我就是想让他知道，当时没选你他就得后悔！”
“……”宋玮玮白嫩的脸上浮起一抹嫣红，转头就走，“再说我不理你了！”
“别别别啊！”王倩倩撒腿追上，“不说了不说了！”
……
老同学的到来丝毫没有影响到白楚的心境，他第一次发现做生意原来是这么好玩。
“老马，东西快卖完了，叫你老婆送点过来！”白楚忙不迭地上货，一边吩咐老马。
“知道知道！”从未见过的火爆场面让老马满头是汗，随手掀起原本被塞在裤子下的衬衫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老马才从口袋里掏出个板砖似的大方块。
“滴滴滴~”
按了几下，电话拨通，老马的声音从未如此硬气过，“别在小店那傻坐着了，赶紧送货，我这都卖完了！”
不等老婆反应，老马追加一句，“就在和春城路这个交口这，人最多最热闹的就是我了，你快点！”
“哔~哔~”
手机塞进口袋，老马脸上再次挂上真挚的笑容看向面前正在挑选的上帝。
感恩上帝。
要不他什么时候能和老婆这么说话？
老马老婆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接了电话以后虽然一肚子火，但还是第一时间办了事。
然而满心怀揣着怒气的她一钻进热闹的人堆之中，肥嘟嘟的脸上立马就笑开了花。
“来了来了！货多得很，随便挑随便选啊！”
随着日头渐渐西沉，火爆了一整个下午的树荫下渐渐平息。
不是没货，也不是没人，而是作为“老板”的三个人都没劲了。
连收钱都收得手脚发软……
“给。”白楚递上自己收起来的厚厚一摞钞票，红的绿的蓝的都有，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接过白楚递过来钞票的老马呆了呆，捏了捏白楚的，再捏了捏自己的……
不说面值，只说厚度。
“怎么你比我多收了这么多？”
“可能你不会讲故事？”
白楚胡编乱造，故事比产品更加有吸引力。
实践出真知，怪不得后世那些企业家都喜欢说故事。
“你就不怕穿帮了？”
“大学生懂个屁？”白楚摆摆手，活动着僵硬的躯体，面对如此火爆的场面，17岁的身体也顶不住。
一时间老马盯着白楚的眼神满是怪异……
你不是大学生？
不是大学生能有这手段？
怪不得大家都想着送孩子去上大学，这大学里学到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你先等等，我点点钱。”老马谨记着自己和白楚谈好的事。
片刻之后……
老马拿着手机一边捣着手机上的计算器，一边头也不抬地和白楚说道：“一共卖了10800块钱，咱们产品的成本有高有低，平均下来我算18一个好了，也就是今天的纯利是4320块钱。按照最开始说好的，咱两对半分。这是2160块钱，你数数对不对。”
一旁盯着的老马媳妇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上去一把按住老马递钱的手，“老马你疯了？他是干什么的你就给他钱？”
“放开！”老马盯着自己老婆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没有这位兄弟出的主意，咱们今天一个都卖不掉。他帮我卖东西，我给他分成，放到哪都是这个理。”
面对眼神认真的老马，他媳妇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虚，“可是……可是这也太多了。”
“咱们做生意的就得讲究一个‘信’，我和小兄弟商量好的，该多少就是多少！你回去！”
“……凶什么凶。”老马媳妇身上的肥肉微微一颤，咕哝着嘴巴去收拾起了残摊。
打发了媳妇的老马又笑呵呵地看着白楚，“小兄弟，拿着吧，今天谢谢你了。”
白楚也不客气，一把收下，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今天的目的，“是我得谢谢你。”
说到底自己也就是空手套白狼，借由老马的产品和力气来试验自己的想法。
反倒是老马……赌注的前一个选项——固定500块钱是只字不提啊。
老好人，能处！
“老马，就凭这个姓，你以后指定能赚大钱。”将一叠钞票妥善塞进口袋里，白楚潇洒的摆了摆手，“走了。”
……
“我说玮玮啊……咱们已经在这条街上转了一个下午了，你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啊？再不回去可赶不上晚上的聚会了。”
宋玮玮抿着嘴唇不说话，看似在衣服店里挑选，眼睛却时不时地瞥向外面。
直到看到一个白色运动装的身影走过，顿时放下了手里掀起的衣角追了出去。
“哎！玮玮你干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