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因素
贾张氏忽然发出的惊叫吓了屋里众人一跳。
只见贾张氏抬起手,就要开始招魂,贾东旭哪还能不知道贾张氏想干啥。
无非就是觉得二百块钱太多,不想往外掏钱罢了。
可贾张氏手里的钱,大部分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这么多年下来,放在贾张氏那里的钱,没有八百也有六百了。
“您要是跟我撒泼,那我就不要这钱了。”
贾东旭眼睛眯起,露出了一抹狠厉:“到时候我去找一大爷借这钱,但您这生活费也别想要了。”
听了前半句,贾张氏心里还得意起来了,觉得自己压服了贾东旭,可后半句就把她吓得不轻。
是,她手里有钱,好几百块钱呢。
可几百块钱能撑多久?
贾东旭要是不给她生活费,等那笔钱花完了,那她得饿死在这四九城里。
“你,你不能这样。”
贾张氏结结巴巴的说道:“东旭,我可是你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这会儿贾张氏也知道,自己这是把贾东旭给逼急了,不由得气势弱了好几分。
“哼。”
加东西冷冷的哼了一声:“我把你当妈,你把我当儿子了吗?你手里的钱可都是我这些年挣的。”
“东旭,你……”
贾张氏想反驳,但她找不到理由。
自从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她连家务都没干活,更别说出去做临时工了。
所以,贾东旭说得没错,她手里的钱,不是老贾留下的抚恤金,就是贾东旭上班挣的钱了。
“好吧。”
贾张氏妥协了,她弱弱的说道:“我给你拿钱,但你答应的每个月十五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贾东旭果断点头答应:“没问题。”
……
凌家大院,中院。
凌锋正捧着书看,凌阳从外面回来了。
刚刚禽院闹的动静那么大,凌家大院距离那么近,早就听到了。
不止是凌阳去看热闹,就连凌父凌母和凌青夫妻也都去看热闹去了。
这不一回来,凌阳就往凌锋这里跑,准备将消息告诉凌锋。
听完凌阳的叙述,凌锋微微一笑:“看来事情成了,不然贾张氏不会闹那么大动静。”
“对对对。”
凌阳兴奋的说道:“你当时没去看,加东西那母亲,当时……”
凌阳将贾张氏的表现手舞足蹈的描述了出来,看得凌锋直乐。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凌锋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半凉的茶,继续道:“不安分的因素解决了,你也得好好跟姑父学技术,尽快提升工级。”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凌阳一脸认真的说道:“明年我就要跟莉莉结婚了,用钱的地方肯定的,我可不能让莉莉跟着我吃苦。”
凌锋翻了翻白眼。
吃苦?
这话说的好像等他们结婚就不跟家人一起吃饭似的。
“你这话要是让爸听到,你看他抽不抽你。”凌锋白了眼凌阳说道。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凌阳的话在外人听来没问题,是上进的表现,但在凌家人这里就不同了。
咋了?
翅膀硬了,结了婚就想搞分家啊?
