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一个区区没有实权,只会贪图享乐的世子,就能将你从丽江府拯救出去?”
“你是本郡主的狗,这辈子也只会在本郡主的脚下,吃着用粪水浇灌的腌臜泥土!”
商妤茉邪魅一笑,不断用粉红的绣花鞋踩在商妗初的头上,将她的半张脸都掩埋在了潮湿的泥土中。
旁边的仆人面无表情,这样的情景已经不下数次,见怪不怪了。
商妗初趴在地上,眉头紧皱,眼睛禁闭,后槽牙已经咬的发出咔巴的声音。
只是这样懦弱的反抗,引来的是商妤茉不屑一顾的笑意。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反抗得了自己。
自商妗初的母亲死后,她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她根骨全数斩断,变成一个废人,任谁都可欺负她一二。
再加上商妤茉的姑姑是当朝皇后,当今圣上沉迷皇后美貌,更是让商妤茉肆无忌惮。
“看着如今你这副模样,到真是可怜至极,今日就给你从狗盆子里挑根骨头,给你长长肉好了。”商妤茉笑着,头上的步摇都跟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仆人轻轻垂眸,迅速将旁边狗盆中的骨头拿出撇在了她的面前。
商妗初紧抿双唇,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只是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忽然脑海被植入了一场画面。
她抽起骨头要去击打商妤茉的头部,旁边的那个一直闷不做声的绿发带女仆忽然出手,一击就将她击飞数十米,口吐鲜血。
商妤茉见她还有反骨行为,直接将她双手筋骨挑断,再是报仇也难上加难。
商妗初闭了闭眼睛,终究是忍了下去。
她一直都有在偷偷修炼,只是每天都有人监视测验她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机会进阶。
预判画面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三年前,刚满十二岁的她,还没等过完生辰,就迎来了母亲去世的消息,与此同时她也预判到商妤茉和商漓洛兄妹,带人将她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灵根亲手捏碎。
她害怕是真,特意找父亲庇佑。
只是父亲爱护母亲,也仅仅是爱护她一人,完全没有爱屋及乌的行为。
原以为父亲看待嫡房对她的虐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她被兄妹二人在他面前拉走,她才清醒。丽江公对于嫡房的行为,是完全闭上了双眼。
而商妗初的母亲,也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保护过她的人。
“南宫稚?那个苗疆少主?”商妤茉还没等欣赏到商妗初狼狈的模样,就被女仆打断。
原是外面有了客人来拜访。
“商妗初?倒是没发现,你勾引人的本事好大,那世子竟然也是个备份人选。”商妤茉笑着,狠狠的踩了一下她的脑袋,才缓缓离开。
院子内空无一人,商妗初这才缓缓从地面上坐了起来,眼神冷漠,宛若冰窟深渊凝视着每一处角落。
“我答应你。你助我修行,我入你魔道。”
角落中的黑团听到她的话,高兴的到处飘忽。“古有神界龙为帝,今有魔界龙为尊。主人,可不许反悔了呦~”
前厅。
“丽江公,妤茉郡主。我是特来求娶府上妗初小姐的。这是七百两黄金,以及三百斤银矿。礼薄了些,还望丽江公不要嫌弃。”
南宫稚今年刚满十八,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
他苗疆少主的身份与丽江公的爵位可谓是平起平坐,只是现在的他有求于人,自然谦卑了些许。
“少主说笑了,这丰厚聘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求娶我家大女儿妤茉的呢。”丽江公官场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只是,小女性格顽劣,再加上身有缺陷,恐怕少主真心错付了。”
“无妨。我不介意。”南宫稚眨眨眼睛。今天这聘书他势必是要下住,赶在龙骨被魔气浸染之前,阻止五百年后,生灵涂炭的事态发生。
没错,南宫稚是从五百年后穿越而来,那时候的三界,魔物横行,尤其是本该归属于神界的真龙,却降临在魔界,与他们同流合污。
致使神界实力被削弱大半,不断被打压。最后倾尽全族之力,将他送到了五百年前的今天。
一切什么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不知道少主与妗初何时有的渊源,竟然痴心不改,目的分明。妗初今日不方便见客,再者她并非完璧之身,少主的真心妤茉代为心领,这丰腴聘礼,妤茉派些人手给少主送回。”
商妤茉眼底狠冽,诽谤的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要的就是要让商妗初身败名裂,一辈子活在阴暗的世界被人唾弃,怎么可能主动去成全她的幸福。
南宫稚眉毛一挑,从身后缓缓拿出了聘书,上面是皇帝亲印。
商妤茉并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对于他如此执着甚至于不惜到皇帝面前许媒,这一系列的行为,无不是在告诉她,商妗初明里勾引的是世子,暗地里勾引的是官大一级的少主。
只是,她歹话说尽也未能让南宫稚退缩,不得不让商妤茉对南宫稚另眼相看。
丽江公接过聘书仔细端详,嘴角的胡子一呆。这的的确确是皇帝亲印。南宫稚先斩后奏,杀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垂眸盯着上面的亲印思考。商妗初无背景,根骨虽然在幼年被称为罕见天才,但三年前已被大儿废除,现如今已是普通人。苗疆少主不可能仅仅因为喜欢,就如此这般行事。
两个人之间,一定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交易。
丽江公思来想去,却也不能将南宫稚晾在原地太久。“少主喜欢妗初,是我们丽江府的福气,既然如此,这聘礼就收下了,至于日子,容后我们找个机会,再商讨也是不迟。”
“那我就先回去了。”南宫稚将两个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行了礼,转身出门的功夫,刚才还温润微笑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无情。
“残肢躯体,也会让人这般惦记?我可不相信。”商妤茉微微拧眉,纤细白嫩的指尖轻点在金元宝上,嘴角弯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她是真龙骨相,恐怕这南宫稚也是知道了什么。”丽江公握紧手中的聘书,后槽牙轻咬,眼神也变得犀利很多。
“真龙有什么用,她也配叫真龙天女?有着大运骨,却没有大运气的废物罢了。她母亲那一脉斩杀的连个灵物都不见,谁会助她修行?那个苗疆少年么?”
商妤茉不屑,手中握紧的金元宝,也随着她的用力,化为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