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神之说
深邃的竹林,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将大自然的生机和活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阳光透过茂密的竹叶,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是那样惬意美好,如果不是丢了人于念羽觉得他也会这么想。
他几乎找遍了整座后山,眼看午时三刻已过还没有什么进展,他决定优先寻找上好的竹材。至于宋景迟,那么大的人怎么也不能真丢,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呢。
邹孝初大师在送他俩出来时有简单讲解,竹笛的原料分为紫竹和苦竹,两种原材各有所长。
就个体来说紫竹更为珍贵稀有,所以市面上常见的笛子多以苦竹笛为主。
邹孝初大师特地嘱托需要找的是竹节锥度均匀,利用率高的青苦竹。可是这些竹子在于念羽看来全都长得一样,无从辨认。
难不成邹孝初大师就是故意难为他们?
“想不通。”
于念羽停在一根品相饱满,色泽光润的竹子前。仔细辨认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在决定之后挥刀砍向竹子,可是就在快要砍在竹身上时手中的柴刀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震得脱手。
他周旁的竹子开始无风自动,一个雄浑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小友何故来此?又是为何要取我门前翠竹?”
于念羽快速扫视四周,想要找出那装神弄鬼之人,可是无果。
纵观他的一生,可从未遇到像今天这样的状况。他倒是有听过世上有隐于尘世之高人的传闻,可那难道不是有心人随口杜撰的故事吗?现
不,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真的,所以会有这种隐世高人也不应该奇怪。
于念羽深呼吸让自己镇定,然后学着小说中的样子拱手道歉:“晚辈本不知这里是前辈清修的地界,无意踏足此地,还望恕罪,晚辈这就离开。”
他捡起柴刀转身想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可是却迎面撞到一个青衣男人的身上,就好像撞到铁板一样让他跌倒在地。
“我很好奇,你这一套说辞是从哪学来的?和现在的文化应该冲突的才对。”
男人自顾自分析起来,那种毫不知情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像装的。
于念羽心想难道他没看过修仙小说吗?这是多么老的套路了,本本书都不可避免地出现过。
“抱歉,我没看到您。”
男人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无妨无妨。”
说完还邀请于念羽到其家中做客,于念羽仔细想了想,最后没有拒绝。
路上,于念羽向这个男人说明了小说的存在。男人听得饶有兴致,真的就像第一次听过那样,暗自感叹现在都出现这种文化了吗?
“小友不是本地人吧?”男人话锋一转,又询问了别的。
“不是。”
“我就说嘛,早年曾有迷路在山中的人得到我的帮助,当时我尚且年轻,过度显摆自己的手段而被当成仙人。后来他们在这山中建立了村子,这片地就被列为圣地,村民对这里畏而远之,更别提是挥刀砍竹了。”
于念羽听得云里雾里,要真让他这么说那他至少也得七八十岁了吧,可是怎么看也才奔四的样子啊?
见于念羽并不相信,男人决心证明给他看,脚下生风,在他抬眼间就已拉开极远的距离。
事实胜于雄辩,于念羽见此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是高人了。
可是那样的话,作为笛乡本地人的邹孝初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传闻。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那么那么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些疑问也只能回去再问了,还是优先注意眼前的事,不为别的,奇人异事可不是随随便便便就能遇上的。
“抱歉,我不该质疑您。”
“无妨,我若是你也不会相信这件事。”男人呢并不在意,“我叫白鹤云。”
“我叫于念羽。”
接下来二人并没有交谈。
跟在白鹤云身后来到竹林内的一座被高高的白石墙簇拥着的院落。面前是一扇红色的木门,简朴,并没有那些华丽的装饰物,定眼一看非常符合隐世高人居所的样子。
白鹤云先推门进入,于念羽在外面看了一会后才跟着入门。
这座院子不大,全然没有丝毫奢华物品。院内多出积灰,似很久无人居住。
院子左侧是一棵奇怪的树,树高数丈,叶黄而未落。
树下有一张青石桌,白鹤云坐在桌边招呼于念羽在旁边坐下。用一套古朴茶具沏茶,为于念羽倒上半盏。
他不懂茶,品不出什么名堂,但能解渴就是不错的。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已经许多年没同人说过话了,就当是解解闷了。”
听白鹤云如此说于念羽也就放心了,开始同其闲聊,不过都是一问一答。
“您在这里闭关吗?”
“不。”
“您修仙吗?”
“不。”
“您能摘叶伤人吗?”
“能。”
“您能……”
“……”
于念羽越问越起劲,这也让白鹤云知道自己到底被误解成了何种样子。
把关于修仙小说中的设定都问了个遍,白鹤云大多数回答都是否定的。想想也是,修仙小说是人写的,要是作者不是修仙之人那么书中内容自然就不会有真的。
“你为什么一定就认准我是修仙的呢?”白鹤云在回答过于念羽又一个问题后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引得于念羽深思,是啊,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您的手段不像是习武之人能做到的……吧。”
“哈哈哈,看你还不是很确定呢,实话说我确实是习武的,不过在外人看来以修仙定义确实也不错。”
于念羽很惊讶,“这么说您能喷火吐水移山填海之类的?那为什么您看起来这么年轻?”
白鹤云摇了摇头,“不能不能,这些也就只有发生在传说中,现实我还没认识哪个同行能做到。打个爆拳武个剑鸣还是没问题的,再强一点也就是踏竹可立。”
于念羽只觉得眼前的高人是在谦虚,刚刚他所展现的手段绝不只如此。
“我们主讲内外兼修,外练筋骨。内练就有些门道了,修一种名为‘源’的概念。取自人之‘本源’,游走奇经八脉,驻养身之百器。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换个说法,生命的活动离不开源的流转,世间万物都存在着源。源之多少从根本上决定人的寿命,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活百岁尚有余,而有的人八十刚到就已要魂归于天。”
“哦,这就是所谓的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吧。”于念羽一拍双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可能的失态,毕竟八十老死可以说弱到爆。
“哈哈,这么说倒也对。”
见于念羽很感兴趣,白鹤云当即抓住他的手。一股暖流通过接触进入于念羽的身体,游走在他的身体中,有一种置身天外的温暖。
“这就是源?”
白鹤云的表情变得复杂,眼神凝重。听到于念羽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
“哈哈,没错,这就是人本身之物,与你之前所问的身外灵气有着本质不同。善用源,可达到对身体更细微的运用。有的人天赋异禀,不经训练就能达到类似动耳一类的技艺。”
于念羽无法忽视白鹤云刚刚的惊讶,提出疑问:“可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白鹤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有些可怖。
这可把于念羽吓了一跳,难不成自己真的有什么问题?