讲真,就算凌阳一直拿的一二级工资,生活条件也不会差多少。
家里的伙食可都是凌锋在提供,后院有个地窖,原本院子就有,重建大院的时候,雷师傅特意加固修整过。
凌锋在天气冷下来之后,偶尔会从空间里弄一些食材放进去,他的空间里,物资无穷无尽,怎么都不可能吃的完。
就算是凌家全都没工作,生活条件也差不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样就可以不工作了,工作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能避免许多麻烦。
扯远了,言归正传。
凌阳听到凌锋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咳咳,那啥,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跟爸说昂。”
“行了,赶紧回去吧你。”
凌锋起身,将凌阳往外推:“明儿还要上班呢。”
凌阳被凌锋推出堂屋,他正准备回头再说什么,就见凌锋直接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无奈,凌阳只好摸着鼻子走了。
翌日。
禽院一大早的就十分热闹。
前院,中院和后院的住户都在中院集合,为即将离开,前往大西北支援建设的贾东旭一家送行。
呃……
也不能说是一家,毕竟贾张氏没走,这老妖婆还要在禽院继续住下去,这让大院的住户们有些失望。
贾家最能闹事的,也就只有贾张氏了,偏偏走的不是她,你说气人不气人。
贾家大门打开,贾东旭背着一个包裹从贾家出来,看到门外围着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后面跟出来的秦淮茹也是,只有棒梗和小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父,大家伙儿这是?”贾东旭看向为首的易中海,疑惑的问道。
“东旭啊。”
易中海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道:“邻居们都是来给你们送行的。”
“谢谢大家伙了。”
贾东旭一听,立马朝着院里住户们道了声谢。
“别客气,这么多年邻居了。”
“就是啊,东旭,到大西北好好干,以后立了功,肯定还能回来。”
院里住户们七嘴八舌的回应,禽院这一刻仿佛真的成了情满四合院。
易中海看到院里人的表现,欣慰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十元面额的钱:“东旭,这次一别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相见了,这是师父的一点心意,你收好。”
说着,易中海将五十块钱递给贾东旭。
没等贾东旭道谢,院里住户见易中海起了头,也纷纷送上自己嗯一点心意。
其中三位大爷,傻柱,许大茂给得最多,就这么一会儿,贾东旭手里已经多出了一百来块钱。
“谢谢,谢谢大家。”
贾东旭一把拉过棒梗:“儿子,替爸爸给大爷大妈,叔叔婶婶们磕个头。”
棒梗:“???”
你特么收钱让我替你磕头,当个人吧,贾东旭。
细胳膊拧不过大腿。
在贾东旭严厉的目光下,棒梗老老实实的给院里住户们磕了个头。
……
贾东旭走了,贾家五口人走了四个,四九城禽院里,只留下了人嫌狗厌的贾张氏。
在这个年代,事情发生得快,过去得也快。
贾东旭刚走那几天,禽院,包括附近几个院子,以及轧钢厂都有人议论。
可没过多久,这事儿就被别的消息给盖过去了,还在谈论的,也就只有禽院里面的住户了。
贾东旭一走,禽兽院里的其他人没什么影响,但有一个人却影响非常大。
那就是贾张氏。
她本以为贾东旭和秦淮茹走没走,对她的影响都不大,反正又不需要出去上工,天天在家躺着,多舒坦。
可事实上呢?
一切都变了。
首先就是家务,她得自己做饭,自己洗碗,还得自己洗衣服,自己烧水端水泡脚。
还得出去买菜,买粮,要不是贾东旭走之前,给家里拉过煤球,她连煤球都得自己去买。
最后就是人际关系了。
本来她就在大院里不受待见,以前有贾东旭撑腰,还有易中海帮衬,院里人不跟她计较。
可现在,她儿子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虽然不是没了儿子,但也差不多了,这样谁还怕她啊。
于是,在院里的这些天,那些大妈们一看到贾张氏过来,立刻就散了,没一个愿意和贾张氏闲聊的。
这给贾张氏气得半死,直骂那些大妈没良心什么的,吧啦吧啦一大堆。
这不,贾张氏这会儿已经气坏了,正躺炕上呢,嘴里骂骂咧咧的,骂的非常难听。
中院,易家。
凌有容给易中海端来了盆水,让易中海泡泡脚,她将脚盆放下后,开口说道:“这贾张氏也真是的,东旭都去那么远的地儿了,她居然不跟着去。这几天她在院里可不好受,一点不受待见,院里都没人愿意理她了。”
贾张氏这些天的遭遇,凌有容看在眼里,但她并没有要去管的意思。
“路是她自己选的。”
易中海淡淡的开口说道:“在院里再怎么不受待见,她也得忍着。”
以前易中海对贾张氏客气,那是看在贾东旭面上,现在贾东旭都不在四九城了,易中海堂堂一八级工,何必对一个没什么用的老太婆客气。
“话这么说是没错。”
凌有容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咱们院儿的人,也是够冷漠的。”
这是真真的应了那句,人走茶凉啊。
“说啥呢。”
易中海瞪了眼凌有容:“这年头谁家都不好过,各人自扫门前雪,自家都没顾好,谁还有那闲心管她。”
确实,困难时期还没过去,贾张氏那人又懒又贪,这时候没人愿意粘上她。
万一要是被赖上了,那可就亏大了。
后院,刘家。
吴桂芳给刘海中端上一盘炒鸡蛋,笑容满面的说道:“老刘,你是没见着啊,那贾张氏这几天在院里那叫一个难受,真是解气。”
贾张氏得罪的人不少,得罪得最狠的,就那么几家,阎家,何家,最后就是刘家。
特别是刘家,每次贾家和别人有矛盾,刘海中去管,贾张氏每次说话都非常不客气。
刘家早就记恨贾张氏很久了。
现在看到贾家落魄,最高兴的莫过于刘家了,这几天吴桂芳出门,就差没把幸灾乐祸四个字贴额头上了。
“这就是顶撞领导的后果。”
刘海中夹起一块炒鸡蛋放进嘴里,接着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嘶了一声继续道:“那张小花平常就不把我这位二大爷放眼里,现在尝到苦头了。”
吴桂芳奉承着刘海中,说道:“可不是,老刘你可是咱们院儿的领导,那贾张氏就是一刁民泼妇,她有今天也是活该。”
屋里的另一边,刘家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嗤之以鼻。
领导?
屁个领导,也就在院里耍耍威风,去了外头谁还理你刘海中啊。
前院,阎家。
“老头子,我怎么感觉贾家这事儿有蹊跷。”三大妈皱着眉,看着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看了眼三大妈,笑道:“不错,你有我三成功力了,这事儿确实有蹊跷。”
“真有啊?”
三大妈瞪大着眼睛,说道:“我就是越想越不对劲,那贾东旭在轧钢厂干的好好的,干嘛非得去大西北支援。这要不是脑袋被驴踢了,那就是其中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阎解成看看阎埠贵,又看看三大妈,疑惑道:“爸妈,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七敲八敲的?”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阎埠贵瞪了眼阎解成这个废物儿子,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多读书你不听,现在好了,蹊跷都听不懂了。”
阎解成讪讪的笑了笑,挠挠头不敢回话了。
阎埠贵收回目光,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贾家这事儿,跟对院儿的小凌有关。”
“小凌?”
三大妈想了想,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你是说凌锋?”
阎埠贵点点头,三大妈则是失神的说道:“这怎么可能?凌锋跟贾家又没有矛盾,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这你就不懂了吧?”
阎埠贵嘴角微微上扬,自信的说道:“有时候背后给人使绊子,不一定非要有仇怨,有利益冲突,同样可以。凌锋那小子一看就不缺钱,那就不是为财,而他又极重亲情,那这事儿绝对和他家人有关。你忘记那天他来找我喝酒,还端着一盘卤猪头肉了?还有那杏花村,那就是封口费啊。”
不得不说,阎埠贵确实聪明。
仅仅从凌锋带东西找他喝酒,又带肉又带酒的,立刻从中联想到了贾家。
毕竟凌锋那天打探了贾家的消息,没过多久贾家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要说凌锋和这事儿没关系,打死他阎埠贵都不相信。
“我的天呐。”
三大妈惊恐的说道:“这也太狠了,贾家这一次遭的难可够大的。”
阎埠贵表情一变,说道:“老伴儿,这事可不兴出去说,没证没据的。再者,凌锋那小子前途可远大得很,咱们家可不能得罪他,知道不?”
在阎埠贵心里。凌锋已经不属于未来有出息的范围了,而是已经很有出息了。
看看凌家那大院儿,虽说以前和废墟差不多,但现在人能把那院子弄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这样的人,他们阎家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